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那棵树》簌簌v

14、拾肆 她和他 杨暮此刻的

　　杨暮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像电影里一个人双手抱头做在广场中央的喷水池边，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在快速地离去，安静地剩她一个人。
　　她哭了，哭得双眼皮不见了十二个小时，哭得凌晨三点头痛欲裂醒来，哭得整个人浑浑噩噩，哭得对整个世界感到绝望，为了被弟弟弄坏的一支红色的钢笔。
　　妈妈说给钱重新去买一支。
　　她想着等心情平复了再去买另一支吧，不知为何接受不了第二支新的。
　　太阳穴传来的隐隐的疼痛连续着，脑子里像是有东西在嗡嗡的响着，所有外界的声音钻不进耳膜里。
　　绝望摧毁了理智和情绪。
　　杨暮早早地去上学。
　　七路车的路线经过拥挤的幸福路。全市周日补课，街上该有许多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逛逛街，买些零食牛奶回到学校。
　　周六的街上真的很多人呐，公交车走走停停。
　　此时杨暮坐在窗口边的座位上漫无目的地望着街上的店铺和来往的人。突然希望能遇到他吧，但并没抱多大期望，明知概率有多小。
　　但真的，奇迹般的，她看到了沈溯。
　　明明只是内心想着是否会遇到，余光中好像见到人群里熟悉的某人，猛地转过头，原来真的是他。
　　沈溯。
　　值得怀念，那是因为生活中的偶然真的很像电影中的场景。
　　沈溯在街上以及和他的同桌走着，抬眸一瞬间见到在公交车上，正在看着她的杨暮。
　　回到学校的杨暮一如既往待在宿舍，等着晚自习开始的时间。
　　生活就是这样地没有压力，平淡无奇的时间，杨暮像是终日活在自己的脑海里。
　　或许明天，你以为只会在电影里的出现场景会在现实中见到呢。

　　他与她，在背对下午四时四十五分的灿阳下缓缓走过操场蓝色跑道，金灿灿的光束照下，映出阳光的暖意。
　　她和她，面对劈头盖脸的猛烈的残金光束投向脸睑，她转过头，背光下他与她的身影浪漫得像一幅油画。
　　如果可以，我还是要遇见你，尽管只是擦肩而过。

　　杨暮每天的心情都好像是心里压抑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也像这星期一的天气一样，一早学校里弥漫着薄雾和下着绒绒的雨。
　　早餐过后，她看着食堂的玻璃窗滑下一滴一滴的水珠。
　　同桌从食堂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拿着一堆黄色的饭票。
　　“走吧，同桌。”
　　“嗯”
　　走廊的地面也是很潮湿的，杨暮看着地面小心地走着。
　　因为是周日补课，周一才举行升旗仪式。
　　然后慢慢地，太阳也出来了。地面也不再潮湿。
　　杨暮与同学打打闹闹一天，心情也是惬意的。
　　下午所有的课结束后，文学社的社员来找杨暮去操场走走。
　　一个杨暮觉得挺漂亮的女生。
　　杨暮身高一米五，挽着她的手谈笑风生地走着。
　　操场人很多，阳光暖洋洋。
　　蓝色的塑胶跑道上分散着三三两两的人群，穿着蓝色的校服外套，看上去非常整洁。
　　面对着太阳的方向走去，金黄光束照射下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对面走来的男生看起来有点眼熟，杨暮茫然地想着。
　　反应过来后，杨暮鬼使神差地转过头不去看，瞬间嘲笑自己真傻。
　　原来是沈溯和一位长发及腰的女生走在一起，左手臂右手臂黏得不透缝隙。

　　十七岁，终究是不懂爱的吧，因为我们不懂爱情，可能伤害了一些人。
　　至今想起才知道，那个时候会有多难受。
　　星期一的班会课，班主任像吃了炸药似的在批评迟到的同学。
　　杨暮暗想着，沈溯好像是一上午都没回来上课。
　　对于昨日看到的那一幕，她只能觉得与自己毫无关系，不该牵扯心情，认为自己若无其事地走过的样子很酷。
　　但心里终究还是感到悲伤。
　　直到现在依旧认为自己的十七岁到至今选择都是非常理智的。
　　但装作高冷的杨暮似乎有些浑浑噩噩看不清。
　　还没开始就已经看透了结尾。选择没有开始似乎是正确的做法，但为什么，还是自己亲手造成了那样的后果。
　　……
　　下午，沈溯已经回校上课。美术课上杨暮正画着一副用拼图拼起的玫瑰花，沈溯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说，傻，为什么拼图这里会凹下去的。
　　外面还有。杨暮淡淡地回答。
　　哦。这是什么花。
　　杨暮不知道玫瑰用方言怎么说，只是用方言说了两个字，菊花。
　　她怕自己突然讲普通话会尴尬，而她只想结束话题。也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就好。
　　连话都不敢说的一个人，又有什么勇气去喜欢呢。
　　她已认为自己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
　　因为他并不曾真正地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