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挂羊头卖狗肉的酒店 给人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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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宣靖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直奔卫生间换衣服、梳妆打扮。
自从沈巍刚穿越过来时，宣靖全素颜并且在穿着也很邋遢的情况下和他共进了一顿早餐后，她就严格要求自己，每天必须换好可以出门的衣物，梳好头，化好妆之后才能出现在沈巍面前，表示礼貌。更何况现在在同一屋檐下，又多了个赵云澜，宣靖就更加不能松懈了。
一切都整理好之后，宣靖才安心地出现在客厅的餐桌前。桌上已经摆上了面包、牛奶等一系列的早食。
“早啊，美女房东。”赵云澜坐没坐相地靠在椅子上，朝宣靖挥了挥手。
“早！”沈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
他今天穿了宣靖替他选的浅绿色的卫衣，当时在商场，宣靖是一眼看中了这件衣服，果然，他穿了之后整个人都奶油了起来。
他本身的皮肤就很白，这会儿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颗裹了奶油的薄荷糖，送到嘴里时又甜又滑，内芯又有着薄荷的舒爽，就像在炎热的夏天里，吹在身上的解暑又清凉的海风。
宣靖朝沈巍笑了一下便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往面包上抹草莓酱。
“哎呀，我们房东小姐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在家里就穿得像要去时装表演似的。”赵云澜接过沈巍端来的东西，戏谑地说。
这话听上去，揶揄的意味比赞美来得多，宣靖知道赵云澜天性嘴欠，所以不打算同他置气。
“不知道赵老板是拿现在的我和哪个时期的我比较，才得出‘越来越漂亮’这个结论的呢？”宣靖瞅了一眼赵云澜面前那碗还在冒烟的食物，居然是一碗汤圆。
“……就，就跟你简历上的照片比啊，现在漂亮多了。哈哈哈！”赵云澜糊弄了一句，开始一口一个汤圆地往嘴里送。
“诶，沈教授，你下次给赵老板冲汤圆的汤里试试看加片黄油，或者直接用速溶咖啡做汤底，再加点甜面酱，没准更好吃。”宣靖兀自笑了起来。
沈巍轻轻挑了一下眉毛，看向赵云澜，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放黄油，放咖啡，这还是人吃的吗？”赵云澜以为宣靖是故意调侃自己。
沈巍见宣靖早饭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口跟她讲自己对小影这个人的分析以及想要去趟警察局打探妇女拐骗案的想法。
果然，宣靖一听到沈巍分析说白果不是单纯地离家出走，表情就变得不轻松了。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宣靖追问。
“我想要知道哪个警察局在跟踪妇女拐骗案，新闻里说警方在仙都已经查获了几个窝点，我觉得警方在花都也一定是有进展的。”
仨人陷入一阵沉默。接着安静的空气被宣靖房里的手机铃声打破。
白果的手机响了，是白母打来的。
宣靖接起的时候，电话那头说的第一句话是：“让那两个小帅哥其中之一来听。”
宣靖觉得自己是个即将爆炸的气球，“有话快说！”她的声音是从鼻腔里发出的。
“是关于我女儿的案子进展，想知道的话就让小帅哥来听。”白母的语调格外地自信坦然，不了解她的人会以为白果已经找到了，她是来报喜的。
但宣靖知道这绝不可能。
最终，宣靖还是压着火气，到客厅打开了手机的免提功能，“是白果的妈妈，赵云澜你跟她交流吧。”宣靖气鼓鼓地说。
沈巍赶忙上前一步，凑近手机话筒说：“阿姨，您好。请问是不是白小姐有什么消息了？”
“小帅哥你好呀。”
仨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宣靖对着手机做了一个鄙夷的表情，沈巍冲她和赵云澜点点头，继续出面周旋。
“阿姨，我们正打算去趟警察局了解白小姐的情况，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啊。”
“等等，小帅哥，你别去了，案子已经破了。”白母的语调愈发坦然。
宣靖迫不及待地追问：“白果回家了？”
“不是，是我的项链找回来了，哎，这原本可是我的嫁妆，居然被这神经病送给了个要饭的。反正啊，项链回来了，白果这丫头片子回不回得来也不是那么重要了，烧饭，打扫屋子请人来做就是了。”
仨人有些跟不上白母的节奏。
“我今天啊就是特意打过来告诉你们，不用再找她了，我也没打算再问你们要人，怎么样，我对你们不错吧，二位小帅哥！”
宣靖实在恶心这风尘的口气，倾身想要问些什么，但被沈巍及时拦住了。
“阿姨，您把跟您联络的警察的电话给我可以吗？”沈巍还是彬彬有礼地说。
“可以的呀，小帅哥。”
宣靖拨通了刘警官的电话，对方硬要她带上身份证件去一趟粉书区新桥路上的刑侦总部当面谈话。
宣靖当然是二话不说，载着沈巍和赵云澜飞车抵达刑侦总部。
刘警官让手下查看了宣靖的身份证又和白母通了电话，确定宣靖他们确实是白果的朋友才肯坐下接待他们。
“你们好，张英莲女士已经撤销对白果女士的勘察诉求了。”那个刘警官似乎公务缠身，屁股只是刚刚碰到椅子就又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要去办，各位……”
“可是白果确实已经失踪了十几天，就算她妈妈不打算找了，你们也不找了？”赵云澜直击重点的问话方式让宣靖终于在他身上看出了些“赵处长”的身影。
刘警官被迫坐了下来，“我们每天会收到很多人口失踪的报案，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也要分轻重缓急地去处理。”
宣靖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刘警官，白果的妈妈，也就是张英莲女士跟我说她的一条贵重的项链找到了，接着就不用找白果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可以告诉我们吗？而且昨天她还跟我们说，警方反馈她，白果可能和最近的一起妇女拐骗案子有关。既然，你们已经查到她失踪和妇女拐骗案有关，难道就不管了？”
“当时张英莲女士报案的内容是，她的患有精神病的女儿带着她们家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离家出走，希望警方替她找到这条项链。然后我的下属根据她提供的项链照片文件在一家当铺找到了，来卖这条项链的乞丐刚走不久，我们就顺便抓了那个乞丐。至于拐骗案子……那只是我们的猜测，像她这样卖相的女生确实容易被歹徒拐走，而且她精神上也有问题。”话还没说完，刘警官就作势要送客。
赵云澜呵呵笑了一下，地球上的“同行”的办案方法和思维方式，他确实看不懂。
“那个乞丐怎么会有白果的项链？是他抢了项链，想谋财害命？”宣靖有些气急败坏。
“我们也是这样推算，但是审问了那个乞丐之后，他只说项链是一个女孩送给他的，自愿给他的，他去当铺是为了换成钱买吃的。”刘警官无奈地回答。
“那我们能不能见一下他？”沈巍轻声问道。
“犯人怎么可能随意让你们见？”
“你们居然还关着人乞丐？我说你们又没证据说是人乞丐抢了或是偷了那项链，凭什么关着他？”赵云澜遇到这倒霉同行，只想怼他两句。
“……警方办案，你们老百姓就……”
“能用保释金解决的就不是什么问题。”沈巍瞥了一眼赵云澜。
赵云澜接着说：“我们把他保释出来总可以吧。”
交钱保释出那个乞丐后，宣靖心里有一股怨气，她对着交完钱一脸松弛的赵云澜说：“为什么要保释，你也说了没有乞丐偷项链的证据，警方本就应该释放他的。”
“我说你这小娃娃在屋里画画惯了，没怎么在社会上历练过，有些事啊，最好别去深究。现在我们把这乞丐弄出来，能好好问话了，这不就是我们要的嘛。”
宣靖开始怀疑这警/察局之所以能营业下去，很多情况下要靠“敲诈”保释金来给员工发工资。
“赵处长显然是在社会上历练颇多，当然比我这个娃娃有手段。”宣靖此刻对赵云澜充满了鄙视和感激交织的思想感情。
那名乞丐被释放后，忽然跪在三个恩人面前，接着扑到宣靖的脚下，抓着她的脚踝，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了些啥。
赵云澜和沈巍迅速将他拎起来，推到2米以外，“要谢谢我们，也不需要用这样亲热的方式。”赵云澜揶揄道。
“这位先生，我们有些事想向你打听。”沈巍上前一步，将赵云澜和宣靖挡在身后，微笑着对乞丐说。
“行，不过我得先吃点东西。”
在便利店打发完乞丐的午餐，赵云澜又塞给他一大袋子吃的、喝的、用的。乞丐接过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抖抖索索地说：“好了，你们问吧。有什么事情。”
“警察怀疑你偷的这条项链，你是从哪里来的，请老实告诉我。”宣靖翻出手机里白果的照片，伸到乞丐面前：“是不是这个女孩的？”
乞丐瞅了一眼，肯定地说：“就是她送给我的，不是我偷的，她自愿给我的。”他抱着那袋吃的喝的，更加惴惴不安的样子。
“你别害怕，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个女孩的下落，那天的事你能不能具体说说？”沈巍问道。
“这个女孩，我从来没见过。那天我就是在原来的地方要饭，她走了过来直接把项链摘下来说送给我，然后就走了，没了。”
“你是在哪里碰到她的？”宣靖追问。
“我一直都在柳昌路这一带要饭，那天大中午的，我在一个大柳树下准备睡觉，然后这姑娘就出现在我面前，把项链送我了，一句话没说。后来我看到她过马路，去了对面一家酒店。”
酒店？难道白果离家出走是去住酒店，宣靖的内心舒坦了一秒，接着马上想到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哪个酒店？难道是那家看着快要倒闭的酒店吗？叫‘华贵一族’的那家。”宣靖想起昨天在柳树前看到的没开几盏灯的那家连锁酒店。
“我不识字，看不懂招牌。不过那家店是晚上9点之后才开始营业的。白天基本没人。我天天在那附近睡觉，大晚上的好多美女、型男从大汽车上下来，然后走进去。”
“消费什么？”宣靖已经大概知道是消费什么了。
“除了睡觉、吃东西之外还有什么服务我就不知道了，我可没住酒店的命。”乞丐有些黯然，似乎在感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既然你天天睡在那个酒店附近，那么后面几天有看到过这个女孩从酒店走出来吗？”沈巍接着询问。
“没看到。不过……我没看到也不代表她没出来过，可能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她走掉了，这也有可能。”这乞丐似乎有点推理的天赋。
“我说，这位小伙子，你这些话跟刚刚那个警察汇报过吗？”赵云澜得打探打探同行的能力。
“他们没问，我当然没说。”
赵云澜点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个人送那乞丐回到他一向混迹的区域，宣靖的车还是停在昨天的那棵柳树下，回头问那乞丐：“就是对面这个酒店吧？”
“没错，那天那个女孩就是走去了那里面。我以为她要去住酒店。”
乞丐是被赵云澜送下车的，沈巍看见他们还立在不远处交谈了些什么，赵云澜就像对待特调处那些同事一样，对着那人殷切地笑着。
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沈巍，我怀疑这家华贵一族是挂羊头卖狗肉。做那些不正经的生意，白果要是……我现在就想进去看看。”
宣靖转头看沈巍的时候，发现他正盯着窗外不远处的赵云澜和那个乞丐，就像在监视他们。
她觉得有些好笑。
“这家酒店的确不正常，但……”沈巍转向宣靖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先计划一下。”
“沈巍，刚刚应该让那个乞丐坐在我旁边的，杵在你和赵云澜中间，也太碍手碍脚了。”
“副驾驶这个位子这么重要，怎么可能让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坐呢？以后会有一个属于你的正式的正确的人，你再让他坐。”沈巍很认真地看着宣靖说。
看来他对赵云澜的所谓“女人的规则”已经领悟得很透彻了。
宣靖抿了抿嘴，小声“嗯”了一下，接着目光就被从车外跑回来的赵云澜吸引了过去。
赵云澜忽悠完小乞丐，回到车里，兴冲冲地说：“好了，现在我们靖、巍、澜三人就正式重组特调处。宣靖，我们啊，一定会找到白果的，今晚就行动，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挂羊头卖狗肉的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