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随云138

1、后悔吗 晨曦的第一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苍白的脸上，病床上的人微微睁开了眼，像似被光刺痛了眼睛，又闭上了眼。暖暖的阳光随着尘埃在空中晕开，似要把这时空染成暖思；可这病房里沉沉的死气似乎一点都没有退去的意思。
　　病床上的人，睫毛在颤抖，片刻后，两行清泪随着眼睑留下。陈程想，自己最爱这每天第一缕阳光照在眼睛里的时刻，最爱这清晨的暖阳；可现在，身体自己无法控制，也宁愿自己躺在黑暗里，再也不醒来，再也不要见那个人，再也不要醒来，他真的后悔了，后悔遇见，后悔开始的决定……

　　太阳刚一升起，筒子楼楼道里就像砸开了锅，七大姨八大姑的叫声，小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和菜市场有的一拼。这筒子楼里，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热闹，您儿打听什么事儿，都能知道个七八分，那家里有那些事儿，婆娘们都门儿清，七长八短的闲唠嗑不缺人不缺事儿；坏处是，每家每户都没有秘密，今天谁家炒什么菜，有没有肉，炒菜加没加醋，保管您能知道，就没个现在所谓的“隐私”。这八十年代的破筒子楼，楼道里各家的锅灶就在自个儿的门口，煤气灶，电磁炉、自行车杂物充斥着整个楼道，只有中间一个能过人的夹古道；配上黄色的楼顶，那就是一个字“绝”，绝对的拥挤，绝对的昏暗，绝对的生活化。
　　陈程自小就生活在这里，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贫嘴，在这里八卦；上能说的老太婆张嘴大笑，下能怂的你七姑八大姨闭嘴；也算是个“角儿”，用陈程妈的话“天天尽自个儿傻乐了，这孩子也把自个儿乐傻了，不干正事儿。”
　　“妈，我去上学了啊”
　　“这么早？别瞎逛游，有时间帮你爸把摊子摆好。”
　　“哎呦喂，您让我先熟悉熟悉地形啊，新学校，我都还没去过呢。妈回见。”陈程拎着书包就往高中去了。高中距离陈家四十分钟的路程，过一条长街，转个弯，上一个坡，就到了，不算是市里的好高中，中等偏上，但好就好在于环境好。上坡之后就是校门，直通的笔直绿树成荫的大道，两边的大叶梧桐遮蔽大道，阳光零星的从绿色树叶间散落在大道上，拿错落有致的光斑和绿色，形成的风景，美不胜收。大道直通主楼；主楼后边就是操场，有篮球场和足球场，绿色草甸；两边是长廊，绿藤环绕，篮球场和足球场后边就是教师办公楼。从主楼通过长廊直通办公室。美，就是一个字美。陈程心里感觉美得冒泡。在初中考高中的时候，就听说这高中环境美的一流，现在一看，果真如传说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