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月书 ...
-
“月书兄，这是玉儿？”薛梓陌满眼惊异，他急忙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呆愣的看着白庭玉。
白庭玉不慌不张地淡笑道：“薛师父。”
“像极了，果真是像极了。”薛梓陌感叹道，随后又似想起了什么，凑近白月书耳边轻声道：“你可曾求人替玉儿算过天命？”
白月书一脸不悦地皱起眉头，他看了薛梓陌一会儿后，极不情愿地开口道：“算了又如何？还不是被他娘拦着，哪敢跟他说。”
“那人怎么说的，你快些告诉我。”薛梓陌急忙道。
白月书一听，也不再推搡，只得又凑近了些道：“栖高堂之上，落青丝九泉。”
“这……”薛梓陌一时无话可说，他叹了口气道：“我看也并非如此，只怕月书兄是信了技艺不精的算命师。”
白月书不答，随手示意让白庭玉自行落座，白庭玉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薛梓陌对面，薛梓陌端起茶水，刚凑近嘴边，看见白庭玉正好冲他微微一笑，他也回笑道：“小公子生来就与常人不同，薛某今日仔细瞧了瞧，更加觉得小公子相貌英俊，气质不凡，薛某认为小公子今后必成大器。”
白庭玉早已听惯了这些话，就算是从他师父嘴里说出来，他也毫无惊喜，甚至是对此无动于衷。
“玉儿！”白月书佯怒道，“梓陌不仅是你师父，更是你大哥，今后你要跟着他好好学，不可再像以前那样半途而废，练武最忌讳的便是隔三差五，梓陌虽出身世医，但这刀剑功夫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是。孩儿一定会听爹的话。”白庭玉起身道，他一转身便对着薛梓陌道：“庭玉愚钝，有劳师父费心了。”
薛梓陌大手一挥，笑道：“何必客气。”
“老爷。”闫庭嫣一身水绿锦裘，腰上系着墨绿色的长带，长带被风吹的高高扬起，一支凤御金钗被她紧紧地握在手中，白月书看闫庭嫣一副受了气的表情，自己也坐不住了，急忙走过去把她迎到中堂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另一侧。
“夫人，这是怎么了？”白月书慌了神，也顾不得有旁人在，急忙起身走到闫庭嫣身边。
“梓陌，那位大人呢？”闫庭嫣瞥了白月书一眼，也不愿意与他讲话，直接将头扭过去问薛梓陌，她明明记得三王爷托人捎了书信，怎么只来了一个？
“王爷来不了了，就让梓陌亲身代劳。”薛梓陌继而道：“夫人可曾听过青弦？”
“青将军的独子。”闫庭嫣眯起眼笑道：“那孩子口齿伶俐，长的又乖巧，只是远远一看，就惹人心生爱怜。”
“青弦与王爷走得近，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王爷说要到白府，夫人还认为来的会只有两个人？”薛梓陌目不转睛的盯着闫庭嫣，闫庭嫣抬起头，看着薛梓陌道：“玉儿，陆棋还在门外等你。”
白庭玉起身道：“那孩儿就先行离开了。”
一打开门，嗖嗖的冷风直往白庭玉身上扑，白庭玉一出来就急忙寻找陆棋的身影，陆棋正坐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手中握着一根棕灰色的细小木棍往地上写着什么。
“写什么呢？”白庭玉蹑手蹑脚的走到陆棋身后，趁陆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猛的大喊一声。
陆棋被吓的身体一颤，他扭过头，红着脸道：“写你的名字。”
白庭玉好奇地蹲下身子，地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果然是他的名字。
“白--庭--玉--”白庭玉指着地上的字缓缓道。
“给我。”白庭玉伸手，陆棋将手中的木棍放到了白庭玉的手心中，白庭玉看着陆棋写着：“陆--棋--”
“你只看我，怎么能写好看。”陆棋撅起嘴道，他低下头看着那两个字，细长隽秀，颇有真卿之范。
白庭玉笑了笑，拍拍手站了起来，“走，我带你出去看看。”白庭玉向陆棋伸开手，陆棋羞涩地将手搭在上面，白庭玉猛的握紧，陆棋微微一笑，两人默不作声的慢慢向前走着。
“陌大哥有一个爱人。”白庭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道：“他的爱人是个男人，他们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就被赶了出去。”
陆棋勾着头去看白庭玉，白庭玉扭过脸，食指在陆棋额头上轻轻敲了敲。
陆棋吃痛的急忙用另一只手捂着额头道：“男人怎么了？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可以吗？”白庭玉低语道，与其问陆棋更像是问他自己。
“当然可以，如果在一起能够感到快乐的话，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更何况他们相爱，难道人们要阻碍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吗？”陆棋不满的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庭玉会问他可不可以，那不应该是一定的吗。
“可他们都是男的，男人和男人你不觉得……”白庭玉说不出口了，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其实他最崇拜的陌大哥只是不小心才爱上了男人，陌大哥根本就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妖怪，野兽…”
“陆棋很喜欢你，你喜不喜欢陆棋。”陆棋抱着白庭玉的一只胳臂问道。
白庭玉忍不住撇开头，小声道：“喜欢。”
“那陆棋是不是妖怪，野兽…”陆棋“咯咯”地笑，白庭玉也笑了笑，极为轻松地说道：“不是。”
“那庭玉是不是妖怪，野兽…”白庭玉也问陆棋。
陆棋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庭玉，他摸了摸白庭玉白皙光滑的脸，“不是。”
“庭玉是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人。”陆棋不停的大声喊道，等他喊累了，就转过脸喘着气的看着白庭玉。
白庭玉面红耳赤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有那么美吗？”
陆棋重重地点了点头，“在陆棋…眼里，你是最美的……人，陆棋…喜欢你。”
“走了，”白庭玉看着他，忽然笑道：“街市上很热闹，哇，你看那边！”
陆棋被白庭玉拉着，白庭玉脚步越来越快，陆棋迫不得已的只能跟着小跑起来。
“小炉，带薛公子下去休息。”闫庭嫣喊了声小炉，小炉只站在门前侍候着，她安静的看着眼前的风景，仿佛没有听见闫庭嫣喊了她，闫庭嫣扶着额头又道：“梓陌，当初多亏你，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来不及了，白府一直不与奸人为伍，这一点，你一定是明白的。”
“梓陌明白，玉儿也不小了，他脾气倔犟，梓陌担心玉儿恐怕不愿意。”薛梓陌拱手道：“只是，老爷夫人还是一定要去的。”
“只要王爷愿意置身事外，不走这趟浑水，我一定会去的，不过，还请梓陌多在皇上面前为月书美言几句，庭嫣定当不胜感激。”闫庭嫣缓缓的踱步到薛梓陌面前，“嗵”的一声，闫庭嫣一字一句道：“有心了。”
“快起来，嫣儿！”薛梓陌半跪在闫庭嫣面前，他慌张地想要拉闫庭嫣起身，可闫庭嫣偏偏不起，他迫于无奈，只好应道：“白府的事就是我薛梓陌的事，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力保护玉儿。”
“玉儿是我白家唯一的香火，月书让他习武也是为了让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这一切都怪我，若不是我一直反对，玉儿也不用……”闫庭嫣忍了忍，最终还是将眼泪收了回去。
“月书兄曾在宫里呆过，他还是有分寸的，以后就委屈夫人了。”薛梓陌将闫庭嫣拉起来，看了看四周道：“王爷也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以前那也只是凑了巧而已。”
“既然他放我和月书回来，他就是我白家的恩人。”闫庭嫣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嘴唇上的血丝顺着嘴角流下，一滴一滴的垂落在干净的地面上，重重的坠落后，地面上晕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嫣儿，当初你为什么非要进白家的门？”薛梓陌的双眼逐渐透出一股狠厉，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了些怨气。
“我爱他。”闫庭嫣笑了，她推开薛梓陌道：“而且，你也答应了。”
薛梓陌瞬间黑了脸，他还想继续问。却听到门外白月书的声音，“小炉，你怎么了？”
小炉僵硬的扭过脸笑道：“老爷，小公子不知道去哪了？”
“应该是去玩了，你先去忙吧。”白月书不耐地看了小炉一眼，急忙催促她离开。
小炉突然欠身道：“老爷，有书信。”她紧张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只见白月书张开了嘴，却没听到他都说了什么。
小炉发现自己的眼睛里变换了各种各样的情景，第一次来到白府，在她发烧的时侯，夫人第一次亲自为她煮饭，她第一次看到小公子，小公子第一次喊她炉姐姐，老爷虽对她严厉了些，对她却都比其他丫鬟好……
她仰头笑了笑，她的记忆仿佛都向她涌了过来，她应接不暇，所有的幸福快乐还有那些不幸难过都在她的脑袋里不停地叫嚣着，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可这些她都不舍得避开。
最后，她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就连身体也开始变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