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137、第 137 章

　　等展昭及白玉堂赶到时，八王府未见一丝凌乱，只有静。幸好衔蝉的哭声打破了这一潭死水，赵德芳像尊坐着的石人，虽一如既往的通身华贵，却毫无指点江山的气势。
　　“王爷。”展昭轻轻喊道，心中不忍，白玉堂一把抢过赵德芳怀里的衔蝉，藏在自己衣里。
　　“你们来了。”声音停顿了很久，干涩生哑，“司空在长生房里，长生……”赵德芳欲言又止，看着白玉堂怀里安静的衔蝉，“衔蝉先交由你们抚养，能送走更好，越远越好……”
　　“王爷……”展昭还欲再说，赵德芳已迈步走出，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神仙好……神仙好……神仙好……”跨出门了才反应过来展昭在喊他，楞楞转身，“啊？我没事。”脚步一转，又走，又停，盯着园中一处满是杂草的花盆，仿佛与人对视。
　　“人人都道神仙好，我如今也觉得不好。”
　　衮龙袍的衣角，消失在门后，只有一道影子投在窗纱上，渐行渐远。
　　“王爷是觉得神仙好，还是凡人好？”
　　“自然是神仙好，兼济苍生，守护世间正道！”
　　年轻俊美的男子背手而立，下颌高抬，眉目飞扬，眼中希冀，语气颇为气阔，“天将降大任，必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虽路漫不可及，但，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
　　女子也不看他豪情壮志，纤指侍弄着兰花，淡然笑答：“于妾而言，天地、正道、大任也不足比这小小一箩兰花来得实在。这一辈子也就只寻一人与我立黄昏，问我粥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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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熟识，也不需引路，展昭自己去了长生的院子，推门进去，司空南北正在床上睡着。展昭稍加查看，只后颈处有一个细小的针眼，就知是中了陷空岛的独家秘方，不睡个三天三夜是醒不了的。展昭叹了口气，这样的位置，又是陷空岛的秘方，是谁做的不言而喻。展昭又叹了一口气，幸而他的还在，让白玉堂守着，他去叫辆马车来，这父子二人需好生安顿才是。
　　三日后，白福去给司空南北送药时，房里空无一人，被褥还是温热，应是才醒便走了，府里府外均未寻到人，白玉堂房里的衔蝉，襁褓上系着一条七彩长鞭。白福抱着衔蝉去开封府寻展昭时，赵德芳也在，事情原委一说，都知晓司空南北定是寻长生去了，可是长生在哪？赵德芳只字未提，就算此时，赵德芳也只是呷着清茶，一眼都未看衔蝉。
　　“王爷。”公孙策实在忍不住，当日贤王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本王不知。”赵德芳打断，放下茶杯，理了理袖，揣着手站起身，“时候不早，本王该回了。包拯，‘幽冥天子’一事改日再议。”赵德芳唇角一勾，狐狸眼微眯，似笑非笑，八贤王还是八贤王。
　　“是。”
　　司空南北和长生去向不知，展昭一下子多了一双儿子，再加上白玉堂这个“巨婴”，何况还有公事要忙，衣带又渐宽了不少，所说的公事便是赵德芳所言的“幽冥天子”。
　　这幽冥天子行踪诡异，执天子仪仗，夜间出行，自号真命天子，所行之处，有银钱洒落，民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地方府衙也派人查探究竟，却被整个队伍穿身而过，那些衙役也只留存了气息，不醒也不动，宛如失魂。
　　这件事自然得开封府办，但因为这幽冥天子可同时在几处出现，但均在东京郊，所以只能分头行事，展昭向来一人一组，派往开封近郊的五丈镇。
　　临走时展昭特地去白府与白玉堂打声招呼的，却被告知白玉堂去了太白殿，展昭又转道去了太白殿，却差点儿被气到吐血。
　　“白玉堂！”展昭怒极，“你在做什么！”殿里的白玉堂花容失色，手中的签都吓掉了。
　　“爹你听我解释！”
　　“呵！谁是你爹！”一句话气得展昭扭头就走，瞬间没了踪影。
　　也不知为何，白玉堂自从醒来就再不叫他猫儿，反而一口一个爹，气得展昭直哆嗦。这事情原是这样，前面也说了，若从前的白玉堂只是传闻的沾花惹草，那现在的白玉堂就是名副其实的沾花惹草，也不知他来太白殿做什么，到了大殿看到有靓丽女子礼神，忍不住上前去逗一逗，惹得人家姑娘羞羞答答、满面通红，签子落了地都不自知，白玉堂就捡起来递给人家，姑娘伸手要拿，白玉堂抬手左一躲右一躲就不让人拿，这一幕恰巧就被展昭撞见，自然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骑着剪墨就出了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