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焦点 几乎全德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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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敏锐地感觉到餐厅内的气氛并不算好。挂在墙上的大屏幕在直播于杜塞尔多夫举行的记者发布会，他走进去的时候，屏幕内的克林斯曼恰好宣布莱曼将代替卡恩成为德国队的首发门将。
然而这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阿森纳已经打进了欧冠四强，而拜仁却早已出局。接连两周对阵科隆和不莱梅被逼平，五个丢球让卡恩的俱乐部表现也差强人意。更不用说好事媒体搞出的关于两位门将的民意调查，接连下降的支持率几乎要成为压垮“狮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德维希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两位当事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恰好坐在餐厅的对角线上。他们对于克林斯曼的话语置若罔闻，反而不约而同地盯着自己的餐盘，仿佛那是什么值得他们全神贯注的事情。
“你要来点煎蛋吗，Lutz？”波多尔斯基突然探过头来问他。
路德维希这才收回自己有些过于赤裸的目光，赧然地摸了摸鼻子，收下波多尔斯基善意的提醒：“多谢。”
他们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那里已经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坐在那里。那个人熟稔地同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打招呼，并且开玩笑一般地称呼拉姆为“Dackel”。
拉姆对这个名字似乎也坦然接受，笑着扭过头来和路德维希讲话：“这是阿内，我们的后卫先生。”
不等拉姆介绍，效力于柏林赫塔的阿内·弗雷德里希已经从桌子那端笑着点头：“你好路德维希。我们最近可从新闻上看见你的次数太多了。”
路德维希默认这是一次夸奖，于是矜持又有些得意地抿起嘴笑。“你好，阿内。”
随后他们的桌子上还坐下了身高有一米九八的汉诺威球员佩尔·默特萨克以及他在中卫线上的搭档罗伯特·胡特。
卡恩在克林斯曼讲完代斯勒可能会因为伤势错过世界杯这件事之后就起身离开了餐厅，在那之后室内的气氛才稍稍显得松快。这并不是说大家对卡恩有什么成见，而是这种两虎相争的场景在队员们看来，无论哪一方能够最终获胜，对于另外一方他们都会抱以同情与惋惜。
但是卡恩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
在几乎所有人都吃完要离开的时间，另外一个身影才姗姗来迟。但是拉姆显得很高兴，仿佛他在这里拖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一样。
“蒂莫！”他挥挥手。
站在门口的金发门将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来坐在刚才弗雷德里希的位置上。
这是路德维希第一次见到希尔德布兰。
他慢吞吞地低着头一点一点咀嚼盘子里最后剩下的一片有些发硬的培根，莫名觉得眼前一幕有点扎眼。于是等到那两个人聊了一阵之后他才递出一只手去：“你好蒂莫，我是路德维希。”
他在这一刻有点明白为什么当时克罗斯在集训基地见到他要生硬地同他握手。礼貌疏离，还带着一点点不自觉的傲气。
希尔德布兰楞了一下，很快伸手握住，笑容看起来真挚灿烂：“你好路德维希，菲利普原先总提起你。”
“Fipsi也总和我说你是他在斯图加特最好的朋友。”路德维希客套地寒暄，还特地加重了“斯图加特”的发音。
不等拉姆眼神中流露出的轻微的不赞同的神色看过来，路德维希立刻站起身抬了抬下巴，以一种礼貌的语气表示自己要和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约好一起去游泳，飞快地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他和Fipsi已经认识十几年了，现在一个斯图加特来的家伙竟然想要取代“最好的朋友”这个位置？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锋线新人路德维希不介意这次当个好门将。
“说真的， Lutz，虽然你和菲利普认识了十几年，但是你确定你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波多尔斯基坐在泳池边上问。
“那当然了！”路德维希理直气壮地承认，“除了家人只有我喊他Fipsi！”
“我觉得Poldi的意思是，菲利普很有可能是把你当家人。至少据我看来，他对你真像养个儿子一样操心。”施魏因施泰格实在是太喜欢看路德维希吃瘪了，于是坏笑着落井下石，还装出一本正经分析问题的样子。
“那……那他也不能和我抢Fipsi！”路德维希不满地挥了下手，溅起的水花溅了现在坐在池边的两个人一身。
（“嘿Lutz！”波多尔斯基不太满意地喊了一句。）
“明明是你自己气到跑来找我们游泳，可不是谁要和你抢菲利普。”施魏因施泰格继续欺负路德维希，“再说，菲利普又不是能被抢来抢去的东西。”
路德维希看上去快要哭了：“那我现在再回去找他们？”
“你现在看上去可真像个被女孩子甩掉的小男生。”
“巴斯蒂！”路德维希恼羞成怒地伸手扯着施魏因施泰格的小腿把他拽下了泳池，“你在胡说什么！”
波多尔斯基在一旁作壁上观，看着两个人极为幼稚地在水池内打闹，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评价：“Lutz你为什么脸这么红？难道说中了你的什么心事？你不是……真的被女孩子甩了吧。”
“他每次都是被甩的那个，根本不用猜。”施魏因施泰格低头躲过路德维希朝他拍起的水花，一点不犹豫地在波多尔斯基面前揭路德维希的底。
波多尔斯基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半是同情半是嘲笑地注视着路德维希：“我们可怜的Lutz，为什么总是受伤的那一个呢？”
“我没有！”路德维希索性将波多尔斯基也拖下水，自己气呼呼地爬上岸躺在椅子上生气。
不只是在泳池成为话题中心，在集训基地之外，在那些能够被新闻覆盖到的地方，路德维希同样持续不断地成为最近德国体育界的热门话题人物。
在克林斯曼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不久，各大媒体在给出对这次发布会的报道时，几乎无一例外都将“明日之星”路德维希当做了着重渲染的人物。在三月客场1:4不敌蓝衣军团之后，德国举国上下都对自己的国家队在这届本土举行的世界杯上能走多远给出了谨慎甚至悲观的评价。主帅克林斯曼滞留美国不肯出席和媒体的发布会，两大门将的主力之争，以及施魏因施泰格被卷入假球流言，桩桩件件都在消减着德国人对于自己球队的热情。相比之下，甚至中场天才代斯勒的再次受伤都不足以打击到德国人的神经。
正因如此，在两场德甲比赛中屡有上佳表现的路德维希如同一剂强心针，成为重新唤起人们对德国足球信心的标志人物。
“克林斯曼的‘救命稻草’还是‘最后一根稻草’？十七岁小将入选国家队。”
“拜仁妖星或成波多尔斯基最大竞争对手”
“一悲一喜：卡恩跌落地狱，库兹涅夫开启新时代”
……
在媒体们孜孜不倦的渲染下，无论看不看足球，几乎全德国的人都在一夜之间知晓了一个新的名字：路德维希·库兹涅夫，并在暗自期待着这颗尚显年轻的新星能够将好运与好成绩一并带给德国，让德意志战车恢复往日风采。
而就在德国队专心备战比赛，舆论的目光都被这场事关荣誉的热身赛吸引之时，《图片报》猛然爆出了一则足够引人注目的重磅新闻——
《父子反目！老库兹涅夫宣布断绝父子关系，小库兹涅夫国家队之路困难重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