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 仓秀山庄, ...

  •   图画枝看着那随意坐在溪水边楠树上,还放任的晃荡着脚的女子,如喉梗了根鱼刺,走上前去,语气平淡:“付小姐,你越界了”
      付天好整以暇的睨了树下的女子一眼,嘴角翘起微弱的弧度,一个旋越,轻轻的落在图画枝的前面。
      漫不心经的拍拍裙摆的褶皱后,一步一步走近图画枝。
      付天身量修长,随着他走近图画枝不由退了半步。
      付天的声音沙哑中带了点甜腻,吐气如兰:“你们主子没说不让上树吧”他伸手缓慢一划“不出这院子即可”。
      图画枝没有回话,微微皱了眉。
      付天把她的表情收在眼底,轻轻哼了一声:“你又不是侍卫,一个婢女不去侍奉茶水,在这盯着我作甚?难不成?”付天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被我这绝世美颜倾倒么?”
      “你!”图画枝有些惊怒,语气也变得伶俐了。
      付天看着图画枝青白交错的脸,觉得这丫头也是个容易被激的,随后万千风情柔柔道“你那主子”顿了顿,“估计就是看上我了,所以没杀我吧”。
      “你放肆!”图画枝看着那张嚣张艳丽的脸,身体不由自主就出手了。付天微微侧身,瞬间抓住图画枝的手腕命脉,用劲力甩开。
      付天惋惜道:“够笨的”。震得图画枝连退了几步。
      才这么闹了一出,傍晚,就有人敲开了付天的门,来人面无表情,声音刻板“付小姐,请”。
      付天甜甜回了个笑脸,“大哥前面带路”。

      付天规矩的坐在客座上,时间久了觉得腿都麻了,于是轻轻将手放在扶手上,微微往后靠了靠。
      待南宫锐行至时,付天呆呆的看着他。
      南宫锐微微皱眉,如此直视,让他微微有些不舒服。
      南宫锐眼中紫光潋滟,回视着付天。
      付天娇羞的把脸蒙上,娇嗔“不要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抢去做相公。”
      “放肆!”南宫锐旁的侍卫怒斥。
      在这环亚大陆,三百里青山的苍秀丘陵是大陆的禁忌,擅入者死。
      付天却好好的在客座上坐着。
      南宫锐坐到付天旁,淡淡道:“付小姐来我山庄做什么?”
      付天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锐,身子稍稍前倾,悄声道:“我是来投靠公子的,奈何公子只是将我圈禁,却一直未见,等得我很着急。”
      南宫锐眼中一冷,手快如电,捏着付天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投靠我?凭什么?”
      付天眼角流出丝丝魅惑,笑意不到眼底,抬手抚上南宫锐的手只觉彻骨冰凉,“公子为你那婢女生气了?”
      付天的手指搭在南宫锐手腕命脉处,从指间到手臂却渐渐僵硬冰冷。面色温柔“公子,你把我抓痛了”
      南宫锐未放开,淡淡道“连对方的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贸然出手,愚蠢。”
      付天心中诧异,随即放弃挣扎,嘴角翘起。
      南宫锐眼角扫过付天将那握紧的拳头慢慢收回袖中,放开了手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
      待付天随着侍卫离开,南宫锐身旁魑头急道“少主,此女居心不良。”
      南宫锐若有所思,淡淡道:“适才她下坐的姿势,若非长年的上位者,是不可能有那样的习惯,小小年纪,有意思。”

      夜幕降临,苍秀山庄显得有些落寞。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图画枝并未回身。
      这个男人,她是多么熟悉,熟悉到,只是轻微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
      “您来了”
      南宫锐转身望着池湖里的白莲:“你若是想家,我亲自送你回家。”
      这一刻,图画枝泪如泉涌,“不!”
      “你何必这样,有些事,是无法勉强的。”
      图画枝满心苍凉 “我知道”。
      南宫锐微微有些不忍,“若是在我身边如此痛苦,不如回南夜。”

      客房很宽敞,吊角床前的楠木桌上茶具是上好的白瓷,壶里的水总是热的。
      付天用左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缓缓把右手抬起来放在桌上。试着动了动手指,僵麻冰凉的感觉仍未消散。
      有些气怒,疏的握紧了拳头。
      “靠!”狠狠的骂了一声,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将杯子重重朝桌上一掷,到后房洗漱去了。
      翌日,千叶恭敬的站在南宫锐的面前,语气波澜不惊“少主,付姑娘进了无忧阵”。
      千叶看着南宫锐仍面无表情,继续道:“属下约莫着,付姑娘是出不了阵了”。
      南宫锐淡淡应声“进的来,出不去?”
      千叶微微吸了口气,单膝跪下:“属下失职”
      那付天如何进到苍秀山庄,他至今也未查出个所以然。

      (三)
      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着大树,不时树间传来斯斯的声音,吐着信子的毒蛇仰着头俯视着下面行走的人。慢慢弯曲着身子。
      少年忽然感觉脚下一紧,电光火石间抽出脚踝的短刀向自己脚边划去,纵身一跃,落地时暗觉糟糕,抬头一看果然,孖晔已经被网住了,来不及上前,四面八方的毒镖就向孖晔聚拢。少年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孖晔。
      就在他自己准备做孖晔的肉盾时,孖晔却合着兜网一起砸向他,他在半空中抓住孖晔,奈何坠力太大,一瞬间让他失去支力,两人合着一起砸向了地面。
      少年看了一眼地面,眼睛里露出惊骇,一排尖矛整齐的排在下面,这么掉下去,绝对被矛穿心。
      少年甩袖,忽从袖中射出一条微不可查的丝线,瞬间绕上旁边大树,借着拉力,少年抱着孖晔潮树边荡去。
      然而就在这刹那间,那树干却也聚拢了满树金黄的蛇,都大张着嘴,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孖晔往前方空地扔去,却感觉自己气息一空,收不住力,狠狠向大树撞去。蛇的毒液斯斯的喷到了少年身上,却冒出丝丝白烟,少年全身仿佛粹了一层薄薄的冰凌。
      还未等他稳下心神。就听下方呼喊“小舅”
      少年一睁眼,差点昏过去了,他丢孖晔的地方恰好一颗树,然而那些树上的藤蔓像是活物般,狠狠的缠着孖晔,孖晔双脸胀红,显然勒的快窒息了。
      更严重的是,孖晔的一只脚被一朵花包裹着,发出咕噜的声音,冒出了血迹。、

      “咚”地上冒气一片灰尘,就在孖晔运气朝孖晔跃去的瞬间,孖晔脚边落下了一个人,地上的食人花像是感知到活物,纷纷聚拢向地上的人。
      孖晔感觉到周身的藤蔓开始不住的颤抖,慢慢就松开了自己,窒息感消失,身体得了空闲,抽出短刀就向包住自己脚的花刺去。
      花身流出腥黄带血的液体,慢慢阉了。
      少年迅速过来,仔细检查了孖晔,才看向旁边的人。
      一个身形过于修长的女人。

      付天悠悠醒来,感觉脸上和腰上冰凉和疼痛交织在一起,回想起什么腾的坐了起来。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的脸,七八岁的样子。那孩子一脸担忧,看见付天突然坐了起来,吓了一跳“你醒了”。
      付天脑袋这才清醒过来,向四周环绕了一圈,发现了旁边火堆旁的另一个少年。那少年看身板约莫十二三岁,一身黑衣,衣服肩头绣着一簇暗红色的梅花。脸映着火光,看不真切,几人身在一处山洞,洞口深处传来蝙蝠沙沙的拍翅声。
      付天感觉口干舌燥,舔了舔唇,“这是哪里?”嗓子因为干燥更加沙哑,再次向那火堆旁一言不发的少年看了几眼。
      孖晔给他递了一杯水,神色有些尴尬“谢谢你救了我”。
      适才,他在树上解了藤蔓的禁止,让孖晔脱身。
      付天感觉到自己说话扯得嘴角和脸生疼,紧张问到:“我莫不是毁容了吧”。
      这话让孖晔不知如何接话,习惯性的张望着火堆旁的少年,那少年听了转过头来,声音有少年变声期独有低沉“命都快保不住,还管什么脸”
      付天看清那少年的长相后,怔了怔,若有所思。嘴却不停“你小屁孩懂什么,姐姐我莫名其妙进了这劳什子树林,做鬼也得漂漂亮亮的去,指不定阎罗看在我的美貌上还能投个好胎”
      那少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晔”那少年唤了孖晔,“走了”
      孖晔有些为难,皱了皱秀气的眉“小舅,这个人......”
      少年走了过来,从怀里抽了一卷羊皮图,摊在付天面前。“抓了足够的野味,干柴,打火石,就在那石头堆后面,洞口有小溪,这是出去的路线图。”
      准备的可真够充分的,付天眼角轻轻往上挑了挑“有这布防图,你们还走不出去?”
      少年仿佛被捉住痛脚,故作深沉的样子随即打破,咬牙道:“不是这个拖尾把,小爷我怎么可能走不出去!”
      付天继续道 “刚才若不是我,你这只拖尾把就升天了”。
      孖晔犹豫了一会,终是说到:“小舅,我们等等她吧”
      付天一看有戏继续道:“你这侄子的脚也负伤了,你们待到我能自由行动,顺便他也将伤养养,也算报了我的救命之恩了。”
      “小舅......”
      “闭嘴”不待孖晔将话说完,少年就打断了他。重重哼了一声后,继续坐回火堆旁的石头上。火光映着他额头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几人就在这山洞里定居下来了。
      白天少年会在洞口周围设下机关,自己出去探路,付天则和辰孖晔在洞里养伤,半个月后孖晔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付天也时常杵着木棍,慢悠悠的踱步。
      这天,那黑衣少年提着只山鸡回来了,而且脸上有着愉悦的神色,怕是路已经探到了外围。
      付天也觉得再缠着两人有些不好意思。识趣的自己慢悠悠出去散步。
      果然不到一会辰孖晔就出来了。他看见付天坐在一个大石上,自己也坐了过去,小心翼翼道:“付姐姐,鸡烤好了”
      付天转过头,静静的盯着辰孖晔的眼睛,这孩子眼睛长的异常漂亮,黑色的眼珠子周围一圈淡紫色,湿漉漉的。
      辰孖晔扭扭捏捏的避开了付天的眼睛,“走吧,我扶你”
      付天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辰孖晔的脸。“你们明天就走了吧”,看着辰孖晔红了脸,声音沙沙的有些缠满“要是我有命活着离开,江湖再见,你可得记得姐姐哦”
      辰孖晔慌乱的点头。
      付天觉得这孩子福至心灵,收起了幽怨。“你那小舅看岁数不比你大多少”
      说起这个辰孖晔倒也来了兴致“四岁,不过大舅舅就大多了”
      “哦?你还有大舅啊”
      辰孖晔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付天用眼角斜眼看了看辰孖晔懊恼的神色,继续问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他叫......”辰孖晔有些为难。
      付天揣度现在怕也问不出什么,嘿嘿一笑,一把揽着辰孖晔,对着他的耳朵悄悄道“知道姐现在最想做什么?”
      辰孖晔连耳朵都红了,轻轻摇头。
      “最想脱光衣服跳进水塘里洗澡”
      辰孖晔头快抵着胸口了,催促道“付姐姐,我扶你进去吧”。南夜的民风已经够开放了,但是显然眼前的女子更是让辰孖晔开了眼界。

      苍秀山庄的大总管千叶匆匆行至主殿,这里是苍秀山庄主人居所,一路上千叶步履匆匆,下人们的招呼他恍若未闻。待至主殿长青殿的时候,额头已经浸出密密的薄汗。
      千叶径直行至主卧,躬身行至躺卧在竹踏上假寐的南宫锐旁,压下心中的焦急,暗暗调息了气息,使自己的声调尽量平和“少主,有急信”。
      南宫锐缓缓睁开紫色的眼眸,初时温润,待转头看向千叶时,目光就有些伶俐了。
      千叶越加恭敬,将手中信条双手捧到南宫锐面前。南宫锐微微皱眉,敛起千叶手中真丝信条。
      信条显得有些破旧。
      “看过了?”南宫锐一边问,一边慢慢展开了丝卜。
      千叶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看过了”。他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南宫锐将信条的内容看完。虽然只有短短半刻,但千叶觉得时间无比的绵长,周遭气压变得愈加低冷。
      南宫锐看完之后,皱眉道,“传令下去,魑部十二师分水路二线,以苍秀山庄为心,向恒山四周进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到死字时千叶明细感觉周遭的气压更重一层。不敢怠慢答了“是”,匆匆离去。
      “回来”
      千叶急忙急转过身。
      “解除无忧阵,昊天阵,大和阵,凤翔阵一切禁制,唤蓝风前来。”
      千叶心中惊骇,但不敢有任何异议,只得答是。

      三日后
      蓝风领着两个少年入了长青殿的内阁。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七八岁。两人衣着脏乱,显得凌乱憔悴,只是两眼神采奕奕,不见半分疲惫。
      此时二人心中隐隐忐忑,但奈不住内心的好奇,一路上都在故作自持,忍住了雀跃。
      内阁主座上男子端立而坐,眼中紫光冷凝,下颚明显收紧,一身玄色黑衣更显凉薄。大热天的却让人觉得如坠冰窖。
      南宫锐抬手微微向后一摆,南风担忧的望了一眼少年,弯腰行礼,出了内阁,却将门闭上。
      少年来不及出口,冷冷的声音自上座传来“跪下”。声调不大,但少年来不及思考,不由自主就跪了下去。
      “你可知错?”
      少年气息起伏,暗恨自己的不争气。
      “不知”少年赌气的抬头对视南宫锐,嘴唇紧抿。
      南宫锐站起身来,缓缓两步走进少年,随着他的走近,少年只觉得胸口越加压迫。
      “啪!”
      这一声脆响让旁边的辰孖晔心里一颤。
      少年将被打偏的头扭了过来,黑色的眼眸随着吃惊,愤怒,压抑,不断变幻
      待最后,一片黑色退却,慢慢蜕变成深紫。
      眸里只剩委屈。
      “御弟”南宫锐声调平静“你私自外出无状,不细思安危让父母焦心,为不孝”顿了顿,冷冷的瞟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辰孖晔“你带南夜储君出走千里之外,引起南夜动乱,还不知错?”
      南宫御左边脸颊仍在火辣辣的痛,毫不示弱,语气有些不善“太子殿下自己长了脚,想跟着谁,我管不着”。
      “侍奉在父母膝下的是我,十年,是谁不孝?”仿佛喊出来就有了底气,南宫御径自站了起来。
      南宫锐太阳穴明显突突跳着,冷冷低喝“闭嘴”
      南宫御冷冷一笑“哼,说到你的痛处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兄长,少给我甩脸子,你不欢迎我,我们走了就是。”
      说完,也不管一旁的辰孖晔,转身就走!
      南宫锐冷眼道“四大护阵已经不是原来的阵法,你要是自信能闯过去,就自便吧”
      辰孖晔见势转身到南宫锐旁,双手作揖,恭敬道:“大舅,我和小舅今日滴水未进,还容甥儿吃顿饱饭。”
      说完拉着南宫御走出了长青殿,千叶早就领着几个侍女待在殿门恭候,南宫御看着千叶,微微抬头,哼了一声,孖晔忙拉着他跟着侍女下去了。
      千叶进到内殿,看着南宫锐静静坐着,指尖摩挲着白瓷茶杯的外缘,看不出喜怒。轻声道:“少主,小公子和殿下都安然无恙。”
      南宫锐眼中粹出稍许笑意“不尊父母,不敬兄长,他那性子养的倒是乖戾”
      千叶亲自上前为南宫锐添了热水,“您不必生气”
      南宫锐似笑非笑看着千叶,未回话,示意他继续说。千叶躬身道“您在小公子年纪时,身在高华为质,步步受制,南夜战事吃紧,随后您又披甲上阵,就连小姐也不懈怠。如今南夜日益富强,尊南宫世家,就是那太平盛世,才将小公子养成这般毫无忌惮的性子”
      南宫锐端起茶杯啄了一口“这是好事?”
      千叶悄悄抬眼窥了一眼南宫锐,揣摩着主子此时并无不悦,继续道:“要是您在环亚大陆有了小主子,定也是天地不惧。”
      “哈哈”南宫锐朗声笑出,“千叶,你拍马的手段愈加炉火纯青,回信家主与夫人报平安,派人亲自送话南夜帝君,我定护太子安全,让他遣人来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