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70、第 70 章

　　马车出城之后又跑了许久，快入林子时却有一个农妇突然撞了出来，惊了马，被踢出老远，瓜皮青年白着脸勒住马，本来就大的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整个人都在抖，卡着腿不敢下车查看。白玉堂斜了他一眼，跳下马车，将垂下的纱掖起一角，向那倒地的农妇走去，蹲下身将农妇翻过身来。那农妇将将翻身，猛然睁眼，扬手一阵粉尘，却突然瞳孔一缩，满脸震惊，低头看了眼插在胸口的匕首，瞪着眼就断了气。
　　戴虎纹帽的青年当然看到这番场景，连忙软着腿过来，白玉堂站起身，泰然自若地理理衣角，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却是闭着的，长睫下两道血痕。
　　“大……大侠，你……你没事吧？”青年被那两道狰狞的血印子吓住，声音颤抖。
　　“无事，你叫什么名字？”白玉堂淡声道。
　　“长……长生，是个说书的……”
　　白玉堂挑眉，“可会说二郎神？”
　　二郎神？长生傻道：“会……”白玉堂满意点头，又听见有大片的马蹄声正往这边过来，打了个呼哨，踏雪就丛林中奔了出来，白玉堂将画影丢给长生，长生手忙脚乱地才接住，就被白玉堂抓住丢到踏雪背上，道：“踏雪会带你去开封府，找展昭来！”踏雪长嘶一声，宛若离弦之箭。
　　“啊！！！”
　　不过一刻，马车便被追来的士兵包围了，梅应雪与铁柱两人正在站马车旁，警惕地看着他们，梅正清看了眼农妇的尸体，又看着脸带血痕眼缚白绸的白玉堂，白绸被殷红的血迹渗透，冷笑着打了个手势，手下的兵士就慢慢地缩小包围圈。
　　白玉堂慢悠悠地抽出一把折扇，勾唇笑道：“刺史大人莫不是以为耍了些手段，再凭这些臭鱼烂虾便能抓住你白爷爷？”
　　梅正清黑脸，喝道：“一个瞎子而已！杀！”
　　那些兵士就呼喝着冲向白玉堂，白玉堂依旧闭着眼，灵巧躲过一杆刺过来的长枪，右手拉住，收拢，左手折扇刺去，那人偏头躲开，不待庆幸，折扇便一展，就照着那人的侧脸扇去，那人脸变了形，像是被铁板摔了一般，翻滚着飞了出去，七孔流血，砸在地上不动了。白玉堂收扇而立，绸扇半掩玉面，林风掀起袍角发带，银发舒展，自成美景，面上两个血印却似索命修罗。包围的士兵看着地上那人，互相看了眼，举着长枪，只围着白玉堂打转，犹豫着不敢上前，白玉堂悠然地打着扇，似乎瞎的不是他。
　　“你们要造反不成！杀！给本官杀了他！”梅正清怒喝，将身边的侍卫踹了过去，拿马鞭子抽，“今日不是他死，就是你们死！”
　　那些兵士只能硬着头皮上，白玉堂皱眉，冷笑道：“果然是狗官！”一一避过刀刃长枪，腰肢折转，折扇顺着臂肩背腰旋转翻飞出去，灵活宛如刀刃，见血封喉，竟也没落下风，就是一波又一波的人，很消耗。
　　远处一骑飞速过来，马上之人大喝道：“住手！”那些兵士松了口气，立马退开，只将白玉堂围住。那人策马靠近梅正清，两人低语几句，梅正清脸色微变，下了马，就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奔驰过来，停下。
　　梅正清走近，隔着轿帘笑道：“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这些刀啊枪的，若是伤到了就不好了。”车帘掀开，下来一个丫鬟，拿杆子撑住车帘，又有一只玉手从车中伸出，巧若拈花，梅正清忙伸手去扶，那只手顿了顿，避开梅正清伸过来的手，扶住一旁的丫鬟，便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貌女子，虽不年轻，却风韵犹存，一双剪水秋瞳尤其漂亮。
　　梅正清脸黑了一瞬，收回手，又笑道：“飞燕可是有什么急事？这么急急忙忙的？小心身子。”
　　“大人还是唤妾身夫人，或是郡主都好，”庞飞燕道，“妾身听说大人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女，不知为何竟要追杀，妾身无能，不能为大人添个一男半女，若是这番误杀了大人亲女，妾身必会夜不能寐，半生难安。”
　　梅正清僵了一瞬，“只是为夫的独女失踪近十年，难免有人冒充……”梅正清话未说完，庞飞燕已经走过去，隔着士兵打量着梅应雪，转头笑道：“妾身看这女子轮廓跟大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怎么会是人冒充的？必是亲女无疑。”说着抬手挥推退围着的兵士。梅正清心电急转，快步走去，不顾梅应雪挣扎，攥住她的手低声道：“你那恩公中了异毒，已经瞎了眼，若是乱说……你懂的！”梅应雪看了眼白玉堂，不动了。梅正清双眼含泪，仔细端详梅应雪，“雪儿？是你吗？若不是夫人，我竟差点杀了你……”边说边拿袖口拭泪。梅应雪僵硬地任他拉着，冷漠地看着他，身旁的铁柱也沉脸看他，握紧了拳头。
　　庞飞燕看了眼他们，走近白玉堂，问道：“你是白玉堂？”看了看白玉堂闭着的眼，还有脸上的血痕，垂下眼睫，轻声道：“对不起……”
　　白玉堂挑眉，“你是何人？”
　　“我是庞飞燕，”庞飞燕苦笑，“正是大奸臣庞籍的长女，庞飞燕。”
　　“你同他们不一样，”白玉堂淡声道，“你不讨厌。”
　　庞飞燕愣住，长睫掩住眼中泪光，“谢谢。”

作者有话说

　　唉……在下起名废的，不要在意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