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133、第 133 章

　　“吁！”展昭及白玉堂到时，只看到满地的血水，昏迷的刘察洀二人，以及打坐等候他们的季狸。
　　“怎么？你的情人抛弃你了？”白玉堂开口就是不饶人。
　　季狸笑了，“白少侠说了同在下一样的话。”但若真是抛弃也好，至少还是情人。
　　展昭叹了口气，“季狸，你做这么些无非就是得到你想要的，但是你觉得最后能得到吗？”
　　“她说只有真正的人的身体才能同我在一起，我曾经以为我能得到的，”季狸苦笑，拔出长剑，走向展白二人，“罪是我的，孽也是我的，只是，能不能已经不重要了。”论武功，季狸连展昭一个都打不过，别说加了个白玉堂，此战是必输之路。
　　“玉堂！不要！”展昭伸手想拦住白玉堂，然而画影已挑断了季狸的脚筋。
　　“啊！”
　　白玉堂挑去他面容上翘起的假皮收剑，露出一张清秀痛苦的脸庞，“你求死，爷偏不要你死，有些话不说，是要带去黄泉吗？”
　　季狸蜷在地上，满身污渍，哈哈大笑，“修罗、修罗！从来都最磨人心！”当展昭下马，白玉堂随意将季狸丢上马，展昭将他扶正时，季狸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展昭惊了一瞬，再看季狸，还是那副生死不能的嘴脸。白玉堂瞥了两人一眼，一颗飞蝗石击在刘察洀的痛穴上，痛得他一跃而起，看到白玉堂是又气又喜，只得摸着痛处，小心地将小玉唤醒。
　　几人简单交流了情况，正要再赶路，刘察洀突然道：“这邪祟太狠，此时却是缺了对抗的法器。”
　　“什么？”白玉堂问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多宝袋里找不着的？
　　“黄纸、红笔、黑墨、真刀、木剑。”
　　“爷道是什么，”白玉堂说真掏出一堆黄纸、红笔、黑墨，“真刀这随便捡几把就是，木剑这就给你削个，你道这上头是要刻道德经，还是易经？”
　　刘察洀正要说话，就听季狸道：“木剑，要槐阴木所制。”
　　“诶！没错！只是这时候去哪找槐阴木。”
　　“喵～”
　　一声虚弱的猫叫引来众人注视，九命叼着一块乌黑的长木，口角爪子都是血，脚步蹒跚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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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悬崖，高可摘星，月亮仿佛就在手边。
　　“这是哪里？”长生是被痛醒的，见到知更表情还是很冷静的。
　　“河中河，山外山。”
　　见长生不说了，知更还是压不住内心的兴奋， “本来想给你剖了，可惜未到时辰，生吧，我不杀你，听说顺产对孩子发育更好。”知更看着辗转痛苦的长生。
　　“给你生还不如让我难产得了！”长生说的咬牙切齿，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浑身上下的疼痛已使他麻木。
　　“话别这么说，生下来还是你的，”知更道：“再说了，没有本座，你也不可能有这个孩子不是 ？”
　　“那……那也是……是我的！”长生大口地喘着气，“若这孩子像你这毒妇，还不如掐死算了。”
　　“那就掐死好了，”知更不在意，看了看快要升上头顶的圆月，媚笑道：“若是那么容易就死了，本座何必费如此功夫。时候到了，你不想生也得生了。”说着抽出一把匕首，闪着寒光，一步步逼近捧着肚子连连挪动的长生。
　　“殿下！”
　　一个面目全非、浑身脏物的人形暗林中滚出，知更瞳孔一缩，脚下不自觉踏出半步，又收回，表情平静如初。
　　“脚筋挑断，你这般没用，不来见本座更好。”
　　季狸不在意她说的，“殿下，展昭他们已经上来，襄阳府兵挡不了多久，你快开始吧！”顿了顿，见知更不为所动，从怀中取出一物，却让知更一愣，“这槐阴木剑是属下拼尽全力夺来，请殿下处置。”
　　“呵呵～居然找到槐阴木，那也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唐仁，你做得很好。”知更走近季狸，将他的脸扶起来，掸了掸他头发上的灰尘，眼含深情，季狸有一瞬的迷茫，“怎么连本座为你精心准备的皮面都搞丢了？”知更目似秋水的注视着他，却骤变狠戾。
　　“我更想叫你长信，但是你肯定不会理我，”季狸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玉臂，“你我一辈子都在做别人，什么时候能做回自己？”
　　“本座就是本座！怎么不是自己？！唐仁！你也背叛我？！”
　　“我是李奉唐，也是唐仁，但是他们都不是我，我叫季狸，你还记不记得？”
　　“本座说你叫什么你便只能叫什么！你现在坏本座大事，本座等了几百年！为此不惜杀了我师尊，换了蛇身！母亲告诉我要报仇，等本座醒来时，龙椅都换人坐了，师尊给我改名知更，让本座知道世事更替，懂得放下，说放下便能放下？”知更笑得疯狂，“那地狱怎么还不空呐？啊？本座只是拿回我们李家的东西，有何不可？！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为何要背叛我？你也要劝我放下？”知更花容扭曲，脸上的面纱脱落下来，露出一张坑洼缺损的脸。知更将手臂拔出，双手掐着季狸的肩臂摇晃，鲜血一下子喷洒出来。
　　季狸皱眉闷哼了一声，唇上已毫无血色，跪坐在地上摇摇头，“长信，我还爱你，但是我不喜欢你了。”说完将手上的木剑又推进一分，知更浑身一震，眼中有晶莹闪过，“在人间太久，不……好。”
　　季狸面色已经灰白了，枯叶般飘落在地上，知更收回要扶他的手，任他倒在尘埃里，溅起一层薄薄的尘土。
　　知更眼神变得木纳，轻喃道：“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令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尚自可，摘绝抱藤归。摘绝抱藤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