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16、真命天子 十六、

　　十六、
　　“站住！别跑！”随后响起的马蹄声，和行人尖叫躲避的声音嘈杂成一片，扰了太白楼二楼倚窗喝酒的白衣人，这个点都快到那只猫儿巡街的时辰，怎地还有人当街纵马抓人？想罢就临窗看去。
　　瞧见一队禁卫军沿街追人，为首骑马那人五十上下，虽两鬓斑白，但面目英武刚毅，却透着阴狠杀伐之色。白玉堂眯眼细看，依稀是在追一个提筐的黄衣女子，俊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了，邪魅一笑，“猫儿啊猫儿，你不让爷管官府之事，爷还偏就遇到了，你说管不管？”再一看，雅间内哪里还有白衣踪影。
　　那女子慌不择路，撞进街角已无路可走，远远听见人马已经往这边过来了，焦急不已，秀丽的脸上已是梨花带雨。千钧一发之际，墙头上突然伸下一只素白修长的手将女子拉了上去，转眼不见踪影。
　　“你是谁？”黄衣女子紧紧地攥着筐子，满脸戒备地盯着眼前戴着纱帽的白衣人也就是白玉堂，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
　　“总不是害你的人，你是何人？那些人为何抓你？”白玉堂道。
　　“我……我不能说！”女子抓着筐子的手又紧了紧，欲言又止，目光闪躲，呐呐不再言。白玉堂瞥了竹筐一眼，里面隐约传出婴孩的声音，也不多言，转身就走。女子却突然上前就要抓他衣角，被白玉堂躲开，讪讪收回手，带哭腔恳求道：“请你帮帮我！求求你！”
　　“怎么帮？”
　　“带我出城。”
　　“好，今晚宵禁之后，城门口等。”
　　入夜，一荆钗布衣的女子躲在城门口转角的小巷里，焦急地探头张望，正是白天的黄衫女子。
　　“走吧。”背后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人的气息，女子喜出望外。
　　白玉堂瞅准城口巡逻士兵交班的时候，抓住女子肩膀，一口气越上城楼，鬼魅般向郊外掠去，疾行十数里后，将女子放下。
　　“这里安全了，你走吧。”白玉堂说罢转身就走。
　　“诶！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女子手指绞着筐缘，犹犹豫豫地问。白玉堂脚步不停，“想帮自然就帮了。”
　　见白玉堂不停，女子红着脸急急道：“我叫阿敏！我不是坏人！”白玉堂侧脸看她，轻笑离去，行若云端踏雾。纱帽下的面容依旧影影绰绰，看不分明，阿敏却觉得一定是个神仙般的人物。
　　当夜，开封府闯进一个不速之客，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围攻依旧不敌，来人已打进大堂，边进边喊：“我要见包大人！”却不等人回答就往里闯。突然被一把斜插过来的黑色长剑击退，那人一见展昭眼睛一亮，欣喜道：“展昭，我要见包大人！包大人在何处？！”
　　展昭一看来人认识，正是御前侍卫统领葛青。收了剑，垂眸思索片刻道：“大人在佛堂。”葛青闻言直奔佛堂而去，展昭紧跟其后。
　　二人到佛堂，包拯和公孙策刚好掀帘出来。葛青双膝跪地，膝行向前，高呼道：“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葛青，求包大人为太子申冤！”语毕，额头重重磕地。此时，一声惊雷炸响，照亮佛堂，庄严肃穆。
　　“葛统领快快起身说话！何谓为太子申冤？”包拯沉声道，面容冷肃，。
　　葛青跪地不起，涕泪长流，“日前兰妃诞下太子，被奸人污蔑与葛青私通，太子并非龙脉，圣上大怒，赐死兰妃。可怜兰妃刚诞下太子便遭横祸，香消玉殒。葛青虽在入宫前与兰妃欲结秦晋，但自兰妃入宫后，便与葛青再无联系！兰妃冤枉！太子冤枉！请包大人申冤！”语罢又一头抢地。
　　屋外天雷滚滚，屋内三人面色凝重，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此事待本府查清，若真有大冤，必还兰妃公道，迎太子回宫！”
　　葛青喜不自胜，“葛青愿以死明志！诉太子冤屈！”展昭拦他不及，只能眼睁睁看其一头撞于佛像莲座之上，鲜血崩流，当场毙命。
　　又一声惊雷炸起，光线透在佛像上，低眉慈目，满面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