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番外 清明 中（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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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展昭请了假，同白玉堂回乡祭祖，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清明头一日的下午到了金华。
三人骑马路过一座青石桥，桥头有一只活现飞跃的石鹿，桥挺长，底下却是条小溪，细水长流，干枯的河床上是满目的青翠，缀着三三两两的各色小花，偶尔有只麻雀从草丛里窜出。只展昭蹙着没，心思飘摇，眼里什么都变成了黑白画儿。
“猫儿可知金华之名的由来？”白玉堂突然问。
“因其地处金星与婺女两星争华之处得名金华，简称金，又称婺州。”展昭漫不经心答道。
白玉堂点头，又问：“猫儿可识得这座桥？”
展昭摇头，勉强忆起方才上桥时的碑文，“鹿过桥？”见白玉堂跃跃欲试，便知道他了解其中典故，这么长的铺垫也真是可以，忍不住笑了。
白云生插嘴，“小叔自小讲故事就是‘数一数二’，这个故事讲得最好，二叔就如了他的愿吧。”
白玉堂只哼了一声，给展昭讲故事，“这座桥可是和这金华之名一样的历史，传说这条溪还是河的时候很宽，百姓建桥屡建几次都建不起来，愁眉不展之时，一只梅花鹿从林中奔出，从河上一跃而过，百姓都感慨此奇景，再建桥时就建成了。”
“噗！”展昭笑了，果然数一数二的简洁粗犷，见白玉堂黑脸，又道：“精彩！”白云生面无表情地脸也在抽搐。
傍晚时分，三人就到了白府，气势壮观，却不奢华，沉淀着古朴的味道。门童恭谨地接过缰绳，眼睛多一眼都不瞟，多一个字也不说，但是男女皆有护身小器，步履稳健。
展昭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真正走到门口心里还是悚得慌。
“爷万福，大爷在饭厅里等着了，二爷可要现在过去？”一个标致的丫鬟上前行了叉手礼，低头道。
“不忙，爷先去换身衣服。”白玉堂道，拉着展昭走了，白云生也去洗洗尘。
再到饭厅时，已经正是晚饭时间了，屋里坐着一排排地人，多为中老年，统一着的黑衣，坐在最里处的是白锦堂，剑眉鹰目，挺鼻薄唇，一身玄衣繁复，高冠玉扣很是威严，未蓄须，看着只和公孙策差不多岁数。
展昭已经换了身玄衣，束了冠，一进来，屋里的视线就刷刷地聚拢过来，一个个严肃得很。白玉堂骗他的！这里哪一个看起来也不像好相与！展昭脸上带了笑，标准作了个天揖，“常州武进县展昭见过诸位尊长。”
白锦堂没说话，一个黑衣老者不屑地哼了哼，人里有些许议论。
“人都到齐了，开席吧！大嫂还在后院等着爷去拜见。”白玉堂不在意，拉着展昭在白锦堂手边坐下，白锦堂只瞥了一眼，道：“开席。”
侍女鱼贯而入，一一摆好菜肴，一时间只有杯盏筷碟的声音，饭桌上都是罕见的菜色，展昭却味如嚼蜡，生怕白锦堂下一句就是“说吧，要多少钱你才离开我弟弟！”
“听说展大人家中也有兄嫂，对子嗣之事可有什么看法？”白锦堂问，手上不紧不慢地吃着。
来了！展昭凝神，放下碗筷，微笑道：“并无看法。”
白锦堂筷子停了停，对下面吃着的众人道：“人也见过了，饭也吃过了，今日就到这，明日再着人早些去请。”等底下那些人撤完了，才看展昭，“家弟不适合官门。”见白玉堂要说话，冷声道：“让他自己说。”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垂眸道：“展昭自有亏欠，亦会一世偿还，只希望大哥不是因为子嗣而反对。”
“若是我因为子嗣而反对又如何？”一女子从门外进来，细眉杏目，乌丝微挽，轻衫罗缦，姿色不十分出挑，左腿有些跛，很温婉的感觉，手上端着一叠瓜果，是白玉堂大嫂，名为香附，展昭起身行礼。
“大嫂！我把人领回来可不是让你们为难的！”白玉堂气道，这跟平时不一样啊！
“若是我要为难他就不会让他进府。”白锦堂将人扶过来坐，香附把手上瓜果放下，瞥了展昭一眼，“娘为生你难产而去，若是良人，便会为你着想。”
白玉堂还想说话，被展昭拉住，展昭正色跪下，叩首，抬眼直视白锦堂夫妇。
“猫儿！”
“展昭是为大不孝，于此无话可说，但玉堂是展昭的劫，展昭渡不过，亦不愿渡。门第子嗣，情之一字终究是自私，还请大哥成全！”
白锦堂黑了脸，“你这倒是在提醒我？”说起来，白家大嫂并不出自名门，只是一个渔家孤女，同样烟花三月，少年爱恨不识，最为一生心动，两人自然经历一番困苦。
“忧由爱生，怖由爱生，大哥大嫂比展昭懂。”
白家兄嫂互相看了眼，交握的手紧了紧，白锦堂最终叹了口气，“泽琰去祠堂跪一晚，明日祭祖过后便回开封吧。”
“那子嗣……”白家大嫂还是不甘心，至少从旁支过继一个来吧？
“兄嫂还如此年轻，多加把劲儿，再生两个，分一个给小弟便是！”白玉堂拉着展昭，一溜烟地跑了。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仔细你的手心！”香附拣了个苹果砸他，摸了摸，换了个橘子，门板上就绽开了一朵橘花。
白玉堂又从门口探出头来，笑道：“或者让云生早些成亲，多生几个，分爷一个也可以！”
白家兄嫂闻言点头，脸上霁开了笑，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一直在当小透明的白云生裂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番外 清明 中（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