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旧稿)》非飞飞

4、chapter4-7

　　颤巍巍的接过那张判我死刑的一纸，强压下心头的苦涩。
　　默然起身，我想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她的办公室，临出门前，我终究还是转了身，朝这位我的昔日导师鞠了一躬。这最后一堂教导，就是让我以身试法，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世上也没有绝对的人。
　　得到这种结果，我真的一点不埋怨她，她有她的立场。
　　不保我，并不代表不想保，甚至她也是无能为力吧，不愿惹祸上身，只能明哲保身了。

　　“fisher, 谢经理让你到她办公室去办理手续，这里你不用再返工了。”angel随即来到我身后，送我出办公室，末了，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后，就转身回去了。
　　“咚，咚咚”食指敲打门板，我请示着。
　　“come in。”
　　我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门板自动关上了，门板上镶嵌的是“人力资源总监”。
　　“谢经理，我过来办手续。”
　　“哦。”
　　从我一进办公室就被她盯得很不舒服。女人中很少有像她这样波澜不惊的语调下，汹涌澎湃的凌厉眼神。
　　我心理不大好受，还兀自沉浸在刚刚被angel伤害的情绪里，丝毫没有感应在谢经理的剽悍下该有的畏缩、及她原以为的心虚表象出现。
　　“fisher,是这样的，一直以来我们高层都知道你的名字，你是个很有passion的同事，刚刚高层给了offer来，你的工作做了调动，我们的owner方，让Max.Lee过来委任行政副总，由你担旦他的行政助理一职。给予他了解酒店的各个方面的资源管理。”

　　在我比较一帆风顺的人生里，甚少出现这种一波几折的好事，应该就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我听清楚了她说的每一个字，听懂了每一个字，却还没消化完她的字里面的意思。我显得有些束手无册，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让一个一直以来的我坚信，从普通员工晋升领班，然后晋升到部长，再晋升到主管，终于到晋升到部门经理，就是我未来5年内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像这种搭电梯的升级，实在确实是让很守本职的我有点难以接受。
　　谢经理一直望进我的眼睛深处，没落下任何一丝我的情绪。 “fisher,怎么样，你能胜任这个新的title吗？”
　　我张大眼睛回望她，良久，终于，...
　　看着始终在挠头的我笑着开起了玩笑，“好了，我们相信你会适应新的挑战的。Fisher,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哪？”
　　我忽略了她说的“我们”，谨以为她个人的给予的鼓励及安抚。很是腼腆的回道，“嘿嘿，一定一定。天哪，我怎么像在做梦一样。”
　　一丝精光从谢经理的眼里一闪而过，嘴角上嘲。“你的那张表格给我处理吧，等会就到洗衣部领套新的衣服，明天要到集团行政部报道，就正式上岗。”
　　“恩，好的。”我连忙递过手中的曾让我灰黑一片的薄纸，两眼一眯，心情立马恢复到阳光般灿烂。

　　“哟，大姑娘升职拉。”布草房的一位阿姨出来，看着正对着仪容镜搔手弄姿的我打趣道。
　　这位阿姨是与我同一天进four season的，但是职称却是任洗衣部的部门经理。之后，因为我们一面之缘的关系后慢慢演变熟埝了。
　　她经常性的盯着我瞧，有些惘然。
　　我没有特别留意，这位阿姨的这种习惯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一开始她就揭晓过谜底了，那就是我的气质与她闺女很像，所以我尤其招她喜欢。
　　我估量她现在应该是刚查完布草房出来，朝她的方向换摆了个很是贤淑稳重的pose，笑咪咪地回答道，“是呀，阿姨，你看我这套衣服和我还配吧？换了身衣服，看着还真有些不习惯里。”
　　“哪里，你穿这身衣服好看多了。”阿姨也笑咪咪地回答我。“不过你以后不用经常到这里来换衣服了，行政人员都可以报销外面洗衣费了。”
　　“是吗？”我看向阿姨略有些凄艾的口吻，“管他涅，我又没几套正规套装，我正好把买衣服的钱省了，来这里换洗不一举两得的嘛。”
　　“那你不怕麻烦拉，每次你都同我抱怨换衣服填表格麻烦里？”
　　“嘿嘿，这今时不同往日了嘛，我若再嫌麻烦就很少来同你再抱怨了，你就不想我吗？我可是有点会想你的。”
　　“呵，你这丫头，见你还有良心。我真是‘喜欢’。”我“啊”的大叫，连忙躲开她伸出的魔爪。
　　“我说我这两腮帮怎么老瘦不下去，就为着受您老摧残的啊？阿姨，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这手啊？”我可怜兮兮的恳求着。
　　“那就看你的诚心拉。”阿姨笑眯了眼。
　　在这小小的更衣室内，到处弥漫着温馨，没有剑跋辱彰，没有尔奚我诈，没有步步惊心。

　　行政楼是在酒店主楼后50米处的一幢33层的商业楼。
　　其中只有三层楼是属于酒店高层专用的，其他楼层的属用据说是业主集团的员工们在使用。
　　这集团据说有国资委的背景，故在B市是非常有门面的。大家都已经看到，没钱是请不起four season来管理这么大一幢酒店的不是？又不是在烧钱？即使是烧钱，也不是每个都有这么多钱来烧不是？
　　这集团投资涉及的范围也很大，但他的主力部队是能源。但是旅游业是近年的生力军，故他们也有兴趣参了一脚。但这个架势摆明了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行业最好的。从撼人的slogan里，就能窥视到其雄心万丈“Nothing Impossible”。

　　从我踏入他的第一步，就预示我迈入不一样的人生。
　　七寸高跟鞋托起本就有着女性标准身高的躯体愈发高挑。大波浪的魅卷发梢随着步子在不盈一握的腰间恣意跳舞。稳重的职业套裙装裹了两半丰臀，职业上衣巧妙地遮掩了V领下的浑圆。镜头再朝上点，，一张鲤鱼嘴上是Di`ao的最新款的魅惑唇彩，突显得微俏的上唇迷乱惑人。
　　你没看错，这是我，从来就不轻易将我的优势突显是因为——原来的工作环境不允许，以及我还没给自己个充足的想法去卸去我往年的伪装。是的，是伪装，在以容色称道的社会，我就是带着那些伪装躯离了以往的那些围绕我的乌蝇。
　　没有上眼影的双眼被天然卷俏的长睫撑开了一道屏障，看到那对乌溜溜黑白分明的眸子，整个人，整个面没有多余的色彩，确散发出清丽自然，饶人心神的韵味。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特别的是一身的气质，无论伪装前后的自信。

　　走过脚下这一长廊停车坪，才能进到大楼里。我暗叹着自己没事找事换上的这么高的鞋，真是自找罪受，看，才走出来多久就崴了脚。我戚戚然撅起了上唇。浑然不觉此时的自己怎的一番狐媚。
　　身后驶过一辆有着斗牛标志的黑色跑车，我斜眼向驾驶方向看去——完全，当然什么都看不到，玻璃是反光材料的。
　　这兰博基尼的logo我还是知道的，真想不到公司里还有这等身价的人。（这真的是小乌见大乌了，毕竟我是第一天进集团当然不知道他的势力，尔等就当我肤浅了吧。有掌控能源的实力，想象以前石油在02-03年只有20-30美元一桶现今都过了140美元一桶了。这么个小的举例，尔等就知道我当时的傻冒了吧。）我暗自匝舌。
　　切，现在石油那么贵一桶，开车就是烧钱，还开兰博基尼这么费油的老爷车，哼，有钱都不为地球村多做贡献，只会破坏污染，这人肯定是个暴发户，粗鄙的爆发户。马上有先前的匝舌转变成不屑一顾，转得还真是快，我自己都佩服一把......
　　斜眼看到那辆黑牛找了个停车位，熄了引擎。我朝那车弩弩嘴，嘴巴撅得更高了，很快我就可以不再目不斜视，越过爆发户的黑牛，却被下车的牛主掌了个回马枪——他，他，不就是那天那个宿舍里的，害我被fire的冤大头。哼，果然不只是个有点臭钱的爆发户。
　　我恨恨的白眼射到他方，然而，目耙依然浑然不觉。

　　（某飞小声嘀咕：一大清早的，谁像你这么罪孽？
　　某飞：呜，捂住被某鱼pia的大包，头顶一砣黑线...你个歹女，我是你妈...呜,呜,抗议无效?这,民主,民主在哪里?...)

　　“等等，喂，叫你呢，给我等一下。”
　　已毫无一点形象的女人，扭捏着屁股踉踉跄跄地冲进那欲闭上的的狭小缝隙，真是好彩，没撞上人。
　　我抬头正想表示歉意，却不料与那对佣懒的眸子再次不期而遇。果然印练，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打哪儿我都能见到他？
　　发觉那歉意顿时没法从我的口中说出来，被不可理喻的愤愤然很快替代，但又很快再次被水漾无波平复。
　　我站直身体，挺起胸部，用手由额头插入将蓬乱的头发向后拨，露出光洁的脸面，上唇微微翘起，一副风情万种。
　　瞥见他嘴角上勾，栖身靠近，露出玩味的笑。我斜着眼瞅向他，庸懒的声音从那张狗嘴里冒出来，“小姐，这部电梯你是没有通行许可的，你得搭乘你背后的或旁边的那几部电梯。”
　　“什么？”他朝我后面努努嘴，我赶紧向背后看，这不，电梯里的高科技掖晶屏幕显示invalid。电梯仍然停在原地，俨然是我的身份不符，没有被它查出来，拒载了。
　　这时依稀也有员工来上班，纷纷向这边打量，很是惊奇这部电梯里故事，但凡对上电梯里的那个男士后，无一不都赶紧低下头，“李董，早上好”致敬问候。
　　尴尬爬上满脸，我来不及掩饰我的慌乱，赶紧退了出去。
　　电梯门在我背后关上，面前电梯门的镜面，反射到临关门前他那最后的嘲弄笑容。再次被他瞧见我的狼狈，我这次，无法言语，只能嚎啕不已...

　　进了集团位于11楼的行政办公室，连忙端正自己的心态，挂上职业笑容，朝前台小姐问道，“你好，我是于鲤，酒店派过来的Max.lee的助理，今天过来报道。”
　　“好的，于小姐，您先稍等，我先咨询一下。您请那边先坐会儿。”很有礼貌的一位小姐招呼我并伸手示意我去旁边的沙发上等候。
　　屁股还未坐热，马上又被刚才小姐领起来，搭乘电梯到了21楼，引领到一位穿着米色套裙的女士跟前，“杨小姐，这位是于小姐，李董的助理，酒店方的人引荐的；于小姐，这位是杨小姐，行政部的主管。那我先下去工作了。”朝杨小姐点点头，请示后就走开了。
　　“于小姐，你好。”眼前的女士，递出了她的手。
　　“杨主任，你好。”我赶紧也伸出了我的手，并附和道，“您就叫我fisher吧，或者于鲤都好。第一天上班，还请您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我带你一起，顺便一道熟悉工作的场所及你的工作范围吧。来吧，这边走。”
　　“好的，还是多谢您了。”我任由她带领着，指引我未来的方向。
　　同她一起再次进了电梯，这次她按住的是最上面的数字28，看来是要去到28层哪，我暗自观察着。但事实却不然，确却的说，我们是出了28层后，又搭乘另外一部独立于角落的电梯，进去前杨女士还用她的工牌在感应器上面扫了一下，待感应器读取了正确的资料，那台电梯方才开启，真是繁杂的程序。
　　她看着我困惑的神情笑着解释道，“于鲤，你刚过来，所以还没有设置你的工牌，只有这部电梯通到28层以上。李董是我们集团的副董事，他主理的是科技领域，及刚刚接手酒店的管理。等会儿我再带你去你的办公室，我们要去的是…”话语顿住，我看见她涂上淡淡粉色的蔻丹按住了31的数字，待数字灯亮电梯门关上后，朝我耸耸肩，“李董的办公室。”
　　“这么早吗？”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主任…”
　　“怎么了，你…？”她看我神情压抑，忙向我询问。
　　“不是… 哎，是…是”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眼神闪烁。接受到她鼓励的目光，我终于一鼓作气将今天早上我还跑错电梯的际遇说了出来。脸红到了脖子，见她听了很是安静，我惴惴不安的抬头望向她。
　　“呵呵，呵…”闷闷的笑声从她嘴里扬出来，听得出是经过了她的压抑后才爆发出来的。
　　我尴尬不解的盯着她，向她解惑。“啊，你真是让我吃惊，小于。那…那李董又是怎么回应你的？”我没料到她还会八卦的继续追问，想了想那人最后的嘲弄玩味的笑，当时一骨脑儿全沉浸在狼狈里，还未仔细琢磨过，
　　“他，他肯定觉得我是故意跑到他面前来唱这么一出的。你不知道，我当时真想就这么消失就好了，洋相出尽了。现在这么快又要见他，我…我真的…”惶恐不安的说着。
　　“没事的，真的，你刚来当然不知道这边的行情，这当然可以理解的。李董他不会计较的，你就不要这么不安了，呵呵。”杨主任拍拍我的手，安慰道。“程序上，你是肯定要先见你的Boss的。”
　　她顶住我的肩膀，我两只手拉住她的一只手臂，可怜兮兮道，“主任，一切就拜托你了。”抬出一副上刑场的表情，把杨主任乐了个透，拉近了她与我之间的距离。当我还想耍宝时，她拍了拍我肩示意我正经来了。

　　一路越过宽敞的大厅，会客厅，大小几个厅后，才进到心脏部分，杨主任狠狠地挺了挺不大挺的胸，朝我望了望，在我点了点头后，敲了敲敞开的门。
　　“进来。”低沉的声调，从里面传来。
　　“李董，早上好。”杨主任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恩。”
　　“酒店引荐了位于小姐过来做您的助理，负责您在酒店那边的管理。这位就是于小姐…”简明扼要的解释完目的，却发现目标人物还在门外徘徊，仍没踏进来的意思。杨主任的脸上没有表露尴尬的情绪，“于小姐，你可以进来了。”抬高音量，提醒我正视自己的身份。
　　踏进他的办公室，就感到那股视线投至到我身上，我扬面迎上他目光，挺直肩膀，扯动嘴角挂上职业性的微笑，“李董，您好，我是于鲤。”
　　“哦，是你啊…”冷汗爬下我的脸颊，内心暗暗叫糟。
　　“李董认识于小姐吗？”杨主任打趣道。
　　“不认识。”我和他的嘴里竟然同时吐出相同的字眼，两双眼睛又再次对上，杨主任笑得更深了。
　　“于小姐今天是第一天过来报道，有很多东西不熟悉，我需要安排人手带她了解业务一个星期，若您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带她下去熟悉环境去了。”杨主任明里暗里提醒并解释了我的过失，我朝她抛去感激的目光。
　　“恩…”似在考虑什么，没有立刻给予回答。“于小姐在这一行有多长时间了？”
　　“3年半。”
　　“那你在four season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2年。”
　　他望进我眼底，除了尴尬之外的没有其他情绪，“那以后你认为你是为哪边工作？”
　　“我已经在昨天就被four season辞退了，但是也是昨天同时得知被引荐过来集团工作，比较熟悉酒店流程的我这应当是他们引荐我的原因我想。以后，我只是你的助理，只为你工作。”
　　“OK,人我见过了，你们下去吧，杨小姐好好带她熟悉我们的领域。三天后，我需要个合格的助理。”

　　回到电梯里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我看向杨主任，她已经笑到完全没了形象，伸出一条手臂依靠向我，“哈，你个小样，真没看出来，你还真会拍马屁。”
　　学着我一本正经的摸样，道帽岸然的语调，重复那最后一句“呵喝，‘以后，我只是你的助理，只为你工作’，你实在是逗。”
　　“那…那我怎么办？他那样问我，当时我脑子里就是这样想的，完全没有擦鞋的成分。若我真是怀着那样的心理，李董没准儿立马叫主任你送我出去了不是。哪还会同意我留下呢？”
　　“厄…也是，不过小于，我看你接下来有的累了，掌握我们的工作领域三天时间真的会让你吃不消，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过，我会尽量帮你。”
　　“恩，主任，你真是太好了。我对你的佩服得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得，我的马屁你可以省了。”
　　“我哪有？你哪里看到了？”
　　“这、这、这、全身上下，我左眼右眼都看到了。”笑得前俯后仰，手还不客气地沿着眼睛往下一路指点。
　　我看着她夸张的比拟，嘟唇抗议，“乱弹，这就是不公平待遇。”
　　“哈哈...”
　　从电梯门外路过的男女都略有听到门内夸张的笑声，隔开一道门都能感受到大笑之人的心情愉悦，但任谁都想不到，这发声之人就是人人口中所说及的女中罗刹，除了吼还是吼的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