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故地重游 他对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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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路德维希在克罗斯谴责的眼神中非常没有原则地答应第二天陪他去青年队的训练。
“我看你就是紧张了吧？托马斯就是青年队的队长嘛你有什么好怕的。”路德维希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举着电视遥控器换台。
克罗斯毫不犹豫地丢过去一个靠垫。“我没有。”
“真没有？”
“当然。”克罗斯甚至坐直了身体表现得很是淡定，“我肯定会是主力的。”
“这我知道。但是这和你紧张冲突吗？”路德维希自鼻腔内哼了一声，“你已经快把你的头发薅光了。”
“……你真烦。”
“这就是你现在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喝着冰水看我们在太阳下暴晒的理由？”拜仁青年队的新任队长，托马斯·穆勒在训练间隙颇为气氛地冲着看台上的路德维希抱怨。
后者戴着墨镜坐在有阴影的位置上，手里举着一杯加冰的柠檬水，还不时给零星几个问他要签名的球迷签名。
路德维希端起一个看上去极为虚伪的假笑：“这么说我可真伤心。是托尼强拉我过来的，不然我甚至还可以吹着空调打游戏。”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穆勒丢他一个白眼抱着球跑远了。
如路德维希预料的那样，克罗斯参与训练的第一天并没有遇上什么难题。
除去他本身的实力，欧洲U17的冠军头衔以及路德维希和穆勒先后两任青年队队长对他表现出的亲近这些外界因素也帮他友好地被队友接纳。事实上，不只是一线队有微妙的更衣室政治，青年队也同样存在。只不过是商业因素少一些，情感因素更多一些而已。路德维希这样一夜成名，从一个小有名气的青年队球员一跃成为德国队在世界杯上的功臣的球员，对他昔日的青年队队友们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权威的象征。而穆勒身为现任队长，从前也是很善于和人打成一片的性格，队员们对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敌视。被这两个人照顾着，初来乍到的克罗斯想要融入球队并不算困难。
“Lutz下来踢一会儿！”青年队的训练不算太严肃。力量练习结束后，早就对路德维希躲在看台上乘凉这件事羡慕嫉妒恨的青年队的小伙子们就起哄着喊他下来一起。
“我不要！我已经老了！踢不动球了！”路德维希趴在栏杆上冲着下面的人们胡说八道找理由拒绝。
“帮你要女孩子的电话号码！”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要到！”
然后他就看着克罗斯走近了一些，抬起头饱含深意地看他。隔着老远他都能读出来其中满满的威胁——你这个大骗子负心汉说转会就转会的渣男……
当然以上都是路德维希自己脑补的。不过他的确因为自己可能要离开拜仁这件事对几个朋友充满愧疚。从道理上讲他转会也好租借也好都无可厚非，他并不欠谁。但是理智并非生活全部，他时常毫无道理地心甘情愿退让迁就，无非是因为面对珍视之人罢了。
他本能地在克罗斯的眼神注视自己时感到后背有冷汗淌落，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立刻打定主意，在克罗斯开口之前从座位上起身。
他装作抱怨的样子，摆出“拿你们没办法”的神情从看台上直接翻下来落在场地内。“那就玩一会儿呗？——先生不会骂我们吧？”他拿眼神不住地瞟着站在场边的福格尔。
“先生每天恨不得夸你一百遍。”穆勒推着他向场内走，“来吧，就一会儿，先生不会说什么的。”
尽管这样说着，路德维希还是跑去问候自己的青年队教练。今年刚过30岁的福格尔有着红棕色的短发，见到路德维希时脸上的神情非常愉悦，仿佛看到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当然，这里依然是你的家。”他这样对路德维希说，“在家里做任何事都是被允许的。事实上我本来也打算问问你，下周我们要去盖尔森基兴和沙尔克04青年队来一场友谊赛。我听说沙尔克有租借你去那里待几个赛季的打算，你想在做决定之前先去那里看看吗？”
国际足联明确规定禁止俱乐部直接和其他球队的队员私下接触。但是事实上这条禁令在转会市场上形同虚设，不只是俱乐部对球员感兴趣，球员也对俱乐部有着莫大的好奇，因此几乎没有任何一笔转会是“盲婚哑嫁”的。在正常谈话与私下接触之间有着极为模糊的界限，大部分时间转会双方都小心地在这个界限内活动。
路德维希显然不是那种把事情丢给经纪人自己万事不管的性格，他对自己的未来有着自己的考量，自然更希望有机会能亲自面对俱乐部。这次福格尔向路德维希提出的建议就是一个绝佳的，能够让双方会面而又不显得刻意的机会。
“谢谢您，先生。”他眼睛一亮，又有些赧然地问，“但是我现在是一队的注册球员，这样可以吗？”
“只是一场友谊赛，这没什么。”福格尔摆摆手，“我有办法。”
路德维希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弟子，替他多做一些考虑在福格尔看来是应该的。注视着他换上球鞋后热身又跑向场中的背影，才过而立之年的教练心底竟然萌生出一种欣慰的老父亲的感情。
在球场上跑了两个来回，路德维希才觉得浑身上下重新活了过来。青年队的队员们构筑的后防线在他眼中有些不值一提，好歹也是单挑过意大利国家队后防线的人。他有意炫技一般靠速度生吃对方后卫，又上演了他一贯拿手的回旋摆脱最后单刀破门得分。而且他又一次在射门时过掉了门将，以至于不得不立刻在射门后追上去不停地和门将道歉。
“布冯没有揍你真的是奇迹。”在球场上亲眼目睹了这个进球之后穆勒忍不住对路德维希说，“如果我是门将的话，我一定，哪怕吃红牌也要踹你一脚的。”
“所以你当不了门将。”克罗斯在旁边给有着门将梦的穆勒来了会心一击。
“说得对，如果你是门将的话，托马斯，我甚至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会选择中圈吊射。”
“喂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路德维希进球后就不敢冒着被昔日队友们打死的风险继续浪，收敛起锋芒老老实实地顶在最前面给队友做球，回传，当支点，必要时候还回防一下，摇身一变成了场上活雷锋。这其中受益最大的自然是和他分在一组的穆勒。有了路德维希在禁区内给他吸引火力，穆勒凭借自己灵活的跑位和敏锐的门前抢点的嗅觉踢得得心应手。
接到路德维希头球回传，穆勒在禁区弧抬腿抽射得分，这也是他今天的第三粒进球。
“你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与他们不在同一个阵营的克罗斯颇为恼火地看着穆勒道。
“就……跑过去的？”穆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克罗斯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你怎么知道Lutz会往这里踢？这根本说不上是一次有意的配合……”
“那大概是直觉吧。我在门前的直觉一向很准，总能找到落点。”穆勒耸肩。
“别问为什么，托尼。”路德维希加入了谈话，“托马斯大概这方面被点满了技能树，我也没搞清楚他怎么做到的，所以相信他会出现就是了。”
穆勒对此有着自己的解释：“大概是盖德·穆勒的天赋在我这里得到了传承。你知道的我们都姓穆勒，我就是他的接班人嘛。”
回应他的是两个人颇为一致的敷衍回答：“非常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故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