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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起因 ...

  •   云裳的母亲名叫花娘,据说年轻时花容月貌,是云之崖出门经商,在路上救起的落难女子,带回家不久,便收她做了小妾,可府上的老夫人,容不下她,没待多久便将她赶出门。
      花娘一气之下,躲到了深山,不肯再见云之崖,而云之崖对花娘则是念念不忘,可又碍于老母亲的威严,也不敢去见花娘。直到五年后老夫人去世,他这才寻了花娘,此时的花娘已为他生下双胞胎闺女,取名云裳云彩。
      云之崖见到这两闺女,很是喜欢,“只是为何两人只三分相像?”双胞胎不是应该长的不分你我吗?
      花娘解释道,“小的那个,生的时候遭了些难,晚了几个时辰出来,至此便是体弱多病,不喜言,不爱食的,病脱了像,自然就不那么像了。”
      云之崖心中满是对母女三人的愧疚,不疑有他,命人将东西收拾好,接了她们回了云府。
      就这样,云裳跟着母亲花娘来到云府,刚巧遇到容贵妃带着两位皇子到云府赏荷,云之崖将云裳母女三人带回屋,叮嘱不要到处走,以免惊扰了贵人。
      五岁的孩童对陌生的地方总是充满好奇与新鲜的,趁花娘收拾房间时,云裳偷偷溜出了门。
      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院子,整齐的桌椅摆满了空地,桌上有数不清的的糕点瓜果,红红绿绿,引人嘴馋,白的是蒸糕,绿的是绿豆糕,红的是红豆酥,黄的呢,南瓜饼吧。
      香喷喷的糕点诱惑着云裳,美食对小孩子的吸引自然是非常大的。
      她径直走过花坛,来到角落的桌前,想伸手去够桌上的糕,够不着,云裳试图爬上凳子。
      “给你,你也喜欢吃绿豆糕吗?”小男孩轻松的拿起一块,递给云裳,看样子七八岁。
      “嗯。”管它什么糕,有的吃就好,云裳接过绿豆糕,咬了一口。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白白的皮肤,尖尖的下巴,圆圆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比画中的人还要好看,又拿糕给我吃,真是好人。
      “我也喜欢吃,可是母后不让我多吃,说是小孩子吃多了,会得罪牙仙,牙仙会来把我的牙齿都收回去,那样我就没牙齿了。”此人正是容贵妃的次子南宫子益。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娘亲说,回云府后,每天都有大米饭吃。”云裳跟着花娘在外生活,饱一顿饥一顿的,能有大米饭吃,就是最大的奢求,哪想过有这么好吃的糕点。
      “那你多吃点。”南宫子益看她一身粗衣粗裤,还打满了补丁,心想这丫头可能是云家刚捡来当丫鬟使的吧。
      “吃一个就好,阿爹说,不能惊扰贵人。”看到不远处忙前忙后照顾客人的云之崖,云裳缩了缩脖子,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没事,我们不让他瞧见,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小男孩从桌上端起一盘绿豆糕,揣进怀里,又伸手牵起云裳,三下两下便跑出了人群。
      “我叫南宫子益,你叫什么?”他边跑边回头看她。
      “我叫云裳。”想了想,她又说“云朵的云,衣裳的裳。”
      “云裳?这名字倒是好听。”跑到一处假山背后,南宫子益才停了下来,拍拍身旁的石头,示意云裳坐下。“来,坐这里。”
      眼前是一个偌大的荷塘,此时正是荷花盛开,花繁叶绿的季节,有含苞待放的花苞,也有将放未放的骨朵,更有盛开如夏花般灿烂的花蕊。
      “这是荷花,你没见过?”这丫头莫不是在深山里养大的,这般没见识。
      “我见过菊花,我以前住的地方,黄黄的一堆一堆,开的到处都是,满山都能见着,可好看了。”还真被子益猜对了,云裳就是在山里养大的。
      “我带你看荷花,那你以后带我去看菊花,可好?”南宫子益咬了口绿豆糕,心想这绿豆糕真是好吃,再多吃一块应该不会得罪牙仙吧。
      “嗯,好呀。等你长大了,我还请你吃好多好多的绿豆糕。大了就不怕牙仙了。”
      “那里有条鱼,快看。”南宫子益顺着云裳指的地方看去,一条小鲤鱼正游过浅水,探出水面吐着气泡。
      “我捉给你玩。”他说着便脱掉鞋袜,扎起裤腿下水。
      夏日午后的水,温温的,双脚浸在里面,甚是舒服。
      “你腿上是什么?”云裳见他白皙的小腿肚上,有一片红色的图纹,但她认不出是什么。
      “这是胎记,红纹龙翔图。母后说,这是人中龙凤才会长的,大哥跟我都有。”
      云裳拉起裤腿,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双腿,摇摇头“我没有。”
      “没关系,赶明儿我给你画一个。”他回头冲云裳咧嘴一笑,灿烂如星,荷花都被他比下去。
      “好呀。”云裳拍手乐着,甜甜的脸蛋,绽放在绚丽的阳光下,好似那空中飘着的白云朵朵,轻轻软软的,触动着心扉。
      “应该叫云朵才对。”子益看着云裳的样子嘀咕道,转头继续抓鱼。
      “你慢点儿。”云裳想要去帮他,也下了水。
      小鱼不知不觉游到了深水处,子益将裤腿挽高,往下追。
      云裳担心他掉进水里,伸手去抓他回来。子益被人一拉,惯性回头看,没留神,脚下一滑,扑通掉进水里,云裳自然也被带入水中。
      子益原本是会游水的,宫中有人教。可现在他一边顾着自己,一边还得去抓不会水的云裳,一折腾,两人越掉越深。
      “救命,救命,救救我们。”挣扎中,云裳拼命呼救。
      听到呼声的人群,很快赶到池塘边,紧张的看着水面,已经有人跳下水救去了,此人正是容贵妃的长子南宫璃,两小孩落水时,他正好在附近。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裳意识有些模糊了,也无力再挣扎,身子越沉越深,快到底时,却突然被人抓住脚腕,提出水面,嘭一下扔到实地。
      容贵妃守在次子南宫子益身边,眉头紧皱,担忧之情油然而生。
      “母后不必担心,子益无碍。”南宫璃顺着子益的背,拍出呛进体内的水,掉水时间并不长,加上子益原本有些水性,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那丫头没事吧?”醒来第一个关心的竟是云裳。
      “咳咳,我没事。”云裳也被人救醒。
      “小云裳,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临走时,子益叮嘱她。
      “好。”云裳轻轻点头应道。
      可是没想到两人这一别便是永生,约定再也不可能践行。
      一个月后,传出南宫子益病逝的噩耗。听说就是在云家落水后,引发旧疾,日趋严重,最终不治而亡。
      “这,这,可如何是好……”云之崖揪心的很,明明是想拉拢容贵妃,现在倒是平白害死皇上最疼爱的小王爷,这个罪怎么担的起。
      “老爷,这小王爷又不是死在我们府上,是不是真的落水引起的,还不定呢。这容贵妃也不好找我们茬子,您不用着急。”刘管家安慰他。
      “终归是在云府上引起的祸端,就算不明着找麻烦,这暗里还怕找不到法子吗?”
      “老爷,宫里来人了。”小厮来报。
      “快请。”
      “云老爷,快收拾收拾带上云四小姐,跟奴家进宫吧。”是皇帝身边的李公公。
      “不知皇上召见草民有何事?李公公可否告知一二。”云之崖往他手里塞了两块黄灿灿的大元宝。
      “哎呀,皇上的事奴家怎敢乱说。”李公公收好元宝,才又附耳小声道“听说小王爷临死前一直吵着要见云四小姐,这不还没见着呢,人就没了,皇上他兴许是想问问,云四小姐跟小王爷的交情呢。”
      “这……五岁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交情?”云之涯只怕是皇上借此要怪罪云家了。
      “那就得问云四小姐了。快些请吧,别让皇上他老人家等久了。”
      云裳被人牵着小手,走在长长的廊道上,两边是高高的城墙,阻挡了视线。大人们都不说话,气氛很微妙,小小的手心冒着紧张的冷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最近几天,府上的气氛都很奇怪。
      到了大殿,云之涯领着云裳叩拜天阳帝,垂着头也不敢抬起。
      “这就是益儿口中念叨的丫头?”天阳帝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台价。
      “回皇上,正是。”李公公在一旁扶着他,看样子小王爷的死,对皇上的打击不小,憔悴了许多。
      “你叫什么?”天阳低走到云裳面前,示意她抬头回话。
      “云裳。”糯糯的声音答道。
      “回禀皇上,小女年幼无知,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天阳帝走近了些,正欲开口,突觉心口阵阵绞痛,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可吓坏了众人,李公公慌不跌的呼叫着,“皇上,皇上,快,快叫御医呀。”
      那口血刚好喷在云裳身前,鲜红刺目,让人心惊,“啊爹,我怕。”
      “别怕,啊爹在。”云之崖摸摸云裳的头。
      “你们先回去,朕日后再宣。”蒙阳帝坐回龙椅,缓了口气说道。太医此时也火急火燎的赶到,给他诊治。
      云裳又没想到,这一别又是永生,半个月后,噩耗再次传来,宫里对外宣称,天阳帝旧疾复发,不治而亡。
      皇长子天阳孟宇即位,安葬先皇,国丧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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