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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朝林 ...

  •   朝林初三及林沫洋洋洒洒的抛开来,林沫来不及反应,兜头浇了一脸,林初三的情况好一些,躲得及时,用手挥开了大半的粉尘,可也吸入了少许粉末。
      林沫被粉尘呛得连连直咳,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是否有害,林初三赶紧架着马车往家的方向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沫觉得粉尘浇在脸上的地方越来越烫,身上越来越热,从车帘的缝隙中吹进来的风,带着深秋凉凉的温度,让林沫不自觉的扯开衣服,想要接触更多。
      林沫想完了完了,那粉尘肯定是带毒了,还没一刻钟就发作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王氏。
      车上的林沫因为之前喝了酒,再加上春药的作用,人已经迷迷糊糊,浑身出的汗粘腻的贴在衣服,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因为不过不舒服,林沫无意识的在马车上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小声的呻吟。
      赶着马车的林初三因为只吸入了少许,却也不好受,身上涌过一阵一阵的热浪,好歹还能靠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
      因为搬家,搬到比较偏僻的地方,所以林初三赶马车足足赶了半个时辰才到院门外。
      院子里还亮着灯,许是王氏一直在等还没有回来的两人。
      林初三爬上马车,想把林沫抱下车,借着院内泄进来的一点点亮光,林初三看着林沫的样子,一下子感觉整个身子都点燃了,贪婪的看着躺在马车中小声呻吟的林沫,看着她无意识的用手拂过自己的身体,林初三都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成年男子是怎么控制住自己没有扑上去的。
      深吸一口气,林初三缓了缓神后,俯下身才刚将林沫扶起来,准备另一只手去公主抱林沫,结果才刚刚挨到林沫的后背,林沫像突然火山遇到凉水似的紧紧的缠了上来,口中细细的叫了几声,缠住后并将整个身子也贴了上来。
      林初三脑子轰的一声就炸来了,压抑下去的冲动,像海底的泡沫,一串一串立马就浮了出来,理智整合了又被冲散,来回几次,林初三僵立着,当林沫最后将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林初三当场就断机了,后面的事情完全失控,失去了理智的两人战得昏天黑地。
      完全没注意一直焦急等待两人未归的王氏,发现自家马车就听在外面,而里面传出来又羞又恼的声音时那种捶胸顿足的气愤。
      一宿没睡的王氏,直到马车重归寂静,才牵着马车进到院里来。
      又羞又恼的王氏不想明天一大早众人围观两人,只得拿了根木棍棒棒棒的敲在马车的掾上。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阵骚动和摩挲衣裳的声音,惊慌中不知谁还摔了一跤,里面传来一声闷哼,王氏看他们醒了过来,也不便留在原地,闷闷的回了自己房间,直到确定林沫也回了自己房间后。才爬回床上,想闭眼休息一下,指望能睡着那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当林沫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林初三已经早早的被王氏拎着站到了一旁。
      整个早饭期间林沫都是在王氏幽怨的眼神中熬过来的,昨晚的记忆有很多断片,可林沫对后来发生的事情还是有那么点记忆的,本来林沫也不准备声张,这种情况在现代的男女来说,就当一夜情发生了,何况当时都是在两人不太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
      可现在林沫看了王氏的反应就头痛,这该死的林初三,占了便宜就算了,还让人现场围观了!
      吐槽归吐槽,眼前的麻烦还是要解决的。
      “娘,那个……昨天……”
      “你们尽快把酒给办了?”
      “啊?不是,这个,娘……”
      “我翻了老黄历,下个月十八是黄道吉日,虽然时间有点仓促,可加点紧还是来的及的,虽然林初三他不是大富大贵的人,但好在也还帅气,人也勤快本份。虽然有点委屈了你,但谁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呢!”
      “娘,昨天只是一场意外,你不用搞得这么正式……”
      “这样都不正式,那要怎样才算?是不是这个挨千刀的不愿意负责,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救他,现在害的把你都搭进去了”
      “哎,娘,你别激动,听我说,你就当昨天这事没发生好不好”
      “不好,你都被他破了瓜了,还想着嫁给别的男人不成,那以后就有你苦日子受的了”
      林沫见说不通自己的母亲,转了眼珠子,瞧了瞧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木头桩子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初三看了看林沫,再看了看气的一脸铁青的王氏
      :“我愿意对昨天发生的事情负责,下个月就娶林沫过门”
      ……
      “我用你负责!娘,我不嫁”
      “你不嫁,是不是让别人再挫着你娘的脊梁骨说我是个下贱蹄子!没有男人,一家的女人都是浪货啊!你怎么就不想想昨天还有没有看到你们两个!”
      王氏说着说着声泪俱下。本来还要据理力争几句的林沫瞬间也哑火了。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下个月十八办酒席,我现在就让翠儿去准备,你也别嫌弃林初三穷,我看他还算不错了,你不想想总是有姑娘家家特意来我们这串门是为了看谁!还有你说的米店老板女儿可都一直惦记着他呢!”
      不是,我没说嫌弃他穷!只是上了个床,打了个炮,怎么就这么严重到要立马结婚了,而且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也不用当事人同意的吗?
      事情还真就这么定了下来,接来来的的几天,林沫看着王氏指挥翠儿忙前忙后的购卖结婚用的一具用品,连店铺中的生意也没怎么用心打理。
      现在林沫看林初三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在墙角旮旯里种的蘑菇一股脑的都倒他头上了,时不时让他去劈点柴,时不时让他去卸货,什么脏活累活可劲儿让他做,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为什么会遇袭林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有可能是林初三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也有可能那天的宴会本就是个鸿门宴,就是余会长几人欲陷害林沫都不一定。
      自知理亏的林初三任由林沫瞎指挥,指哪打哪,像个小鸡仔一样听话,毫无怨言。

      距离一个月的婚期越来越近,林沫也歇了作妖的心,林沫只是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身理年龄还太小了而已,可心里年纪都已经算老阿姨了,况且林初三虽然脑瓜子有点欠,人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帅哥,真说起来,林沫嫁给他也不亏,所以也没什么好再矫情的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林初三一大早就赶着马车到了钱氏布庄,因为婚期将近,装饰院子用的红布尚显不足,王氏催促着林初三赶紧去将之前预订好的货物运回来。
      在回程的时候,林初三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后背,联想到半个月前和林沫一起遇袭的经历,林初三总感觉不太妙,为了防止后面的人继续跟踪,林初三特意将马车往人多的地方赶,趁机将马车遗弃掉,混入密集的人流中。
      可这次林初三遇到的不是之前的外行,怎么甩也甩不掉,那种从后背牢牢被盯着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林初三占着熟悉地理位置,在不同的小巷中来回穿梭,意图拉开距离,可才刚刚松了一口气,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就又出来了,就这样躲猫猫似的你追我赶了一阵,最后似乎对方耐心耗尽了,将林初三堵在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中。
      来人足足五个人,林初三不敢有丝毫大意,捏紧拳头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一条疤痕纵贯了整张脸的男人,缓缓的向林初三走来,就在林初三准备蓄足马力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对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用沙哑的嗓音开口说道
      :“王爷,我们总算找到你了!请跟我们回去吧”
      林初三震惊的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开口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属下开始也以为弄错了,后来暗中调查才发现并没弄错。想当初我们行致马鞍山附近,遭遇大批杀手埋伏,侍卫加暗卫死的只剩我们几个,这几个月一直在暗中寻访下落不明的王爷您,搜寻了周边大大小小十几个城镇,如果不是跟你同行的女子上次跟你在集市上大闹一场,我们只怕还在茫茫人海中秘密寻找,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找到了您。”
      “我们也暗访了解到,王爷您暂时失去了记忆,不过京城中有的是名医,一定会把你的记忆恢复的”
      听到可以恢复记忆,林初三犹豫了,不过想到还停在街头的马车,及车上结婚用的红布,对着刀疤脸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以前是什么样,不过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还有一个女子等着我娶,等我办完了这边的事,我再陪你们一起上京吧”
      “王爷三思啊,王爷身份显贵,乞可娶一个村妇为正妻”
      我的生活由不得你多嘴!让路!
      “那属下只有得罪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王爷走,王爷得罪了”
      刀疤脸说完,余下的四人一起上来团团围住林初三,林初三双拳难敌四手,最后眼前一黑,被刀疤脸砍晕,悄无声息的搬到外面简陋低调的马车上,被运走了。
      一大早就出去,本应该午时就会的林初三,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都没有回来(查时辰),这都是林沫第五次站在门口查看自家的马车是否回来了。
      老远就看到三娃跌跌撞撞的跑回来,扶着院门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结结巴巴的说:“初三哥不见了,马车和货物被丢在街道口那边,我发现的时候,车上的货差点都被围观看热闹的的顺走,现在车被牵到店铺那放着,我就急急跑回来给你们报信!”
      “什么,林初三不见了,有没有见到打斗的痕迹?”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隐隐约约听到别人说是初三哥自己把马车就在那里就走了的”
      “我们先去你发现马车的地方看看,三娃你在前面带路”
      当林沫赶到事发地点时,人群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街上不少小摊贩还在做着营生,当林沫问起丢在这处老半天的马车情形时,不少人都上前七嘴八舌的跟林沫说道
      :“看着是个俊小伙丢在这里的,不过下车的时候走得慌慌张张的”
      “我看到他时不时回头张望,可能当时他在躲什么人”
      “我跟你说啊,还真是,他拐进小巷子里后我看到有几个人也进了小巷子,不像本地人,走路都无声无息的,感觉都不简单,你家男人不会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
      “我们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当时给我相公带了不少银两在身上,可能是被人给盯上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最后往哪里去了?”
      “没看到出来哟,不过不久之后有看到一辆小马车从那巷子里出来,不会是劫财后被……啊,呸呸呸,姑娘你别急啊,那小伙子一看就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小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像是往东的方向去了,要不姑娘赶紧去追一下,也许还能追上去,哎,现在真是不太平啊……”
      林沫估算了一下时间,离林初三被带走到现在足足有一个半时辰了,时间紧迫,不知道林初三到底惹上了什么人,不管怎么样,林沫都做不到不管不顾,视而不见。
      急急的跑回家中,拿上换洗的衣物和银两,林沫收拾停当,就准备直奔带走林初三的小马车二而去,没成想王氏拦在前头,始终不放行。
      “对方人多势众,你一个女儿身出门在外,你叫我如何放心,不行,你不能去!
      “娘,现在时间紧迫,林初三还不知道是生是死,耽搁不得!”
      “你去了也不起作用!”
      “我会量力而行,不会莽撞行事,毕竟他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不能看着他深陷险境而不理会”
      “可……可太危险了”
      “你实在不放心我一个人走,那我带上三娃一起,娘,家里就让翠儿多帮帮你!”
      “那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别逞强!”
      一边打听,一边赶路,林沫带着三娃急行,天黑透后,因为不熟悉外面的路,林沫也只得找了一户农家暂时住下。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就赶紧起床再追。
      第二天林沫才打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一行至少有五人的男子,伏着昏迷的林初三在一店家处借宿、吃晚饭,饭是端到房间去吃的,一共要了六双筷子,听说话的口音,像是京城来的。
      一行人确实也是往京城中的方向赶,有了大致方向,总算不用盲人摸象似的不知根底了。
      半个月的紧赶慢赶,到了京城后,沿路打听到的踪迹如泥牛入海,再也寻访不到了。
      依旧坚持半个月后,多方打听依然无果,林沫也担心王氏和翠儿,带来的银两一路花销,将将只够回程的路费了,不得已,只得带着三娃沿路返回同兴镇。
      “哎,还不知道林初三是生是死,沫儿,你已经尽力了,余下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将近两个月的风餐露宿,来回折腾,回到同兴镇时,林沫已经瘦了一大圈了,听了王氏说的话,强颜笑着对王氏说:“娘,我知道了,我先下去休息了”
      “好好好,赶紧洗漱一下,好好休息,你看你瘦得”
      王氏说完,偷偷抹了抹眼泪。
      “娘,你也别担心,虽然这次没有找到,可沿路打听时得知,同行的几人对林初三很好,好酒好肉的招待,睡得也是上好的房间,性命是不会有大碍的,只是之前林初三像被仇家追杀,这次绑走他的人倒不像是那一伙人,有可能是以前认识他,带他回京城治疗也说不定”
      “那就好,只要人活着就好,如果恢复记忆了,可能哪天就突然出现在面前来娶你了”
      刚刚还伤心得掉眼泪的王氏,转眼就被林沫给哄的喜笑颜开,林沫掩下担忧的表情,默默的洗涑去了。
      如果他能出现那就最好了,只怕……那几个同行的人出手大方,林初三时不时透露出的才学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身,恢复记忆后,还会回来吗?
      林沫没有太多时间去伤春悲秋,同兴镇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前因为带三娃去寻找林初三,家里存的新染绣线用得差不多了,只休息整顿了一天的时间,两人又投入到紧张的生意中去了。
      林沫这次出远门,虽然没有找到人,不过也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人们的生活水平根本不是同兴镇这小小一个县城能比的。
      没有找到林初三,这件事总像一根刺似的梗在林沫心口。
      时隔一年,当林沫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林沫已经是以林饰店铺的老板娘身份了。
      林初三一路都是昏昏沉沉的被带到了京城,最后被带到一个非常壮观华丽的庭院中,到完全清醒状态下,就看到金丝楠木做的柜子和床,房间高档华丽,并没有让林初三很诧异,内心觉得自己住着这样好的房子觉得很正常。
      随后进来的一人,带着方巾帽,身后还带着一个背着箱子的医生。
      “王爷,这是京城最厉害的赵御医,他来给你诊治”
      到了这一步,林初三也隐隐的期盼自己能恢复记忆,只有好了,他们才会给他自由,让他再去找林沫。
      “魏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着自家军师苍白不苟言笑的脸,魏王赵云恒用手撑住额头,将失忆后的生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军师。
      “对方女子不过一个商贾女子,王爷不必娶她,而且她也并不知晓王爷的身份,王爷当以大局为重”
      魏王回首往日,那人的音容笑貌就像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让人觉得非常不真实。听了军师的话,犹豫着点了点头。
      “王爷失踪的这半年,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派人暗中打探寻找,幸亏我们先找到王爷”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据探子回报,凉州知府有跟二皇子的人私底下接触,当时难民被有心人煽动利用,杀手伪装其中,我们一时大意,造成这么大失误,让王爷也深受迫害,属下这半年已经收集了二皇子贪墨灾银的证据”
      “找机会让大哥发现这些证据,不要做的太明显,现在大哥跟二哥正争得你死我活,我不出点力,对不起我的好二哥!!”
      “属下遵命!”
      “皇上听说你平安归来,准备这两天召见王爷您,据宫中传回来的消息,皇上可能会将王阁老的小女儿许配给你!王阁老在朝中素来在文人中威望颇高,门下门徒无数,如若娶了他的女儿,对魏王您是百利而无一害。魏王您也已经二十有三了,只有有了子嗣才会为您争储加上砝码,介时请您不要像以前一样顶撞你父皇,别再拒婚了!”
      “ 以前我没有争那个位置的想法,可人家就是认为我挡了他的道,要置我于死地,也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我才有活路,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王爷好好休息,属下先行告退!”
      魏王扬了扬手,挥退属下。
      这厢林沫来了京城后,就开始着手开店铺的事情,林沫将翠儿留在了同兴镇,林饰在当地已经发展得很稳定,也有一定的规模了,等以后培养了其他合适的经营人,林沫会再将翠儿给调到京城来。
      京城的店铺的创立前期投入不知又比同兴镇贵了多少,每天林沫一边奔波忙碌林饰的事情,一边还要托人打探寻找林初三,盲无目的的搜索并没有得到半点消息,就像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半个月后,林沫将京城的林饰正式开了起来,设为总店,之前全国不少代理商以后协商供货慢慢要转到京城来。
      也多亏了认识这么多南来北往的商贾,他们提供帮助,林沫才能在鱼龙混杂的京城将店铺给立起来。
      来了京城后,出门都有可能碰到一个当官的,大街小巷的生活节奏加快了很多。
      虽然有不少人帮助林沫,可同时也有不少同行对林沫进行打压,毕竟在京城商业圈已经比较成熟的情况下,要打进这个圈子,对于初来乍到的林饰来说还是备受排挤的。
      林沫对这种情况看在眼里,确并不很着急,这个时代不像现代的商业发展恐怖,这里很多还是靠人们口传口的方式,只要酒香,总会让慧眼识珠的人找上门的。
      林沫专心研究改进衣服的款式,让女性的美丽更加通过衣饰来展示出来。
      吃了半个月闭门羹的林沫,终于迎来了第一个顾客上门。
      林沫只知道来人是一户有钱人家里的妾氏,自称韩夫人,嫁人之前是怡红院里的清倌人,嫁入张家之后,对她甜言蜜语的那个男人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正妻掌握钱财,经常克扣她的生活费,让她的生活过得异常拮据,这次公公办六十大寿,为了不那么寒碜,将自己在怡红院积攒多年的月钱拿出来置换一身过的去的行头,因为林沫店铺中的衣服价格相比京城中有名望的店铺,价格要少了差不多一半,不然她也不会病急乱投医的选择林饰。
      不过幸亏来了,不然怎么会发现这里实在是太值得了,里面陈列的衣服样品不多,只有十来见,可每件都称得上是精品,韩夫人在怡红院里从小呆到大,见过的达官贵人不知凡几,自然也是见过好东西的。
      轻轻拂过陈列的衣裳,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再看看旁边用小名牌写的银两,简直就是不要太便宜!
      韩夫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毫不犹豫的跟林沫订了两套服装,量好尺寸后再三叮嘱林沫一定要保证质量!
      成品出来后,韩夫人更是满意得不得了,因为一直以来在张家不得志,也没有可以交心的人说话,这次跟林沫做了一笔交易,聊天说话,让她舒心不少。于是邀请林沫在寿宴那天一起来热闹热闹。
      林沫求之不得,约定好,当天一定会准时赴约。
      赴约当天阳光明媚,张府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林沫将头发高高束起,穿上一身量身定制的男装,更显英气逼人,来到异世已经生活了一年半,之前还有点偏干柴似的身材越发白润起来。
      递上邀请函,林沫被带到了偏殿,聚在这里的大多是当地的大商户,林沫混迹其中,也能相谈胜欢。
      半个时辰之后,林沫才看到韩夫人陪同张钦贵及正妻卢氏而来,一出场韩夫人就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穿着林沫店铺定制的服装,更凸显韩夫人的貌美和冠亚群芳的气质,妥妥的艳压卢氏,那卢氏本就没有韩夫人长的漂亮气质,此时更是将一张顶多有点姿色的脸拉得老长。跟这喜气的氛围格格不入。
      虽然韩夫人此刻依旧美貌动人,不过林沫看着她,不免还是会为她感到惋惜,像韩夫人这么出色的女性,如果生活在现代,肯定可以肆意随心所欲,活的潇洒,不用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是这个女人面前低三下四,谨小慎微!
      临近午时,张府在旁边的院子里,设了几十坐的酒席,林沫跟着刚刚在偏殿聊天的几个商贾大户一起落座,同行的有一个也是女装老板娘受邀参加这次寿宴,来人正式卢氏服装的提供商,当得知韩夫人身上穿得那套衣服是林沫之手时,出言讽刺道:“不愧是出身青楼的女子,大喜之日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将主人家的风头都抢去了,也不知是何居心”
      在坐的个个都是在商界摸爬滚打的人精,话都说的这么难堪了,可个个都还八方不动,谈笑自如,只不过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林沫说句公道话,相互间递上一个隐晦的眼神,都等着看这位新进展柜的笑话。
      林沫看着出言讽刺的女人,压低嗓音笑了笑说“有些人本事不厉害,嘴巴倒是厉害,大喜之日,不穿的喜庆,马那穿什么,披麻戴孝吗?这么点道理都不懂了,这也太不对劲了吧?女子没有不爱美的,如果这点追求都没有,那还不如随便套个麻袋出来不就成了嘛?穿得那么寒碜,别人又会有闲话说了!在长舌妇的眼中,怎么做怎么是错的!”
      “你……”
      林沫看着对方被这话呛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脖子都憋红了。
      对付贱人,就要一针见血,千万不能仁慈,不然她们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反而会在越来越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次风波过后,桌上刚还暗流涌动的氛围在几个笑面虎的粉饰下,再次变得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林沫并无意去树敌,但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要忍着,这也不是林沫的画风。
      这里弱肉强食,一贯的忍让别人只会认为你好欺负!
      “午时都过半了,怎么还不开席啊”
      “我屁股都坐麻了,还要等多久?”
      “不管多久,我们还是耐心等着吧!”
      “好像是哪个大人物没有来,我看到叫小福子的管家,在大门口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了!”
      “哟!什么大人物啊,难不成还皇亲国戚不成!”
      “还别说,听说这张钦贵有望出任监理司理正一职,这差不多连跳两级了!尤其皇帝年迈,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地下的几个皇子争太子之位正争当风生水起,有可能是哪位皇子亲临也说不定啊!”
      “我说你,小点声,枉议皇子,你不想活命,我还想活呢!你要说别在这一桌,可别无端端的拉我下水。”
      ……
      四面八方传来的八卦消息,让林沫听得津津有味。以前总是在古装剧中才能看到的情景,现在正真实的在林沫周边上演,结合此情此景,林沫自己想着都乐出了声。
      旁边坐着的一位兄台,往上三代祖上都是茶商,在京城也是盘踞一方的大商贾,从林沫说出了那么一番大道理后,就时不时的关注上了她。
      “你刚想到什么令人高兴的事呢?看你这么开心?”
      “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世间百态,稚子牧童,百叟渔翁”
      “林老板真是一个妙人儿,有幸结识,我崔某还真是今天不枉来这一趟。”
      “崔老板,真是过奖过奖!您开的聚全楼,艳冠京城,我还要多像您取经呢!”
      “取经就免了,林老板巾帼不让须眉,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前浪,只怕会死在沙滩上哟,不过林老板随时赏脸来我聚全楼,我随时扫塌欢迎!”
      “那可一言为定了哦!”
      林沫笑眯眯的跟左右坐着的崔老板及另外做木材生意的刘老板热情相谈,不动声色的打听着各行各业的规则。
      之前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的小管家,突然从外兴冲冲的跑了进来,看架势是那个大人物快要到了,林沫也跟着凑热闹似的伸长脖子瞧着,心里瞎琢磨着可以亲眼见见皇亲国戚了,如果有一天能再穿越回去,一定要跟自己的闺蜜好好显摆显摆!
      乐不可支的脸部表情,在看到来人进门的那一刻,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下来。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一年来,一直心心念念寻找的林初三。
      林沫的头随着来人的走动而摆动,旁边坐着的崔老板打趣道:“你这看得目不转睛的,怎么,别人家帅气的脸俘获了吗?”
      林沫回过神,看着崔老板说完还对她挤了挤眼,脑子半天才转过弯来:“崔老板好眼力,你是怎么看出我女子身份的?”
      “崔某别的不敢认,这看人还是一看一个准的,林老板不觉得这伪装太过粗糙了吗?”
      林沫尴尬的咳了两声,随即假装专注的盯着桌上的菜品,可是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坐在不远处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上,刚刚没听错的话,主人家是一路小声说着,欢迎魏王大人大驾光临的!
      林初三是魏王赵云恒!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林沫感觉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年来林沫探听不到任何消息了,人家存心想瞒着你,任你在京城找一辈子,都翻不出人来!
      “你们看到了吗?是三皇子啊,人真是一表人才,英俊非凡啊!”
      “那当然啦,不长得好看,能把王阁老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吗?”
      “皇上已经当朝赐婚了,明年四月百花盛开之时,就要迎娶美娇娘了”
      “真是好命啊,有钱有权还有美人相伴,要是是我,我得做梦都笑死!终身无憾啊”
      “你就傻乐吧!……”
      后面的话林沫再也听不进去,脑袋里一直嗡嗡直响。
      后半截坐对面的女老板没再作妖,林沫积蓄胸中的怨气都没地方发泄,寿宴散场的时候,林沫还是坐在座位上,等待那个她和王氏担忧牵挂整整一年的人出来能给个交代。
      不知何时天气阴沉沉的,开始下起一丝丝的小雨,小管家跑来劝她坐到屋里去躲雨,林沫却固执的非要守在门口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足足一个时辰,才传来脚步啪啪的声音,林沫抬起被雨淋得狼狈的头,与那个风雨中前拥后护的男人对上了眼。
      对方立马就收住脚步站定了,看样子对方恢复记忆后也并没有忘记她们,只是她们变得微不足道,根本不必再被记在心上了而已。
      看着对方愕然的张口欲言,之后再归于平静的脸,林沫心如绞痛。
      自己心之所系,牵肠挂肚的男人就在眼前,可他明明恢复了记忆,却不来找她!
      林沫眼中的泪水混在雨水中无声的滴落下来。
      魏王停顿片刻,整理好情绪,带头抬起脚步,从林沫身边决绝的走了过去。
      林沫抬了抬头,拼命忍住泪水不往下掉,固执的泯着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回去之后林沫就大病了一场,连着高烧了两天才把烧降下去。急得王氏在床头像乱锅中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第三天终于觉得头不那么重的林沫,漠视掉王氏簌簌叨叨的话语,坚持要下床走动。
      这场病因为淋雨加上内心备受打击,来的迅猛突然,林沫不允许自己再继续颓废下去。就当他死了,也确实,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魏王赵云恒,再也没有一个叫林初三的人了。
      拖着还没有好利索的身体,林沫不顾王氏的反对,坚持到店中掌管生意,不想刚开门,就迎来了一个男人,一般很少有男人来逛林饰店铺的,林沫再认真瞧一眼,不免觉得眼熟,来人正是那天跟在魏王身边的人!
      “林掌柜,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何事而来,我们进去再谈?”
      林沫将男子带入后堂,请人入坐。
      “魏王感谢林姑娘的救命之恩,特让我带黄金一千两送给姑娘,聊表谢意!”
      “魏王怎么自己没来呢?确实我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
      “魏王现在每天日理万机,抽不开身,所以命我来跑这一趟。”
      “林姑娘如果生意上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来魏王府找我!不过因为之前魏王完全失忆,所以跟林姑娘的婚约只能作罢!”
      林沫听完这套敷衍的话,回想起宴会那天看到气度非凡的男人,最后无奈道:“银票我收了,从今天起,我林沫不认识什么魏王,我的未婚夫叫林初三,不过他已经死了!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一别两宽,互不打扰!”
      听林沫说完,军师都愣了好一会儿,看女子这么干净利落,倒是省了后续许多麻烦!
      月初皇上就正式给三皇子赐婚,娶王阁老之女***,当时林沫并不知道林初三就是三皇子,还跟着吃瓜群众一边闲聊一边八卦,没想到这个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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