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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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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柏舟并未依言去找张行墨,而是先去了六扇门,找桑黎,把自己调查到的告知了桑黎。
另叶柏舟惊讶的是,桑黎听完之后未有差异之色。
“唉,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觉得惊讶?其实我也料到了这事应是与宫内之人有关……仵作验完尸后,镖上的毒验出结果了,是沉云散,宫内的禁药。我已封锁消息,命仵作不许声张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桑黎有所顾忌地望了言川一眼,“太子妃咱们惹不起。”
“桑捕头无需顾虑,叶柏舟已知我的身份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言川知道自己不松口,桑黎怕是并不想继续查办下去。
“你打算怎么来?”桑黎知晓这事躲不过了,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那就有劳桑兄你带上相关人士一个时辰后到张行墨府上回合,请务必准时!”叶柏舟又在桑黎耳边交代了一些细节后,桑黎点点头,先行出发。
“殿下,言川,你的任务至关重要,当然,我不会强求你。”
言川点点头,“相信我。毕竟,我也很想知道个中缘由。”
“那就好,”叶柏舟又在言川耳边低声嘱咐,言川听后,两人兵分两路,各自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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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柏舟独自一人来到了张行墨府上。当然他不会从正门进,翻墙而进更符合他的计划。
内阁首辅的府非但不奢华,甚至有点朴素过头了,虽然叶柏舟对这位大人的清廉志洁早有耳闻,但这样的朴素还是让叶柏舟吃惊不少。这让叶柏舟更加肯定张行墨谋害夏利先,确是受人指示,否则以张行墨的清贫断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银两去陆柒那儿仿制飞镖。想必指使张行墨的人,必是太子妃无疑了,只是不知,太子是否知晓此事。
桑黎告诉叶柏舟,这位内阁首辅很少出门,除了上朝和处理公务,平素里基本待在书房。所以叶柏舟潜入府后,首先寻往书房。
叶柏舟摸到书房,见窗开着,便从窗口瞥了一眼。书桌前坐着一位男子正在看书,面容清秀,虽然匆匆一眼辨不出年岁如何,但想必也不会是除了张行墨以外的人了。
叶柏舟轻巧翻窗入室。
“谁!”桌前人抬头喝道。
叶柏舟本想先不惊动此人观测一番,以免再次认错人,未料此人耳目如此灵敏。
“在下叶柏舟,大人可是内阁首辅张行墨张大人?”既然已被发现,叶柏舟也不闪躲,索性大方出来见面。
“正是,”张行墨放下手中的书,上下打量了叶柏舟一眼,似乎并不惊讶于叶柏舟的到来,“请问叶大侠找本官所为何事?为何不由下人通报,从正门而入呢?”
“在下最近名声不是很好,大人应该也听说了,名声不好的时候,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叶柏舟顿了一下,见张行墨既不请他入座,也不命人准备茶水,仍端坐于桌前,看来是并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便继续道:“我来,是来请教大人,礼部尚书夏利先大人遇害那日,您,可曾去拜访过夏大人?”
“去过,便又如何?本官同夏大人本是同乡又是好友,平日里本官也常去拜访,这本就是众人皆知的事。”
“在下也没说大人不能去拜访夏大人,”叶柏舟笑笑,自己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大人可认识墨家机关术传人陆柒?”
“略有耳闻,朝中不少官员乃至皇家都喜欢这位,陆柒是吧?”张行墨问向叶柏舟,见叶柏舟点头,接着道,“都喜欢这位陆柒制作的小玩意儿。不过本官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那大人的意思即是没见过这位陆柒是吗?”张行墨颔首默认,叶柏舟从怀里掏出翡翠平安扣,又问道,“那大人是否见过这块平安扣?”
张行墨的神色在见到这块平安扣之后总算变了,但随即又镇定了下来,叹了口气,“不仅见过……这块平安扣正是在下的,只不过在一月之前忽然遗失了。未曾想,竟到了叶大侠手中……”
“哦?”叶柏舟端详起了手中的平安扣,“这天下的平安扣都大同小异,大人怎么知道这一块就是您遗失的那一块呢?”
张行墨一笑,似是回忆道:“叶大侠有所不知,这块平安扣伴随我多年,出自一位名家之手。别说这位大家早已仙去,就算是这位大家仍在世,也再做不出一块相同的平安扣了。除非是当年……不过也不可能了,总之,这枚平安扣现如今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如此。”叶柏舟收起了平安扣,也瞥见了张行墨的眼神一直跟随着这枚平安扣,见他把平安扣收入怀中,张行墨的眼角抽了一抽。叶柏舟另掏出用手绢包裹的飞镖,拿在手中把玩,“说来也巧,陆柒刚好是我的好朋友。那块平安扣便是昨日我去他那里发现的,他说那块平安扣的主人一月前找他仿制我的飞镖,也就是这把,杀害夏大人的这把。”
“叶大侠这是何意?”
“我只是猜测,会不会是张大人您去找了陆柒仿制我的飞镖,并用仿制的飞镖杀害了夏大人,嫁祸给我呢?”
张行墨冷笑一声,“叶大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在下之前不就说了,我的平安扣在一月前就遗失了,再说,大侠又怎知杀害夏大人的飞镖是陆柒仿制的而不是你自己的呢?”
“大人问的有道理,幸好啊,我这位朋友仿制物件有作下记号的习惯,而那把杀人凶器上就有陆柒的记号。况且陆柒描述的那位客人可是与大人十分相像呢~”叶柏舟转了转手里的飞镖。
“兴许是有人偷了在下的平安扣,杀了人栽赃叶大侠不成又想栽赃给在下了呢!”张行墨站起身离开桌前,行到叶柏舟身前,“如今,叶大侠可否将平安扣还给在下了呢?”
“张大人认识太子妃吗?”叶柏舟抬头看他,并未作答反而话锋一转。
张行墨倒是被叶柏舟弄懵了,但还是镇定道:“只在盛典国宴场合见过几面。”
“哦?那大人的平安扣上怎会有太子妃的闺名呢?”叶柏舟戏谑道。
张行墨脸色终于变了,怒道:“你胡说什么!”
“说起来我运气真是不错,虽然被诬陷,但是也遇到了贵人。这位贵人见到这枚平安扣时,不光认出了这枚平安扣乃是太子妃之物,更是告诉了我平安扣内环上刻的‘星嘒’,乃是太子妃的闺名。”
“胡、胡说八道!星嘒是我曾经的未婚妻,只不过她福薄,还未等我考上功名就病逝了。人有同名罢了!”张行墨一改之前的平静,变得急躁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太子妃闺名是什么,只是听人说的。这么说来,大人还是知道太子妃的闺名的吧。”
“我,我只是顺着你的说法罢了。我也是刚知道我已故的未婚妻竟和太子妃同名。”
“哦,”叶柏舟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原来大人有位故去的未婚妻啊。刚才我潜入府中,四处搜寻了一翻,似乎并未见到这位夫人的灵位啊?我的好友六扇门总捕桑黎也和我讲过,从未听大人提起过娶妻有关的事。”
“我虽挚爱我的未婚妻,但她毕竟没有过门,我在心中敬重她,为她终生不娶,有什么问题吗?”
“大人对‘星嘒’真是情深意重啊!”叶柏舟又道,“听闻太子妃的父亲前顺天府尹沈风寰是大人的恩师?”
“是又如何?”
“那就奇怪了,既是恩师之女,大人又怎会不识呢?会不会是大人的恩师曾将女儿许配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以平安扣为信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太子,自己的未婚妻成了太子妃?”
“你休要胡说!你这都只是猜测而已。”
“没错,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不过,”叶柏舟探身前倾,示意张行墨附耳过来,张行墨略微犹豫,还是凑了耳朵过来,叶柏舟轻声道,“荟兮呢?”
听到“荟兮”二字,张行墨终于绷不住,连退两步,瞪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叶柏舟,喃喃道:“你,你怎么会知道……”但随即又改口道:“什么荟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叶柏舟重新靠回椅背,看着张行墨神色闪烁的脸,道:“这件事牵扯到的您和夏大人还有太子妃,都原是应天府江宁人士。在朝中,只有你们三人是江宁人士,当年江宁发生过什么呢?您对太子妃也真是一往情深,不光多年未娶,甚至还为她杀人灭口!你以为这些事在夏利先死后就没有第三人知道了吗?你很聪明,知道夏利先会留一手,去夏利先的书房销毁书信,但你的速度不够快,并未完全销毁所有的证据。”
张行墨的思绪完全乱了,脱口道:“除了书信,还有什么证据!”
“这么说,大人是承认了。”叶柏舟微微一笑,看着张行墨脸色越来越差,又道,“抱歉,刚才诈了大人一回。不过,大人应该也知道柳叶山庄眼线遍布天下,庄内琅嬛阁收录了江湖及朝堂的各种秘闻。这些年柳叶山庄虽然低调,但不代表任人欺负,有人陷害我这个少庄主,我命庄内人一查,别说真凶,就是你与太子妃二十年前的那些花花事迹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够了!闭嘴!”张行墨终于不再强作镇定,“你知道你这么正大光明在我面前说这些,很有可能会无法活着出去吗?”
叶柏舟心想,张行墨算是默认自己的罪行了,乱了方寸就好办多了,“恕我直言,以我的功夫出入你府上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行墨沉默许久,开口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张行墨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又回到叶柏舟身前,双手奉杯,对着叶柏舟行了个大礼,“与太子妃无关。叶大侠手下留情。”
“别呀,”叶柏舟连忙起身,扶起张行墨,接过杯子端详着,“首辅大人亲自给我倒茶,真是荣幸。”
张行墨见他盯着杯子却不喝,笑了笑道:“叶大侠怕我下毒?”伸手拿过杯子饮了一小口,复又递还给叶柏舟。
“张大人多心了,在下闯荡江湖多年,早已饮毒如饮酒了。刚刚只是觉得这茶有些凉了。”
“那,在下命人去换了?”
“不用麻烦了。”叶柏舟仰头准备饮下。就在叶柏舟仰头一瞬,张行墨突然出手袭向其咽喉。叶柏舟仰头时留了个心眼,却也未料到张行墨竟会武功。
叶柏舟抓住张行墨袭向他的手,右手两指发力将茶杯当做暗器发向张行墨。张行墨伸手甩开杯子,却还是被茶水泼了一脸。
“没想到张大人竟会武功?真是深藏不露啊!”两人僵持着。
“哼,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嘛!”
“叶柏舟!”叶柏舟正待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听到陌生女声喊他的名字,叶柏舟略一分神。张行墨见他分神,抓住机会,一指点了他的穴道。叶柏舟始料未及,来不及躲闪昏倒在地。
叶柏舟倒地之后,张行墨又封了他几处大穴,才去开门。
“行墨。”一窈窕身影闪身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