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说你爱我》代絮

16、第十六章 不过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我还是没心没肺地睡着了，不对，不是没心没肺，而是心怀感恩。当然，这种感恩通常不会持续太久，就好比现在，大概是我昨天晚饭的成果过于丰硕，以至于陆梓枫在厨房门上贴出了告示：厨房重地，白痴慎入。

　　你才是白痴！不进就不进！

　　于是我就真的没进厨房，直到下班回来，吃过晚饭之后，我也是拍拍屁股看剧去。

　　陆梓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唐梓辛，洗碗。”

　　我翘起二郎腿，俨然一副贵妇的样子，回他：“怎么，不是厨房重地，不让我进嘛？现在又想起我了？”

　　“谁不让你进了？”他的疑惑表情还真不像是装的。

　　“你不都贴皇榜了？”我用手指指着那张嚣张的纸。

　　他忽地笑了，“你这是承认自己是白痴了？”

　　“你，你......算了，我拧不过你！”最后败阵对号入座的还是自己啊......

　　我上辈子究竟是拯救了世界还是投过原zǐ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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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陆梓枫真的去值班了。中午时分，我也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盛凡泽比我早到，我才一坐下，他就开始吐槽我：“不是我说你老唐，你看看你，休闲服穿上瘾了？也不打扮打扮，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

　　我就不服气了，休闲服怎么不好了，“谁说的，我就是穿块抹布，也照样有男朋友！”

　　“喔唷，看来你是有主之人咯？”老盛说着举了举右手，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我得意洋洋地回：“自然啦，而且我男朋友你还认识呢！”

　　“噢？谁啊？”

　　“陆梓枫，嘿嘿，怎么样！”

　　老盛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没喷在我脸上，哈哈大笑，“就那傲娇的家伙？终于被你拿下了？”

　　我捕捉到了什么？“傲娇？怎么说？”这时身材姣好的服务员将一道道小菜端了上来。

　　老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捂住自己的嘴，“没...没什么...”

　　但这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肯定有什么！你说不说！”我叉开筷子远距离瞄准他的鼻孔。

　　“姑奶奶，你在这儿拷问我没有用，”老盛眼珠一转，“你有机会可以自己问他嘛！”

　　陆梓枫跟老盛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我吃完午饭之后，就立马回家了，脚刚踏进门，手机就响了。

　　“回家了？”陆梓枫的语气怪怪的，我想象不到他的表情。

　　“嗯，刚到家。”我嘴上这么说着，脑袋却晃动着观察家里的摆放，思量着他是跟踪我还是装监控了？

　　对面好像静了一会儿，然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今天晚上我晚点回来，要去见个领导。”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但我忘了打电话是看不见的，于是反应过来说了句“好的”。

　　见他迟迟没挂，我又问：“怎么了？”

　　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然后顿了下，“没什么事，就挂了。”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要问问老盛跟他之间的事情，他就已经挂断了，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兴致缺缺，想着以后陆梓枫值班的日子，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在客厅的电视机上玩俄罗斯方块打发时间吧？看来之后得想个法子了。

　　晚些时候，我趁等外卖的空档刷了刷地方新闻，上个学期H市的流氓还没抓到呢，这段日子又出现了外卖小哥、快递员“进门”事件，搞得我有点后悔点外卖了。

　　不过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居多。像我这种自恋的也是没谁了......

　　这点从我现在吃着的热乎乎的麻辣烫中尤为显著......

　　吃饱喝足之后，休息一会儿，再去泡个澡，人生就圆满了，但，天不遂人愿。

　　我经过陆梓枫的电脑桌时，发现了他昨天完成的资料落下了，我依稀记得他说过今天值班要带去的，真是粗心，到现在都没打电话叫我送去，更是粗心，我在家待了老半天，现在才发现，就是绝对的神经大条。

　　我只好拨个电话过去，结果立马被掐断了......可能是在忙吧......但我又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需要这份文件，更是不知道他在哪儿，也是无能为力了。不过很快，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陆梓枫给我发微信了，是个位置消息，很及时。

　　我也不考虑刚吃完就坐车会不会晕，想着他只给我发了个位置，也有点奇怪，难道是因为事态紧急又不能打电话？算了，我智商有限。

　　司机在路边停了车，有什么在我眼前晃过，又定格。

　　司机见我到了地点又不下车，从前座扭过头来，“到了。”

　　我才有了意识，近乎机械地准备掏钱付车费，眼睛还望着窗外。

　　一男一女亲昵地抱在一起，而韦恬的目光侧过正盯着我，犹如漆黑夜里的一双青光眼。

　　那一瞬间，我忽然什么也不想做，张着嘴，想说什么，想哭，还是想笑？

　　我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沌，停下找钱的动作，右手的资料都被我下意识地捏皱了，大一时候的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我以为我有勇气向前的，也应该打开车门跨出那一步的，我已经完全得到他了，不是吗？

　　答案显然不是。

　　他之前说，他要去见个领导，语气有些吞吐，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好酸。

　　没事，我安慰自己，挤一挤就不酸了。

　　我后退了，怯懦了。我深知自己是那个有立场的人，可我害怕，这不是第一次了，而每次我都会被哄得服服帖帖的。

　　如果他不喜欢她，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让我误会？误会多了，就不再是误会了。

　　“往回开吧。”司机听了莫名其妙小半天，还是掉了个头。

　　我也没有多说，能做的，只有落荒而逃。

　　甚至不敢待在他家，我怕他不会回来。把还能勉强看的资料留在桌上之后，我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走了。

　　等想起注意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了......

　　这修好也才没多久，又没了，命中注定......

　　没了也好，省得我老盯着它，我怕陆梓枫不会打电话问我在哪里，瞧，就是个这么没出息的。

　　我在宾馆里住了一夜，但我受了刺激，于是第二天也魂不守舍，老盛就是在那时出现在后勤部里临时通知我去出差的。

　　这是个好机会，让我冷静思考的好机会。借这三天两夜的机会，也好好想想，我当然不会像以前那样轻率地说出分手，可我在等，等我回来之后，陆梓枫能自己意识到，并给我一个解释。

　　只要他说，我就信他，谁让我是先爱上的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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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行程的终点是S市一个拥有秀丽风景的山村，名为塘鹭村，主要是设计部的姑娘们要来找些灵感，而我不过是个打酱油的，也就是跑跑腿。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开始下雨了，期间除了工作上的事，没有人来找我，老盛也忙得不行，没有手机，我更是有种与世隔绝的感受。

　　没多久，雨越来越大，工作进程不得不暂停下来，大家就各自待在屋子里，我有点闲不住，电视机好像因为什么原因故障了，打开是一片雪花黑白点。

　　正想找老盛闲聊，顺便缓解下自己郁闷的心情，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没有猫眼，我只能问了一声。

　　“是我啊！”说曹操，曹操到。

　　“来了。”

　　我打开门，见老盛端了两杯茶，倚身让他进来，“我也刚好想找你聊天呢，你就来了。”

　　“找我聊啥？”他走进来，然后就坐在椅子上。

　　我也过去坐在他对面，垂着脑袋：“我也不知道。”

　　“你最近心情不大好吧？”老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无视我惊讶的眼神，“是不是和陆梓枫吵架了？”

　　我有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老盛，他没从正面评价陆梓枫和韦恬之间的关系，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问我：“你还记得高三的时候，女生之间很流行打围巾吗？”

　　“记得啊...”我怎么会不记得，我还嫌弃打围巾太不时髦，改成打毛线帽了，特意学来打给陆梓枫的，不过他收了之后又还给我了，“突然问这干嘛？”

　　“你知道为什么陆梓枫把帽子还给你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嫌颜色不好看吧？”军绿色的。

　　老盛笑着把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不是......”他压了压声音，“你在帽子上面绣了什么字母？”

　　我想了想，郑重地回答：“s、f、z，怎么了？”没毛病啊，s、f、z等于死疯子嘛，还是老盛叫我这么做的。

　　“那我名字的缩写是什么？”

　　我觉得奇怪，干嘛问我这个，盛凡泽，不就是s...s.f.z...“呃...我没想到...你是说他因为这个所以不要？可是，你怎么知道啊？”我摸不着头脑。

　　老盛翘起二郎腿，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他来找过我。”

　　我嘴巴张得老大，老盛示意我注意形象，然后开始回忆：“我那天在音乐教室练钢琴呢，陆梓枫突然就冲进来了，手里拿着个绿帽子，我认出来那不是你当时跟我商量过的要送给他的礼物嘛。

　　他二话不说就打断我练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觉得好玩儿，又看他气势汹汹的，我就说是啊，想知道他的反应。

　　你不知道，他当时脸色可沉了，那杀气...还警告我离你远点...”

　　我就差惊呼了，“真的？你说真的？他居然去找你说这些啊？”我立刻站起来，跺了跺脚，“你说是不是当时他就喜欢我了？可是他一直都没说过啊...”何止，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之类的话。

　　“你那是当局者迷，有些话并不是说出来就是真的，不说出来就是假的。”

　　“可是...”兴奋之余，我又想到了重点，“那是高中的事情了，现在，我没有把握...”

　　老盛拿起自己的茶杯，用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我，又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呢，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老盛走了。

　　我想起当时陆梓枫把帽子还给我的时候，一脸气愤的模样，搞得我莫名其妙的，原来他是以为我把要送给别人的东西送给他了吗？

　　他总是这样，弄得我晕头转向的。

　　没有旁事的打扰，我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了许多，静下来想想，自己有点可笑，居然还在怀疑陆梓枫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其实如果他不喜欢我，完全没有必要把我留在身边。

　　想通之后，我也就释然了，只盼着快点回去，早些解决这件事，有些东西隔夜了可不太好，尤其我还隔了不止一夜了。

　　不过挺奇怪的，当我释怀之后，时间反而越来越慢了。

　　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