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巨星》一叶长青

4、第四章 见过戚风后

　　见过戚风后的柯哲感觉受挫很厉害，保姆车路过这个繁华的城市，柯哲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窗外的夜景，他满脑子都是戚风说的那句现在也天天想着追求自己的胡话，当时太黑了他看不见戚风的表情，堂皇地抽完一支烟后就提前离了场，跟许璐说过不舒服后就自己坐着保姆车离开了。
　　他是在逃，八年前是，现在也在是。
　　八年来他谈过三任女朋友，初恋是素人，大学同学，虽然是学表演的，但是后来只是去了剧团没有当演员，大学分手后，第二任女朋友是演员，性格特别好，活泼开朗，许璐非常喜欢她，分手隔了半年后，认识了一个作家，接触了半年，成为了情侣。三任女朋友中，唯有作家是最懂得柯哲内心的人，作家比柯哲大两岁，她似乎是有透视眼，总是看得懂柯哲在想什么，分手的时候，作家说的话让柯哲想反驳却让话停留在嘴边无法说出来，作家喝着手里的啤酒强忍着眼泪说“阿哲，你对我根本不是喜欢，你的心从来也不在我这里，你只是依赖我而已。”柯哲想说没有的，但是他说不出口。
　　要是问谁教会了他什么是爱的话，那大概是作家了，但是如果说，他爱的是作家的话，他从内心里感觉到，不，他不爱她。
　　进家门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把衣服全部脱光后去卫生间卸妆，丢的一地的裤子衣服，把脸上的妆容卸干净后，就换了T恤，坐在电视前开始看综艺节目，这期娱乐综艺正好是戚风嘉宾，这会不会太巧了？平时如果碰到戚风是嘉宾都毫不犹豫地跳过去，但是今天想看一看，要说戚风的话没有影响的话，不全是，为什么要躲避他，为什么要逃开。
　　恐怕这是只有柯哲才知道的秘密。
　　他不想承认。
　　戚风不管是私下还是台上都非常温柔，他总是眯着眼睛温柔地笑着看着别人讲话，他特别在意礼貌这件事，此时此刻屏幕里也是，这个综艺是凌晨的重播，柯哲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打开，又随手塞了两口薯片。
　　到底是为什么不想承认，是为了......前途。
　　不单单是他的，还有戚风的。
　　接着他就觉得很乏味了，关了电视后就上楼睡觉去了。
　　戚风不觉得这是个秘密，关于他喜欢柯哲的事情，与当事人表白后，反而觉得内心非常爽快，尽管知道对方远离了自己，但是总算是不用每次见到柯哲都一种想要接近却又不敢接近的想法了，他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喜欢柯哲，可是柯哲不喜欢自己啊。此时此刻的戚风叹了口气，放下自己手中的高脚杯，左手拿过新的曲谱，跟着哼唱了一下，又拿起手机来“云姐，我觉得这首歌，好像柯哲更合适......”
　　“我不需要你把曲子让给我。”柯哲第二天一大早来公司就听说戚风在公司，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便说道，倒是没想到老板左成和沁溪也在，老板有些诧异地看着柯哲，随后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沁溪今年五十六岁了，是炙手可热的音乐人，大概没有人不想唱他的曲子吧，找他作曲作词的人都在排着队等。
　　“沁叔”柯哲有些惊慌地说着。
　　戚风抿着嘴笑着说“我没有把曲子让给你。”
　　沁溪笑了起来“小风刚还在说呢，我最近拿了首歌给戚风看看，让他帮我找一个适合演唱的人，他哼了几句就说到你了，小风倒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但是我又怕这首歌太涩了，你不喜欢。”
　　“我......我怎么可能会拒绝沁叔的曲子呢......”柯哲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我以为......”
　　“你以为......戚风是不合适这首歌，要让给你？”左成斜过眼看了一眼柯哲“他这个抠门鬼，抓住沁哥的好曲子，还会让给你？”
　　“这首歌写的是初恋的故事，我怕你看了会不喜欢，你总是跟那些地下唱民谣的混在一起，我都要觉得你是不是不打算做线上了。”沁溪笑了笑“你看看，你唱不唱？”
　　沁溪很喜欢戚风和柯哲，两人出道后的第一年被同事引荐给了沁溪，接触过后，沁溪很欣赏他们俩不同的音乐风格和理念，发现真心实意热爱音乐的后辈，还有共同努力做好的心情，只有这样的同好知己才懂得的吧，尽管年龄已经做了他们的叔叔，但是三个人交流起来，完全像朋友一样没有压力。
　　这首歌初步试音的时候，柯哲的确是有点点嫌弃，这个歌词，也太青涩了吧？
　　柯哲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好进了试音棚，开口唱了几句。
　　沁溪不满地皱起眉头“你就不可以用心一些吗？”
　　戚风开始打圆场“沁叔，你先坐下，阿哲刚过来可能没有进入状态。”
　　戚风进了录音棚后，柯哲把麦关掉了，戚风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首歌太青涩了，你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可是......我希望你可以把这首歌的歌词原原本本看一遍，哼上几遍，再继续。”
　　柯哲冷漠地点点头，戚风就出了录音棚。
　　柯哲低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歌词，这首歌......感觉很像自己跟戚风那会儿的故事......总之，还是想起他来了。
　　柯哲忽然明白戚风为什么说这首歌适合他了，他皱起眉头也不想多讲话，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就装作，只是他懂得这样的心情好了，接着一开口便不同了。
　　左成抿了抿嘴说道“你对他说什么了？”
　　戚风笑着摇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左成小声说“我不喜欢，我旗下的艺人会出什么绯闻。”
　　戚风接着笑起来“最近谁和谁有情况吗？”
　　沁溪完全投入到柯哲的歌声里了，根本也不知道这两人在聊什么。
　　左成不讲话地继续听歌，他觉得点到为止就好，他知道这件事，还是在跟戚风喝酒时，不小心知道的，作为老板，自己旗下的艺人的性取向的问题，是不可以公开的，对现在的社会来说，还没有得到认可的东西，不可以让他们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