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36、第 36 章 三十六、

　　三十六、
　　三人万分艰难地用了午饭，便往刘察洀所说的镇子去。白玉堂偏不肯将马借与刘察洀，展昭无奈，只能步行，才走一刻钟，白玉堂就开始闹腾，又心疼展昭走路，黑着脸让了步，瞪着刘察洀得意地上了马，静静弹出一枚飞蝗石，剪墨一撩蹄，带着尖叫的刘察洀飞奔而去。白玉堂攥着展昭的手，溜圆眼睛瞅他，展昭又是好笑又是闹心，白玉堂这招简直例无虚发，左右不会出事儿，只由着这记仇耗子罢！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刘察洀所说的青羊镇。
　　晚膳时辰还早，白玉堂挑了家客栈休息，但是就付了一间房钱，斜眼瞧刘察洀，哼地一声，抬着下巴走了。刘察洀没说什么，只可怜兮兮地看着展昭，展昭无奈，家当都在白玉堂那里，他能怎么办？
　　刘察洀垮着脸，眉毛都搭在一块了，“算了算了，我随便找棵树窝一晚上就好，可怜我人到中年，这身子骨啊……咳咳……还要为百姓谋福……”展昭实在听不下去了，拽了拽白玉堂的袖子，这要换平时白玉堂肯定高高兴兴，要什么给什么，偏偏现在什么都不对！白玉堂黑着脸，啪地将一枚银窠子拍在柜台上，咬牙道：“给那假道士一张通铺！再送两桶热水到爷房里来！”掌柜连声称是，哆哆嗦嗦地把银窠子从柜台上抠出来，吩咐店小二去办，刘察洀倒是笑眯眯地跟掌柜道：“这银子算下房都多了许多，掌柜的给上桌酒菜。”
　　那掌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这柜台损成这样不要钱修？去去去，别挡着我客人！”刘察洀撇撇嘴跟着店小二走了。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蓬头垢面地从外面冲进来，抓起食客桌上的饭食就往嘴里塞。店小二和几个食客想把他制住，那人却力大无比，一下子将几人甩开，还咬人，一会哭一会笑，这会儿又故作女子姿态，咿咿呀呀地唱起了小曲。大堂里的客人都被这阵势给吓跑了，那掌柜捂胸顿足，追在后面嚷道饭钱饭钱。
　　白玉堂和展昭在二楼看下面乱成一片，展昭正要去制止那怪人，却被白玉堂一把拉住，白玉堂玩味地使了个眼色，展昭顺着方向看去，了然不动了。
　　只见刘察洀斜斜倚着一根房柱，似笑非笑地看着唱曲的汉子，手上的拂尘甩来甩去，那汉子似乎才注意到刘察洀，面目突然扭作一团，露出一嘴尖利的牙，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声音，野兽一般。掌柜的和店小二看这场景，早吓得钻到柜台下躲了起来，展白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那汉子龇着牙，发着威胁的声音往门口退，退到门边准备跑了，一根桃木钉擦着他的鼻尖钉在门框上，那人竟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扭身跃起，四肢着地，匍匐在地作防守状，狰狞地冲刘察洀嘶吼。刘茶盘掏了掏耳朵，随意地甩着拂尘，“野物不在山林，跑人间来，你倒是过得快活！要是吓坏了我们小朋友可不好～”白玉堂黑脸。
　　那人，或许此时已经不能在称之为人，露出十指的尖爪，飞速朝刘察洀抓去，刘茶盘闪身一躲，拂尘似长了眼睛一般缠上怪物的脖子，勒紧。男人脱力般垂在地上，面色苍白，四肢僵硬，只有颈下面皮有一突起四处游动挣扎，刘察洀漠然道：“畜生就是畜生，想变成人就该好好积德！”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根桃木钉，对着游动的突起猛地一扎，那样子还真有点降妖除魔的高人架势，展昭等人明明没有看见那个汉子张嘴，却听见一声尖锐的长啸。刘察洀拍拍手，收了拂尘，也不管躺在地上的男人，自己瘫在一张长凳上叫道：“诶呀！累死了累死了！”
　　“刘道长好功夫！”展昭在二楼笑道。
　　刘察洀伸出一只胳膊摆了摆，“略懂略懂，我这是对物不对人。”
　　掌柜的从柜台里出来，对着刘察洀连揖几下，一脸惶恐，“道长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道长，道长见谅！”
　　刘察洀坐好，正了正脸色，“好说好说，贫道还要在这住呢，还请掌柜多多照顾才是。”
　　掌柜的点头哈腰，“小人这就给您换上房，您想住多久都可以！”
　　“那就谢过掌柜了，这人就麻烦掌柜的着人送回去，”刘察洀指了指地上的人，“掌柜的知不知道这人何时、因何事变成这样子的？”
　　那掌柜闻言脸色大变，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小人不知，不知……”
　　白玉堂喝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掌柜的吓得一个哆嗦，几乎要跪下，脸色难看得都要哭出来了，“道长，公子！任您去问这镇上的谁，都会回您不知，您要是再问下去，小人这店各位怕是住不得了！”刘察洀倒在意料之中似的。
　　展昭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温声道：“掌柜的不必惊慌，我们不问了便是，还请掌柜的送热水来。”
　　“自然自然！公子稍等。”掌柜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间冷汗。
　　展白二人稍微洗浴一下，就出了门，刘茶盘在客栈睡觉。果然如掌柜的所言，镇上的人都对此事谈之色变，避如蛇蝎，根本什么都打听不到。过了两日，几人去看望被附身的男人，还吃了个闭门羹。为此白玉堂气得可是不轻，牵了踏雪，说要出去遛遛，松快松快，刘茶盘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这边白玉堂刚走，店小二就给展昭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给白衣公子的，只写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十字，字迹娟秀，纸上香风淡淡。展昭一看脸就黑了，这臭老鼠又招惹了什么人！出门不都好好戴着纱帽了吗！要是白玉堂在，肯定会叫道，是啊！爷都有好好戴着纱帽，不跟你这臭猫一样，大街上卖炊饼的大妈都瞅红了脸！偏偏还没有自知之明！对谁都笑得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