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生日宴会 东欧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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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的聚会不能没有酒精。当然，东欧人的聚会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此路德维希手上拿着一杯酒精饮料并不稀奇，除了它居然是香槟而非啤酒或伏特加之外。
他端着香槟杯子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一些无所适从。周遭人群往来，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个未成年的孩子手上端着一杯不该他来喝的饮品。
这里是英国伦敦，切尔西球星舍甫琴科的住所。他在这里举办他的30岁生日聚会。
踢完里尔之后，不少米兰球员便结伴飞赴伦敦，意图都在庆祝舍瓦的生日。根据记者的报道，这次出席聚会的米兰球员名单有些耐人寻味。
队长马尔蒂尼并不在其中，而和舍甫琴科素来没有交集的路德维希则与其他人一道现身。
——“和他们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吧。”
——“伏特加管够。”
两条带着些玩笑意味的短信让路德维希现在还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和舍甫琴科并不算熟悉，充其量也就打过两次电话外加一些短信，那为什么他会邀请自己来生日聚会？总不至于是想看看能接过他的球衣号码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吧？
“你可不该喝这个。”熟悉的德语，巴拉克从身后探过手来抽走了路德维希的香槟杯，然后塞给他一杯主要提供给女士的cider。
“晚上好，米夏。”见到熟悉的人总是要放松几分，路德维希转头去看巴拉克的时候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好久没见到你。”
“相信过几天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巴拉克将手臂搭上他的肩膀，“现在，说说看，你在意大利待得怎么样？”
“我很好。大家都很有趣，也照顾我。前几天我状态有些差，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我读了那条新闻，‘米兰新援打破203分钟进球荒’。他们可真的是没什么可写的内容了。”巴拉克对此不以为然，203分钟没进球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1203分钟没进球。
想到这里，巴拉克的目光落在了今天的主角，舍甫琴科身上。自从加盟切尔西以来，舍甫琴科就陷入了进球困境，至今八场比赛只进了两颗球。对方此刻正在被米兰的旧友们围在中间不知道聊些什么，偶尔目光扫到路德维希身上又落下去，而后者正低头去摆弄自己的衣领。
“怎么没和你的队友们一起。”
“他们在聊天，我去多没意思。”路德维希示意巴拉克看那边，显然已经进入了米兰怀旧时间，“那是他们的时间。”
巴拉克认真打量他一番：“你这样子看上去像是在吃醋。”
路德维希慎重地思索了片刻之后，竟然点了点头：“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一点。——就好像和你们在国家队度过的时光是米兰的队友们永远无法分享的一样，他们之间肯定会有我无法分享的回忆。我有点嫉妒他们曾经一起创造过的那么多辉煌岁月。”
“没关系，你以后肯定也——”
“我以后肯定也会和他们一起拿好多冠军的！”
巴拉克于是有些无奈地笑起来，揉着他头发不放手。路德维希笑着低头弯下腰去，伸手握住巴拉克的手腕，但是并没有真的移开他的手。
有人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接着便响起带着东欧口音的英文和巴拉克打招呼。
是舍甫琴科。
路德维希本能地朝着巴拉克的方向缩了一点。理智上不惧怕被比较，被当作“替代品”是一回事，但是情感上的一点点不愉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乌克兰人笑起来的时候天真无害，带着小孩子的懵懂神色。他盯着路德维希，唇角翘起来：“我不觉得我有这么凶巴巴的。”
路德维希眨眨眼睛，似乎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一些什么。巴拉克礼貌地先一步告辞，于是场面只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
“我们斯拉夫人可不喝这些糖水。”舍甫琴科继续说下去。路德维希手中的酒杯再一次被抽走，盛着透明液体的玻璃杯被塞回手中，没什么气味，看似是无害的冰水，但冰镇之后的透明液体比白水要略微浓稠厚重，此刻液面正小幅度地摇晃着。
“说过要请你喝伏特加的。”开口已经换了俄语。
有时候酒精确实能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拉近许多。手中握着一杯品质上佳的伏特加，路德维希的眼睛跟着亮起来：“有蘑菇吗？”
“当然。”东欧人之间天生的默契无需多言，很快生日宴的主人便托着一小碟蘑菇回来，那是之前的一道小菜，看上去并不受宾客欢迎。牛肝菌在酸奶油的点缀下焖煮到位，上面还撒着几粒葱花。或许不如鱼子酱那样鼎鼎大名，但是对绝大多数普通家庭而言，这绝对是喝伏特加时的一道好菜。
“你不会喝醉吧？”
路德维希义正辞严地声明：“斯拉夫人从来不会喝醉。”
他们碰了一下杯，不约而同地道：“敬门捷列夫。”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无色无味的酒精入喉直直落入胃袋，立刻便是暖烘烘的热气从胃部散开，火辣的灼烧感伴着回甜直冲喉咙，恰好与蘑菇的鲜甜和奶油的酸意完美融合。
路德维希的脸上蹿起两抹红晕，满足地眯起眼睛：“这真是棒极了。我爱伏特加。”
“舍瓦，你给Lutz喝了什么。他可还是个孩子。”卡卡的声音隔着几个人传过来，然后越来越近。
“终于找到你们了。”卡卡在他们面前站定，看着勾肩搭背两个人，觉着之前担心他们不能很好相处的疑虑都被打消，松了口气。“Lutz你是不是喝酒了？”
“别这样Ricky，他是个俄罗斯人。”舍甫琴科走上前去，然后转过脸来问路德维希：“Ricky对你一直这样？”
“他现在是我‘监护人’。”
“哦，他原来才是那个需要被监护的那个。”舍甫琴科颇有些意外，又像是怀念地挑起眉毛，“那时候，我和Ricky，总是令保——队长头疼。”
“那时候一定很有趣。”
“我们那几年过得很开心。”舍甫琴科眼底浮现出怀念的神色，“我和Ricky配合默契，放眼欧洲少有敌手……”
路德维希不再说话了。他静静地听着舍甫琴科追忆时光，那是自己无从参与的过往。
卡卡听不懂俄语，但是其中夹杂的一些人名还是能辨别。他看着舍甫琴科：“队长不是不想来，他腿受伤了……”
“没事的Ricky，我知道。”舍甫琴科看上去不准备在这里多提起马尔蒂尼没有到来这件事，表情看上去很轻松。
闲聊几句，那边有人喊卡卡的名字，他便先走开了。
舍甫琴科重新搭着路德维希的肩膀，没头没脑来一句：“他长大了。”
“Ricky吗？”
“他都开始照顾你了。”舍甫琴科笑着揉了一把他头发，“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顿了顿又道，“我看了几场你的比赛，你以后会比我更好。”
“谢谢。”能得到上一任七号的肯定自然还是开心的。
“陪着他走下去吧。他会很辛苦的。”
路德维希犹疑地注视舍甫琴科的眼睛，他眼底流动着自己无法理解的神采，最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眼神。
“当然。”路德维希回答得很果断，“只要他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正如你想要完成而没有完成的事情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生日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