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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宁愿的唇边 ...

  •   “宁愿……”
      “宁愿!!”
      一只手扶上宁愿的肩膀,用力推搡他,宁愿终于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原来是张与楠跟邓妙妙。两个人刚刚买好午饭,张与楠一手端着盛满饭菜的餐盘,一手还兀自在宁愿眼前使劲晃着,大声抱怨:“你小子在火星呢?叫你半天也不应!”
      中午的学生餐厅,正是用餐的高峰期,人声鼎沸。两人扰攘半天才总算在宁愿对面落了座。
      邓妙妙好奇的盯着宁愿问:“宁愿,刚刚看你舀着勺饭,一直看又不吃。怎么吃饭也能走神,你想什么呢?”
      宁愿抬头朝她微笑:“没什么。”不露痕迹的把话题岔开,“刚刚太吵了,没听见你们叫我。”
      张与楠不屑地“嗤”一声:“什么没听见?你根本就魂游天外了好不好?你心里那点小秘密,瞒邓妙妙可以,咱俩一个宿舍,想瞒我?哼哼,可难了!”
      宁愿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倒呆一呆。想起那夜的经历,心里还真有点紧张,惟恐自己晚上说梦话泄露了心底秘密。面上却镇静,不动声色的搪塞:“我能有什么秘密?”
      邓妙妙一听,好奇心大盛,一迭声的追问张与楠:“胖子,知道什么内幕?快说快说!”
      见受到小美女关注,张与楠情绪高涨,表演欲愈炽。一脸神秘地凑近邓妙妙作耳语状:“妙妙啊,这回宁愿麻烦可大了!”
      那天真的女生被他唬得一楞一楞,不由得睁大双眼,凝神屏息等待下文。
      宁愿又好气又好笑,“你要说快说,别卖关子!”
      张与楠瞪他一眼,对邓妙妙说:“妙妙,我跟你说,这小子自从那晚外宿回来就浑身不对劲!一天到晚失魂落魄的,没事光发呆……”
      邓妙妙“霍”的转头盯着宁愿,教训他:“你外宿!你是不是给宿管老师抓到了?上次你旷课那件事要不是何老师,你早就给记过了。现在你又惹麻烦!”
      宁愿一时语塞,没好气地朝胖子挥拳:“喵什么喵?就你话多!你他妈少在我跟前学猫叫,我一身鸡皮疙瘩都给你叫出来了!周末我在网吧打游戏不行啊?”
      张与楠也不理会宁愿,趁宁愿不备,倏地伸出手捉住他下巴,两眼放光,视线如梭的在宁愿脸上来回扫射。半晌,摇晃摇晃胖乎乎的脑袋,拖腔拉调的说:“客官,最近时常魂不守舍,我观你面相之间带有黑气,定是招惹了麻烦。适才我掐指一算,客官你十有八九是夜路走多,撞鬼了!”
      宁愿“啪”一声拍掉他的手,一脸郁闷,显然还没有消化胖子的话:“……什么?”
      “张与楠!” 邓妙妙的声音骤然提高八度,“死胖子!这就是你说的麻烦啊?”
      “这还不麻烦?撞鬼啊!中邪啊!”张与楠努力憋笑,继续落力表演,抓住邓妙妙的手作势要啃,“来来来,待我给你画上两道血符傍身,以作驱邪避凶之用。”
      “啊~~~~~!你要画符咬你自己的手啊!”邓妙妙终于尖叫,追打那作弄她的胖子。
      宁愿哭笑不得,探过身去,照着那胖脑袋狠狠敲下两个爆栗,“滚!我先把你给驱了!”
      “啊~~~~!”张与楠惨叫,“痛!痛!餐厅惨案啊!
      “活该!”邓妙妙大义凛然的主持公道。
      笑闹良久,三个人方才安静下来继续吃饭。
      少顷,邓妙妙忽然问道:“哎,说起何老师,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何老师很憔悴?”
      “就是,就是,我也有这感觉。”张与楠一下子正经起来,心有戚戚焉的回应,“我前天在校道上迎面碰见她,跟她打招呼,叫了好几声她才意识到。喏,就象宁愿刚刚走神那样。看上去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状态不怎么好。”
      “何老师不会是病了吧?”想起自己敬重的老师,邓妙妙不由得皱起那美丽精致的脸孔,担心起来。“宁愿,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要不哪天咱们去看看她吧,之前她不是一直挺关心你的?”
      突然之间,面前的食物变得味同嚼蜡。
      宁愿沉默下来。英俊的面孔上一时间阴云密布,两道好看的浓眉纠结在一起。他倏地站起身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不待他们回答,便拿起餐盘转身丢弃在收纳箱中,自顾自离去。留下身后面面相觑的两只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了?”邓妙妙不解。
      “嗨,那个,你知道……大概是生理期到了。嘿嘿,别管他,吃饭,吃饭。”
      “……,你去死啦!”邓妙妙绝倒。
      走到餐厅门口,站住,一颗心再也不能假装平静。宁愿深深吸一口气,猛的狂奔起来。他一路奔回宿舍,拿了下午要用的书本,再冲出来,一直跑、一直跑,直至冲进课室。
      依着门,宁愿弯下腰,大口喘气。眼前一片金花乱窜,狂跳的心仿佛就要从胸腔里径直蹦出来,血液直冲头顶,喉头涌上咸腥,带来窒息的感觉,却依然冲不淡心头的烦乱。
      宁愿苦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只是因为听到她的名字,多少天来苦苦压抑的思念就决堤而出,心深处对她的汹涌渴望鼓噪暴动,几欲失控,以至于他不得不狼狈逃窜,以免在人前失态。那固执的女人是怎么熬过这些天的?她是否还在伤痛?她有没有发现,那晚和她在一起的人其实是他?她又是否知道那一夜的他根本就不舍得合眼,整整看了她一夜?
      宁愿找个位置坐下来,呆呆地看着窗外。教学楼下那株高大的木棉树已落光了树叶,只剩下满枝桠大朵大朵正灿烂绽放的木棉花,火一样的红着,夺目耀眼,正是母亲无数次为他描述过的美丽景象。宁愿想起那个黄昏,何其站在林家祠的木棉树下,曾那么温柔的为他拭泪,听他倾诉深埋心底的黑色往事。彼时,木棉花尚未开放,风吹动满树绿叶轻摇款摆,发出簌簌轻响。宁愿的心渐柔软,胸腔里满溢的酸楚跟甜蜜,跟随思绪荡漾起伏。
      离开何其家的那天早晨,他早起收拾客厅的时候看到了飘落一地的信纸,读过以后终于知道让何其那么失常的原因。她那样伤痛,是因为那个与他有着相似面孔的男人已经永远离去。那种失去挚爱的切肤之痛宁愿感同身受。在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冥冥之中一切似有天命——原来,她是他的天使,他是她的药。他还记得当他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时,是何其推开那扇门,站在光里,为他带来温暖;而这一次,终于轮到他来安慰她。就象他曾经许诺过的那样:“你想他时,脸借你看!”
      宁愿的唇边浮上淡淡微笑,呵,他是她的药呢。只是,那固执的女人“病”得年深日久,又兼刚刚经受了这么沉重的打击,谴医用药须得万分谨慎小心,过猛只怕更伤,大抵还得效法中医疏通发散的道理,循序渐进。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听有人犹疑的叫他名字:“宁……愿?”
      宁愿转头看,原来是几个大二的学姐。宁愿咂舌:他不过是略想了想心事,怎么这么快竟至上课时分!他站起来与她们寒暄:“师姐好。”
      “你怎么坐到我们班教室了?害我们以为自己走错教室。”
      “反正下午没事,所以来听课。”
      “哟,那咱们班可又多一个外挂的了。”几个女生笑起来。
      说话间,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教室,人渐渐多起来。宁愿踱回座位坐下,仔细一打量,还真发现挺多外系的陌生面孔。他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早,不然可能没有空位。
      “何老师好。”门口有人这么说。
      宁愿瞬间坐直身体,抬起头往声音的来处张望。
      “你好。”他听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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