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115、第 115 章

　　第二日，市井中就有谣言，什么庞太师效仿先刘后狸猫换太子、什么欲逼宫篡位、什么扶持假皇子登基称帝，整个东京人心惶惶，众说纷纭。朝堂之上的赵祯却笑意如常，只道市井流言，不足为信，太师只是卧病在床，请了病假而已，安抚众臣不必惊慌，还免费给有年岁八旬以上老人的人家送去银钱，道重阳将至，应为家中老人及远游亲人祈福，民心一日之间安定了不少，都拿着赏银筹办着登高祈福。
　　赵爵的兵马三日后方至，风尘仆仆的铁甲兵看着一大早就进进出出、抱着茱萸菊花的老百姓一头雾水，赵爵看着大开的城门，一言不发，面色沉重。
　　“京中眼线可有什么消息？”
　　“禀王爷，并无，只说皇帝不急不慌，没有丝毫异常，恐怕……”副将小心瞅了眼赵爵，得了一记怒瞪，忙低头道：“恐怕生变！”赵爵脸上风雨欲来，攥缰绳的手紧了紧，忽闻一阵琴声悠扬。
　　“这风花雪月一词极好，可合可分，你们分一分？”有一声笑问。
　　“那我先来，这风是可解落三秋叶，也能开二月花。”一人接道。
　　又一人接，“这花就是不仅冠绝天下春风十度，亦可下锅做菜胭脂果腹！”
　　一阵哄笑声，只见一辆宽大的马车从城中出来，随车的侍从见到城外黑压压的铁甲兵也并不惊慌，只勒马停了，琴声未止，仆从掀开车帘，里面坐的是赵德芳父子三人和弹琴的白玉堂。帘一掀开，琴声戛然而止，白玉堂又拨了拨弦，懒懒道：“那这雪便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血染风花的抽尸踏骸。”琴声落下重音，宛如金戈相击。
　　赵爵闻声脸又黑了几分，却心声退意，料定自己中了圈套。赵德芳笑了，仿佛才见到赵爵，隔着一层纱问：“可是赵爵王兄？”笑道：“本王今日正要登高为远在襄阳的王兄和边疆的将士们祈福，可巧王兄就来了！”
　　赵爵急色道：“本王听说庞太师要谋反逼宫，赶来勤王救驾，贤王可知此事？”
　　“不知呀！”赵德芳惊讶道：“近日京中只有喜事，莫不是有人诓骗了王兄？”
　　“是啊！襄阳王爷！臣杨氏又添了新丁，襄阳王爷既然来了，还请王爷留下来吃酒！”城楼上有一银甲小将高声道，赵爵定睛一看，正是消息上说去辽北平叛的杨宗宝！顿时脸色铁青，笑道：“不劳不劳，杨小将军的酒改日再喝，本王带了这么些兵马，若不赶紧遣回襄阳，不定明日桥下说书的要怎么说！”
　　“王兄莫急，杨小将军家的酒不喝，本王家的可要喝！”赵德芳把司空南北唤了过来，道：“这是本王认的干儿子，司空，来，见过你襄阳的王叔。”
　　司空南北俯首称是，下车拜见赵爵，赵爵也下马扶他，道：“真是一表人才！王叔来得匆忙，也没带见面礼，这是本王贴身的佩剑，赠与你。”说着将佩剑解下给司空，司空南北推拒一番接了，赵爵对赵德芳道：“贤王替本王向皇上问好，本王将兵马遣回襄阳再来拜见。”
　　赵德芳又是一番挽留，城楼上的杨宗宝也下来留了，依旧挡不住赵爵要走的决心，只好作罢，约定年节定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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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现已离东京二十里，我们真的要退兵？”手下副将勒马靠近，低声道。
　　“赵德芳、杨宗宝都在！城门大开，定有埋伏，就算城中没有，估计一有异动，本王的精兵就变成了瓮中之鳖！”赵爵脸黑如碳，眼里的不甘、算计恨不得溢出来。
　　“可是此番大动作，怕皇帝会为难王爷……”
　　赵爵冷笑，“刘娥如此强悍，尚不能在有生之年扳倒本王，何况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皇帝！”
　　行军行伍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的兵士交头接耳，后面的好奇张望，有人来给赵爵参报，说是一个奇怪的白衣男子挡路，提了梅正清梅大人。赵爵灵光一闪，想起梅正清所说之人，那时觉得苗疆乃偏远贫瘠之地，能出什么大人物，定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
　　“让他过来。”赵爵道。
　　不久，将士领来一个男人，眉眼无奇，有少许僵硬，嘴角的笑也僵硬，连腰间的青玉都比脸出奇，如果白玉堂见着了可要将他做出磨爪板了，不是李奉唐是谁？
　　“你就是梅正清所说的苗人？”
　　李奉唐长揖，笑道：“在下李奉唐，见过襄阳王爷。”
　　“梅正清让你来的？”
　　“非也，在下闻风而来～也是顺势而为，为王爷送上机关宝图。”
　　“何图？”
　　“九层机关塔，每层合天干地支五行八卦，可随时刻更替变换生死门，上九层者十死无生！”
　　“何……哈哈哈哈！赵德芳，你不是要本王把柄？待本王楼成，本王拱手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