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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将军与妓(一)奇怪妇人 我不是打杂 ...


  •   封栩栩再次幻化成林亦黎的样子摸进庄恒的房间,把钥匙和解药偷偷放了回去。

      驭风趴在窗外往里看了看,见来人是林亦黎,又暗暗把头缩回去。

      如果是林小姐的话,他没必要拦着,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次日清晨,田纪穿戴完毕,便命人把庄恒抬到自己房间。

      林亦黎醒来的时候,田纪正坐在自己面前的桌子前从容地喝着酒,身着一身红衣。

      不对,那材质那样式,更像是,婚服?

      莫非,林亦黎的眸光定格在田纪手中的酒杯上,这是......喜酒?

      她缓缓从榻上爬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狐疑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红色的帷幕,红色的嫁衣,以及房门上张贴的大大的囍字。

      饶是愚钝如她,也立马明白了现在的情形。

      她轻轻倚在床框上,静静看着这个曾经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马上就要嫁给自己喜欢了十三年的人了,多幸福啊,可是却是用了别人的身份。

      为了嫁给所爱之人失去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

      她堂堂滇城首富之女,竟然已经下作到这种地步了吗?

      见榻上之人醒了,田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他自顾自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只静静盯着榻上的人,也不说话。

      这脱衣服的动作,却深深刺激了未经人事的少女。

      林亦黎紧紧抠着手下的床框,一颗心胡乱跳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在干什么!

      我该怎么办?

      我我我......我要不要告诉他?

      直到这个时候,林亦黎才终于发现,她对田纪的喜欢,是真的卑微到尘土里的。

      嫁给他就好。

      只要,能嫁给他就好。

      得到心里的答案,林亦黎的手慢慢摸到腰间,慢慢解开婚服的外衫。

      田纪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微微蹙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

      面前这女人,这态度和前几日也差了太多了。

      不对,她不是庄恒。

      接着,他突然欺身上榻,将林亦黎压在了身下。

      可那之后,田纪却没了动作,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眼神凉薄。

      林亦黎看着身上的男子,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五感混乱手足无措。

      怎么办?

      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林亦黎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将两只藕臂搭在田纪脖颈上,两朵红云慢慢浮上脸颊。

      从她少女怀春的表情里,田纪看出了破绽。

      他突然开口,直接点破她的身份:

      “林亦黎。”

      林亦黎闻言一惊,微微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田纪片刻,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刚刚那句话只是田纪的一个试探,但眼前人的反应确实应了田纪的猜想。

      田纪也没有等她坦白,直接猝不及防地抬手,撕掉面前人的人/皮/面/具。

      果然,面具下是那张熟悉的林亦黎的脸。

      田纪气愤地把手中人/皮/面/具扔到地上,站起身来,盯着林亦黎一字一字咬着牙道:

      “她人呢?”

      林亦黎惨淡地笑笑,自己喜欢田纪卑微到尘土里,田纪心里也真的视她如泥土了。

      呵,既然你这么想找到她,我就偏不让你找到她。

      她扯了扯嘴角,吐出一个和封栩栩毫不相关的词汇:

      “落月楼。”

      ————

      “落月楼是滇城最有名的青楼,而落月楼最有名的,就是溯雪,惊鸿,季嫣三位花魁了。”

      “不过青楼这种地方嘛,美人才女应有尽有层出不穷,再过几天就是新一届花魁大典了,鹿死谁手还不得知晓呢。 ”

      “就是,我看那卢雪,就很是不错啊。”

      彼时,茶前饭后,永安街上一半人都在讨论这开年盛事。

      男人们想着一睹芳容,女人们想着怎么把相公子女关在家中。

      粉衣少女从面前的碗里抬起头,眨着眼睛问道:

      “师兄难道不好奇这花魁大典?”

      对面那被她唤作师兄的男子闻言皱了下眉,有些不耐地批评道:

      “吃你的饭,那么多话。”

      “噢。”

      封栩栩不满地嘟起嘴,低头喝粥。

      她心里起了念头,喝个粥也喝的心不在焉。

      她突然又抬起头,娇嗔地叫了面前的男子一句:

      “师兄~~”

      庄恒头也没抬,不容置喙地回道:

      “闭嘴。”

      “噢。”

      封栩栩不满地应了一声,又开始小口小口地嘬着。

      庄恒看她这个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了。

      他想了想,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尽量温和地解释道:

      “以后青楼这种地方不许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天天出入青楼像什么样子。”

      “可是我是用的师兄的脸呀。”

      闻言,封栩栩小声嘟囔一句。

      庄恒一听,好不容易憋出的一丝体恤转眼被气愤取代。

      “你还敢败坏我的名声。”

      庄恒顺手揪起封栩栩的一小撮刘海,恶狠狠道:

      “你知道青楼里都是些什么人吗?你一个女孩子,万一......”

      他没用多大力气,揪得不疼,封栩栩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对话。

      “万一?”

      封栩栩重复了一下他那段话的最后两个字,想听听庄恒要说什么。

      庄恒抬眸看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师妹未经人事,若我真的一语成谶......

      “罢了,我看着你便是。”

      他自顾自地嘟囔一句,然后松开封栩栩的刘海,语气柔和了很多。

      封栩栩一听他又要看着自己,瞬间也没了问下去的心情了。

      她重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今日的八宝粥,怎么一点都不甜。

      ————

      凤鸣居。

      封栩栩刚刚推开凤鸣居的大门,就看到耷拉着一张死人脸的莫烟启。

      他一抬眸,见是封栩栩进来,就冷冰冰地质问道:

      “忘了昨晚答应我的事了?”

      封栩栩见坐在大堂的人是莫烟启,有些不明所以,抬手摸了摸脑袋。

      又想起他刚刚说什么昨晚的事,封栩栩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

      昨晚发生太多事了一时还真有点想不起来,昨晚......

      噢,对了,好像是答应莫烟启给他做丫鬟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

      封栩栩走近莫烟启,自顾自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虽然好像是她理亏,但封栩栩觉得那时候自己是被逼无奈,所以此时她面对莫烟启丝毫不觉得理亏。

      她淡定地说道:“不过呢,回来之后我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做丫鬟呢。”

      莫烟启也不气她出尔反尔,淡定地接她的话:

      “比如说,为了保守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我有什么秘密?”

      封栩栩不解,昨夜,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吗?

      “你的脸。”

      莫烟启也不同她多绕弯子,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之处。

      我的脸?

      就因为我会易容?

      这天下间会易容的人也不在少数,我不过扮了你喜欢的丫头一次而已,能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这样想着,封栩栩底气也足了很多。

      她装腔作势地答道:

      “若是莫大公子觉得人/皮/面/具是秘密的话,那就尽管去宣扬,正好也为我招揽招揽生意。”

      莫烟启摇了摇头,适时打断她:

      “不不不,你怕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指的是你那张可以随意易容的脸。”

      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用了人/皮/面/具,那日自己细细端详过她的侧脸,并没有贴着人/皮/面/具的痕迹。

      莫烟启若有所思地沉吟道,“若是世人知道还有这种邪术,不知道会不会争相扒你的皮呢?”

      说完这句,莫烟启抬眸,细细打量着封栩栩,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封栩栩一听他说自己修炼邪术,立马不高兴了:

      “什么邪术,我这是......”

      她适时住口,把将脱口的话压了下去。

      师父说尽量不要让凡人知道我们修行之人的秘密,我可不能说漏了嘴。

      不过这个莫烟启真是无知。

      胡说八道,这可是师父教我的仙术!

      而且我也不单单是可以变脸,我的幻术,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不过,这件事居然被他知道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嗯?这是什么?”

      莫烟启见她说了一半欲言又止,心下有些发痒,便出声询问,想听下文。

      其实莫烟启刚刚也只是推测,可很显然,他的推测是对的。

      没有痕迹的人/皮/面/具,很有可能是一种术法。

      封栩栩站起身来,冲莫烟启摆摆手,敷衍道:

      “罢了,你最好信守承诺。我做你的丫鬟,你便替我保守秘密。”

      ————

      凤鸣居今日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那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妪。

      但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眉毛画的很长很浓,眼睛四周也画得红红的,嘴唇还涂了最艳的血红色口脂,怎么看怎么一股子风尘味。

      加之这本是一张年迈老人的脸,与这妆容很不相称,看着很是诡异。

      她身着一身云纹绉纱袍,腰间别着一块流云百福玉佩,衣着算得上光鲜。

      “一碗云片粥。”

      老妇人步履蹒跚地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血红的嘴嗫嚅了几句,诡异异常。

      看这老妇人单薄的身影,封栩栩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里不是客栈也不是酒楼。

      封栩栩从二楼走了下来,热情地招待道:“好嘞,您稍等。”

      庄恒提着杏仁佛手和凤尾鱼翅刚刚走进凤鸣居的大门,又被封栩栩打发去买粥。

      封栩栩殷勤地冲着老妇人一路小跑过去,在老妇人面前坐下,温声道:“奶奶您稍等,云片粥这就来。”

      老妇人笑笑,血红的嘴角一扯,衬得原本就很诡异的脸更加诡异。

      被这一看,封栩栩有些不适地动动身子。

      她尴尬地冲老妇人笑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看着老妇人诡异的妆容,不禁下意识揣度起来,这位奶奶是做什么的?

      这时候,老妇人开口了:

      “姑娘,你这里人少,我可以经常过来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隐隐能听到不太明显的颤抖。

      她好像,很紧张,甚至,有点害怕?

      封栩栩心下一颤,开始一边同情老妇人一边自责。

      是啊,打扮成这样,在世俗人眼中一定很奇怪吧。

      这些世俗之人,甚至也包括我。

      这些年来,这位奶奶怕是也是受了不少白眼和嫌弃。

      真是可怜啊。

      封栩栩看了老妇人半晌,终是不忍,没有点明凤鸣居不是酒楼。

      她笑吟吟地答了一句:

      “当然可以。”

      她随口接着问道,“奶奶您住哪呀。”

      封栩栩把手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头,甜甜地冲着老妇人笑着。

      老妇人听到封栩栩的回答这才松了口气,礼貌地冲她笑笑,答道:

      “西街,落月楼。”

      闻言,封栩栩甜甜的笑霎时间僵在了脸上。

      ?!

      西街落月楼?

      那不是......青楼吗?

      好好的老人家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打杂,怕不是为生活所迫。

      啊,真是太可怜了。

      封栩栩更加同情这个老奶奶了,她殷勤地站起来,走到老奶奶身侧,温声道:

      “奶奶,在落月楼打杂太辛苦,您不如来我这。”

      封栩栩诚挚地邀请道。

      谁知,老妇人却突然抬头,说了句震撼封栩栩全家的话:

      “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打杂的,我是个烟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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