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药童 某新人药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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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刚刚那个不着调的，跟他说，就说教主有令，让你留在教中，跟在我身边炼药。”顾夜参随心一提，将少年划归入自己炼药堂的药童中去。少年应一声离开。
左护法听少年带来的消息后，微有些不满道，“也不知道教主看中你什么，没有将你拿来试药也就罢了，竟然让你给他当药童。”接着上下打量一番少年，笑道，“皮相确实不错，难怪教主舍不得让你入了奴籍，做个低声下气的小厮。”
少年惊诧，药童难道不是同小厮一样，侍人左右，曲意逢迎？左护法一眼看透少年的心思，“我圣教以毒立足于武林，使毒是看家的本领。教主尚未收徒，日日在药堂中侍奉左右，辅助教主炼药的药童，地位如何？”
“药堂里的药童，大多是教中元老的孩子，或是幸苦寻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名为药童，实为教主衣钵传人的候选。”
“我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少年的声音带着坚定，是被遗弃的幼狼，自己一步一步向前走，不回头。
左护法嗤笑，“孤儿也是有炼药天赋的孤儿，至于你？再说吧。”
“其他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只会比别人更好，绝不落人一步。”
左护法语气稍霁，“倒是真像个狼崽子。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
左护法进去顾夜参的小院子里的时候，顾夜参歪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假寐。
“教主，”左护法稍微一拱手，不满道，“你带回来的小崽子已经安顿好了。只是属下不明，不过是个捡来的孩子，堪不堪大用还另说。收做药童，还让我堂堂左护法亲自领着送去药堂？”
顾夜参不答话，摇摇手中的折扇，慢吞吞道“听说左护法在路上将我捡来的小狼崽子好一顿宣排呢。”
左护法一惊，回过神来，“那个混账东西又来教主处打我的小报告！”满脸堆笑道，“教主必定不要听他的，右护法就是见不得我受教主重用，想要离间我同教主的感情。”
顾夜参闲闲一笑，“本教主怎么觉得，右护法更加值得本教主信任呢。”
左护法咬牙切齿，“教主圣明，教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夜参不想理他贫嘴，“下去吧。”
药堂后面有一个小院子，住着所有的药童，方便半夜轮班看守炼药的炉子。院子三进，越向后的房间越是夏校潮湿，光线被前面的屋子挡住，阳光终日照不进去。
第一进共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里住着三个药童。第二进的房间也是四个，一个房间住着五个药童。最后是六个房间，每个房间六个人，没有住满，空着一个房间无人居住。
少年跟着左护法，从院门口进去，迎面是一条长长的游廊，左侧是朱红色栏杆隔开的，种着花草的院子，右侧是刷着白粉的石壁。少年走过两个拱形的门洞后，从最后一个转进去。又是一道游廊，只是游廊一侧是墙壁，一侧是一间间不相连接的屋子，两个人最终站在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药童地位并不相等，最低级的药童，也就是住在最后一进房子里的，连上少年一共三十一个人。这些药童，要么是天分一般的的，或是新选来的，只能从分选药材，运送药材，处理药材这样简单而繁重的工作做起。
第二进的药童，大多天赋一般但是是教中管理阶层的子女，住在第一排，豪华三人间里的，都是天赋顶级的药童，是最有希望被教主看中，收为亲传弟子的人。做的也是协助教主炼药之类简单，又接触核心的工作。
不同等级的药童不是固定不变的。每年正月底会有一次考核，如果药童的考核名次达标，就能晋升，反之没有达标的药童就要降级。如果有大批的新人进入的话，次年考核就有一部分的人会被刷下去，离开药堂，在教中从事其他工作。
少年初到药堂，待遇并不多么好。最初几天，众人忌惮少年是被左护法亲自送过来的人，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既没有人出面为难，但更没有人主动向少年示好。
少年的房间久无人住，虽说阴暗潮湿，倒也宽敞。两边放着六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铺着一些干草，没有被褥。少年盘算着只能在干草上将就一些时日，等领了月钱，再买床单被褥。
“这是左护法让我给你送来的被褥。”一个蓝衣药童站在门前，一脸的不情愿，手中抱着一床被褥。也不敲门，走进来一把将被褥扔到一张床上，“你的腰牌出门右拐，到药堂右后方的后勤堂里领取。”说完也不管少年听没听清，转身就走。远远的能听见他口中高声道，“呸，我好歹也是个二等，竟然让我给一个新来的送被子。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哪里得罪了左护法，给送到这间晦气的屋子里头，也不嫌命大。”
少年想，大概是左护法想给自己一个颜色瞧瞧，故意指派个纨绔来给自己送被褥。
实际上倒是少年错怪了左护法，人家只是不负责药堂的事物，对于人员不太熟悉。路上恰好碰见这人，记得是个小高层家的幺子，喊得出名字，便使唤来了。
少年收拾好乱扔在床上的被褥，出门去寻药童口中的后勤堂，领了衣物腰牌。询问了日后要做的工作。少年的衣服是白色的，款式同刚刚来人一样，只是做工同料子粗糙些。
少年也知道了，若是日后做到了一等药童，便穿着玄色的衣服了，有机会跟在教主的身边了。
话说方才的纨绔少爷，气冲冲地回了自己住着的屋子。一人开口，“怎么了陆哥，有人给你受气了？”陆嘉冷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可不是么。”
一个人仰面躺在床上，手中翻着一本话本，“现在送新人来，只能住在最后那间屋子里了吧。”
陆嘉冷笑，“你倒是聪明。住在那间屋子里，我倒要看看他命大能活到什么时候。”
“陆子，你是怎么跟新来的结仇的。”翻着话本的人好奇问道。陆嘉一想到自己竟然要给新来的孤儿跑腿，恼羞成怒，劈手夺过手中的话本一把盖过去，“看你的春宫图去，就你话多。”
“陆子你轻点，我的春宫图可都是限定版，教主书房都没有的，你可别给我弄坏了。”
第二日，少年按着后勤堂管事人的指点，早早起床同三等药童一起，列完队列。管事的一等药童给二等药童，三等药童发配完任务，各自领命离去。少年看到昨天给自己送被子的药童，离开前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被同行的两个人一起扯走。
“我说陆哥，那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怪不得能够破例让左护法塞进来。”站在陆嘉身边的一个药童嬉笑着。另一边的人迅速给了他一巴掌，正式昨天躺床上看话本的。小跟班委屈，“谢哥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闭嘴。”
陆嘉，笑着说“你说你谢哥白月光的坏话，他不开心。是吧，谢哥。”谢清波给了一个白眼。
列队完毕，少年分到一整筐的药材，要在日落之前全部研磨完毕。
就在少年背着药材准备找药堂的研磨室，身后传来青年人特有的温和的声线，“小师弟，我带你去研磨室。”
少年回头，来的人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虽然穿着一等药童的玄色制服，却不掩身上斯文柔和的气质。少年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一礼，“那就多谢师兄抬爱。”少年昨日已经摸清了药堂分布情况，但是这是今天第一个向自己示好的人。相比于其他人或敌视或探究，甚至是嘲讽的目光，青年的示好让少年心生好感。
“师兄怎么称呼。”
“叫我谢师兄就好了。”
“谢师兄。”谢文峰对这个乖巧的师弟很满意。
“师弟现在虽然只是三等药童，只要师弟不浮不躁，肯定不止如今的成就的。”谢文峰微笑着，以前辈的身份说着鼓励的话。“药理也不是光死记硬背就可以的，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第一排左手第一间便是我的房间。”
少年点头，“谢谢师兄指点。一定前去拜访。”
“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身体明显一怔，低头答道，“我是教主捡回来的，教主未给我赐名。我没有名字。”
谢文峰刚想问，既然教主未赐名，那师弟本来的名字是什么。但是想到大概是少年本人不愿意提起，不再询问，只是笑道，“那等教主空闲下来，我可要提醒教主见你一面，给你赐名呢。”
少年抬头笑得灿烂，“那我在这里先谢过师兄了。”
谢文峰岔开话题道，“师弟住在哪里？也好有个照应。”
“最后面左手边最里面的屋子里，只我一个人住。师兄要是不嫌简陋倒是能过来看看。”少年敏感地捕捉到了身边人眼中迅速闪过的一抹异色。
谢文峰自如笑道，“想来其他房间都住满了，倒好了小师弟一个人住一间呢。”
少年笑笑，不经意地问道，“听人家议论，这间屋子有些古怪，所以一直没有人住，我倒是不清楚传闻到底是什么。”
谢文峰笑道，“传闻到底是传闻，不过是空穴来风直言，算不得真的。”
少年道，“不假，不过是人们以讹传讹罢了。只是不清楚其中内情，实在非常好奇。”
谢文峰苦笑，“你们这些小年轻，其他没什么，就是好奇心太过于旺盛了。那间屋子又不是闹鬼，被传得这么神乎其神，不过是死过几个刚入门的小药童罢了。都是些心术不正，妄图通过歪门邪道提升武功的，走火入魔了。”谢文峰匆匆几句解释过去，便到了研磨室的门口，两人告别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药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