《生活着》从心燕子

19、十九 无

　　瑜伽有时间就坚持在家里自己做。

　　可以一个人在家里练瑜伽，得益于前几年跟随一个瑜伽老师学习。
　　那时不想拘于瑜伽馆每天开课的固定时间，也不想跻身于一间铺有一，二十张瑜伽垫的屋子里集体地动作着。大多数人只是为了减肥罢了。
　　我想，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于精神是这样，于身体也如此。
　　选择了那家瑜伽馆，那个瑜伽老师。上了将近两个月的培训瑜伽教练的课程。
　　这类课的好处是会讲明每个动作的要领，功效。
　　不想一个人在家练时只是简单地模仿。知根知源，练得有底气。

　　老师姓周。
　　她还是那家瑜伽馆的老板娘。
　　小小的个子，尽管已是二十五六岁，身形却象杂技演员，惹人爱怜。
　　打扮偶尔很精心。多数时间却只算得上穿戴齐整。

　　加上我在内，有四个学员。上课时，就在瑜伽房，自由地围坐在瑜伽垫上。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正儿八经，该讲理论时讲理论，该做动作时做动作，有点刻意营造某种职业感的倾向。有时冷不丁地会点某个人复述前面讲到过的知识，抑或拍某个人的肩膀示意起身做她刚示范过的动作，一股子‘别以为只是要你们的学费，还得要你们真正学点东西’绝不敷衍的姿态。
　　课间休息时间，她却只是一个状态松弛的女人。她称我‘姐’。我们五个人聊着女人们惯常聊的话题，孩子，老公 ，购物，八卦……
　　聊着聊着，我们知晓，她小的时候家里境况较差，自己在主流方面并无突出之处。父母送她去学瑜伽，是想给她谋一条出路。
　　哪曾想到，现在瑜伽那么受关注。
　　言谈中她也道出当时年少学习时的困难和酸楚。
　　我们还知晓，这几年她和老公一起打拼，在中心区买了一套不大不小的住房，开了这家瑜伽馆。
　　那时她正在做计划要一个孩子，然后我们七嘴八舌蛮有经验地告诉她怎么吃，怎么喝，怎么算日子……她真诚地听着。讲的人更加起劲……等到上课时还意犹未尽，期盼着下一个课间休息。

　　但让我真正珍惜她的，却是在选择她当老师前后的两次交集。
　　她的瑜伽馆在市中心区，实力，氛围应该还行；离我的家近，路上耗的时间少。
　　它就是第一家我去实地考察的瑜伽馆。
　　第一次去，正好是这个行业营业的最佳时间，大约是晚上六点半。瑜伽房里没有空出的瑜伽垫，生意很好。进去时里离这个时段的课还有几分钟。她在前台站着，衣着不起眼，微笑着跟我打着招呼。我记住了她的声音，温婉，圆润。她以为是来办会员卡的。我想她可能是前台接待，翻着她推荐的会员套餐。
　　这时她走到更衣室，掩上门。
　　出来时，换上了瑜伽服，头发挽了一个髻，宛如另外一个人。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试听她的这节课，姿势的柔美，语调的舒缓，气韵的自然，平和，感觉瑜伽就是她骨子里的东西，与生俱来。
　　下课后，她又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她。
　　着迷的是，哪一个是真实的她？抑或都是她不同的两个侧面吧。
　　那一刻，我的心意已定。

　　第二次是去瑜伽馆确定上课的事。她出去旅行刚回来。办理有关事宜前，我们坐在垫子上说了会话。
　　她从包里取出一盒点心，说是旅行地的特产。
　　在我的侧身旁跪坐着，弯下腰，她手托着点心盒，缓缓地平移到我的手边，抬头微笑示意我吃点。
　　那一刻，我深深地感动于她予人予物的那种谦卑。没有矫饰，仿佛天然生成。

　　后来我不曾有机会触摸到更深层次的她。

　　但我记住了她。

　　几年前在红袖发过的一篇文章。写到瑜伽时想起来了。
　　翻出它来看。有点想念周老师了。
　　略作修改。决定插入。

　　在红袖还发过一篇文章。《此去经年》。用的笔名是丛心燕吧。
　　写的文字现在很少回头去看。

　　前段时间。在红袖打开。
　　忘了登录密码。怎么都不能登入作者介面了。
　　以读者身份进入。
　　以前的文字还是略觉清浅，浮泛。
　　当时写时还是很是使劲。

　　不知多年以后，又如何看待现在写的文字。

　　瑜伽的俯，仰，弯，拉直动作里。
　　身体越来越柔软。心越来越安静。
　　自己和自己呆会。

　　记得清晰的是周老师经常说的这句话。
　　“每个动作做到自己的极限就好。不强求。不要跟别人比。肌肉容易拉伤。很难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