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那么爱她，她利用过他？ 希望到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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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温哥华的飞机就快要起飞了，安安正在候机室的高级贵宾休息室里等飞机。
夜尊最后的判决下来了——有期徒刑4年。
安安原本以为杀人犯加上拐骗案头目的双重身份足够让夜尊被判死刑，就在刚才的一个电话里，安安从赵云澜口中得知，他们并没有把牛村长被杀害的事告诉警方，白果的录音笔也没有成为证据，加上夜尊是自首，所以最后的判决是有期徒刑4年。
她知道赵云澜是什么意思——夜尊真的很爱你，他明知道你利用了他，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代替你去坐牢。4年之后，你正好学成归来，希望到时，你们还能再相聚。
是她利用他的吗？
当初是他提出的，公司法人写他的名字，公司账户用他的资料去注册。为了这么做，他还特意花了一笔钱找人弄了张可以以假乱真的身份证。
只是那□□的人不小心把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写成了“叶尊”，如果要修改又很麻烦。
一开始夜尊对这假名字是无所谓的，反正公司法人的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但后来谈论到和安安的婚事，他又很后悔当时没修正名字，因为他不乐意用“叶尊”的身份证去登记，他觉得这样就不是他自己了。
所以，后来安安到了20岁的适婚年纪，他们还是没去扯证。
去温哥华念书的学费也是当初心血来潮随口一提的。
安安：“诶，小老头，这里好美，想去！”那时候他们刚刚“结婚”，正在看度蜜月的旅游资料。
“好啊，那我们这次就去！”夜尊搂着他的新婚太太说。
“可是好贵呢，我的英文也不好，算了，以后再说吧。”安安的口吻听上去很不自信。
夜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假装生气地说：“胡说！英文不好就学，我的小老太那么聪明，几句英语怎么可能难倒她？这样，我们呢，今天去办一张卡，然后定期存钱进去，当做你的留学基金，过几年我就送你去这里念书，好吗？”夜尊指着加拿大的旅游咨询说。
“那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安安拉着他的手臂，娇嗔道：“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嘛。”
夜尊笑得施然，他用很轻柔的声音说：“如果能一起去，那当然好啊，但如果我去不了……”他把安安的脸扳向自己，深深地说：“答应我，你一定要去，把书读好。”
“好，我答应你，就用我的名字来开卡吧！”安安娇滴滴地说。
“遵命，夜太太。”他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
回想起当时夜尊沉着幽深的表情，安安问自己——难道他一开始就想好了，如果做这行会出事，他要一个人承担全部的责任？
她现在知道答案了，夜尊的确做好了一人承担所有责任的准备，从一开始就把她撇得干干净净的，还给她准备好了足够生活和用于学习的钱。
这么说，她并没有利用过他？
但其实，说到“利用”，在杀死村长这件事上，安安确实是动了些鬼脑筋，她一直在赌，赌他会用那颗深深爱着她的心，替她杀人。
回去无烟村看望锦绣的那天，虽说夜尊一直对她寸步不离，她和锦绣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应该听得见。但唯有在村里散步的时候，安安和锦绣一同去了一次女厕所，就那一次，夜尊没有陪同。
在女厕所的时候，锦绣对兰兰坦白了一件事——原来当年锦绣寄宿在兰兰家那晚，黄皮和刘华偷偷爬进房打算轻薄她们俩是经过村长同意的。
“什么？这是你从哪儿听来的？”兰兰捂着嘴在锦绣耳边问，这不是什么光明的事，她不想被任何人听见。
“就是前一阵子，老牛他喝醉酒了，可他还想和我同房……我这不是刚怀上四弟嘛，我就不肯，怕伤到他儿子。然后他就对着我破口大骂撒酒疯了。说我是刚过门没多久就被其他男人操过的……接着，就说，我刚和他成亲那会儿，他兄弟黄皮、刘华看上我了，想尝尝滋味，于是他跟他们说了一句‘朋友妻不客气’，还刻意跟他们说，我那晚正好住在你家，让他们直接去你家找我……”
兰兰听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她神情恐慌，不敢相信，试图要一个解释：“可是第二天，牛村长就把那两个畜牲和杨磊、阿荣送去县里的警署了……”她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难怪，你说没过多久他们就被放出来了，原来村长把他们送进去，只是做给我们看？做给全村人看？来显示他虚伪的正义？”
“我想是这样的。”锦绣唯唯诺诺地说，接着她腆着脸，转身想走出女厕所。
“等等！”兰兰剜住了她的手臂，“锦绣姐姐，难道你只想告诉我这件事，说完，就不想做点什么吗？”那时候，兰兰对他们的杀意已然更加强烈了。尤其是对那个人面兽心的牛村长。
锦绣停下了脚步，迟疑地看着兰兰……
电话里还是“嘟嘟”声，就在她们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老牛啊，嗯。今天你确定不回来睡了对吧……也没什么，就是我的小姐妹来家里陪我住一晚上……就是那个兰兰，三年前她不是走了嘛，现在回来了，来看看我……对，给她安排了客房，就是以前春妮（保姆）睡的那个屋，哦……你和老黄、老刘在外面啊……行，好再见。”
电话开着免提，兰兰在一旁听着村长在电话里打愣的反应，心中有些得逞的满意。
她依旧是在赌，赌村长这些年兽性不改，还是有着和豺狼虎豹一般，一旦明确了猎物的位置，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扑杀猎物的心态。
那晚，夜尊的客房是兰兰特意让锦绣这样安排的，就在过去春妮房间的斜对面，这样就算走廊熄了灯，夜尊只要一打开房门，还是可以通过走廊前段的小夜灯的光线看清兰兰客房门口的动静。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冒险打赌的成果。
虽然，锦绣在客房门口还是劝了她一次——算了，你去叶先生房里睡吧，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万一叶先生没发现，万一你真的又被……再说，万一老牛他们没来呢？
兰兰几乎是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道：“他们不会不来，夜尊也不会没发现，你相信我。”虽然她心中也有些打鼓，但，她还是想要赌这一回。
果然，那些人还是故技重施了。
幸好，她当晚故意没开冷气，还把窗户开了一半，这样那些迷烟就熏不到她们了。
她听到了开门声，当然房间门她也是刻意不锁上的，为了方便他们行动。
“锦绣，锦绣。”兰兰细声喊道，她轻轻抓了一下锦绣的手确定她没有睡着。
“我醒着，放心。”
“好，他们来了……”
早在此之前，兰兰就已自行脱光了睡衣睡裤，她想她那个复杂的睡衣纽扣对于他们来说实在费解，还是事先替他们解好吧，为求效果逼真。
“你们抓紧点。”
是那个牛村长在客房门口的关照声，兰兰不能想象身旁的锦绣听见丈夫对着即将欺凌她的酒肉朋友的叮嘱，此刻心里有什么反应？大概会更坚定杀死这个丈夫的决心吧！
“这小妞几年不见，好像养好了，皮肤滑的哟！”
是刘华的声音，兰兰闻到了那熟悉的，臭烘烘的墨水味，她忍耐着那人的手在自己的脸颊、手臂、肩头摩擦，那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真想狠狠咬一口，咬出血，咬下一块肉来。
不不！那样更恶心！她会想吐！
夜尊，怎么还不来？夜尊，快来啊，小老头，他的手快移到我的胸上了，他的脸似乎已经靠上来了，那股浓烈的墨水味，很臭！小老头……夜尊……
兰兰在心里呐喊着，怎么办，夜尊要是真的没发觉这里的情况……毕竟他们的动静很轻，如果她不是醒着，也根本察觉不到……怎么办，我要反抗吗？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了吗？
“快快，你上完我上，老牛媳妇我实在不敢动，这孕妇怕是会整出事来，伤到老牛儿子可不好办。你快点，咱们这小侄女够诱人的，嘿嘿。”
是那个黄皮在嘱咐，兰兰还听到了他唆舌头的声音，好刺耳，这让她回想起了几年前，那时她才13、4岁，这两个叔叔，爸爸的朋友，借口在她家蹭饭，然后这顿饭她吃得迷迷糊糊的，吃到一半就睡着了，醒来就发现原本两个和蔼可亲的叔叔成了青面獠牙的魔鬼，人，真的都是擅长“变身”的吗？
夜尊……兰兰几乎要后悔这次冒险的“赌博”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几年前的痛苦……
夜尊，救救我！
“嘭”！
房间门被撞开了，一声剧烈的声响就像炸弹爆炸！村长横着身子冲了进来，嘴里发出短促的一声“啊”，接着就倒在了地上，一声不吭。
随后，她身上的两个人就像被变魔术一般，一阵风似的被掀翻在了床下。
世界安静了，也安全了，因为她感触到一双温柔的、细嫩的手正将她拢起，拢进那宽厚的胸膛里，夜尊终于来了。
“安安……你醒醒，我来迟了，我……”
是夜尊的啜泣声，她很想立刻醒来，搂着夜尊告诉他，她没事，她并没有受到侵犯。但为求效果逼真，她听着他啜泣了好一会儿才佯装醒来，佯装出痛苦难耐的神情和早就预演过的“嘤嘤”的委屈声，然后躲进他怀里。
她知道她赌赢了，她的脸埋在夜尊的胸口，鬼魅地笑了。
不过接下来所发生的，是她没料想过的，她没料到村长的死期会来得如此之快。
夜尊用被子裹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床铺上，再冲到牛村长的身旁，狠狠踢了几脚又踩了几下，最后说：“安安，他死了。”
还没有征得她和锦绣的同意，他就擅自发狂了。
接着，他移步至第二个混蛋身边，刚踢了一脚就停下了，然后他的心情骤然欢快起来：“安安，我们做一回好人吧，成全那些老阿姨们的生理需求。”他的声音很冷漠但每次喊安安名字的时候又带着温情，“安安，我们把他们带回去，那些老阿姨应该会喜欢，对了，还有两个小畜生，就是当年欺负过你的，回头我还会再来一次，把他们也带走。”
兰兰没有回复他，只是当他走回自己身边的时候，她伸出双臂，紧密地和他拥抱在一起，她将她赤裸的身躯嵌进他温润的怀抱里，感受他抚摸自己的头发，肩头和背时，手掌心的温度。
他在她耳边轻声抚慰道：“安安，对不起，我……安安，别怕，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安安，安安……”
幸好，她赌赢了。
幸好，夜尊那么爱她。
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替她完成了她所想要的一切。
她真的是欠了夜尊的，欠了他很多很多。
要不是多年后，在监控里看到“一门哥”出现在华贵一族的负18楼，她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夜尊也不会代替她入狱。
她当时只是想看看，再看一眼一门哥，她想知道如果她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仍旧是过去那个惨兮兮的兰兰，他还会照顾自己吗？
她好贱啊，非要整这一出幺蛾子，是想试试自己的魅力有没有提升吗？
“一门哥”说要带她回去，给她安顿住处时，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或许一门哥会喜欢上多年之后又经历了悲惨事件的自己？
但在她见到他所谓的那个“爱人”时，就知道自己没可能了，他的爱人是个男人，而她，是个女人……
她想要测试自己的魅力在一门哥那儿有没有提升，这些夜尊都心知肚明，甚至还参与策划，他当时是什么心态呢？
把心爱的人拱手让人，为别人做嫁衣，他是乐意的吗？还是只是为了让她开心？
飞机要起飞了，再不登机，就要赶不上了。
安安收回了思绪，从手包里翻出护照和登机牌，有一张纸片从手包夹缝里飘落出来，飘到了地上，安安拾起纸片，瞅了一眼纸上的手绘漫画，囫囵将其夹进了护照里。
然后，她握着护照和登机牌，拖着登机箱，走向了登机口……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他那么爱她，她利用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