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她 她是这间康 ...
-
她是这间康疗所的护士长。很多精神病重患者被送到这里,某种程度上已与外界隔绝,他们所留给亲人的回忆也将被漫长的岁月抹去痕迹,再无人记得。
“已经无药可救了,不是吗?”这里的人十分清楚,但现实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折磨。
一年前,儿子突然被送进来时,眼神涣散,仿若失了神。她几乎崩溃,丈夫因病去世后,独自一人养大了儿子,直到他拥有了自己的家庭,她终于能放下心上的负担,与丈夫本不应相爱,因着他们之间有一层名为血缘的羁绊,却无法压抑感情,不顾家人阻止。在一起后的日子幸福得让人无法相信,儿子出生后担心定是有的,近亲结合必有缺陷。但儿子一直与正常孩童无异,这才让他们放下心来。直到丈夫的病痛增多,身体像是突然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她开始害怕了。是邻居听到女人的尖叫后报的警,儿子半夜起床后突然抡起自己年仅3岁的女儿砸向水泥墙,力度之大,使她的脑袋凹陷变形,哭喊都没从口中发出,皮肤开始发白僵硬,不一会儿没了气息。警方到时儿子只坐在墙边,女人像是无法接受一般瘫坐贴在地。
真可笑,现实就是不想让她逃开。
游离思绪多时,缓了一下才回神。眼前病床坐着表情呆愣的老人,时间所带给他的老化让他无法靠自己的新陈代谢恢复身体机能,头顶毛发脱落,牙齿松动,瘦得惊人,皮肤紧紧贴着突出的颧骨。喝完粥,老人已无多余的力气躺下,只能借她的手慢慢放平身体。当那干枯皱巴巴的手附上她的手背时,那灰暗无神的眼却在瞬间爆发了生机。自己就那样无法控制地看着老人,脖子因紧绷的神经而僵硬。
他说;:“素玲,你呀,你的儿子像我呀。”沙哑的声音令她发麻,仿佛透过那双眼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黑暗,没有止境的痛苦,没有出口,像要人窒息,冰冷淹没了她的五官,有什么涌入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