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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兔非兔·黄粱梦 估摸着紫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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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紫衣女子已经赶到现场,我带着青和玉兔直接用遁地术回到牢房,不料牢房里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来牢房呢?白驼山那么大……”“你不要再丢人现眼了好不好?”玉兔快崩溃了。“那现在该做什么?”“找人!”“遵命……”“算了,你还是带牢房里把!”一言不发的青突然开口了,“我们找起人来还方便些。”“你们?”“我和你的兔子。”“不要!”“击昏她!”一阵闪光玉兔还真听话的把我打昏在地,而后和青一起逃离现场。
玉兔只是象征性地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毕竟还是自家的宠物阿。这一次我学乖了,直接隐形。然后循着他们的踪迹追了过去,没想到紫衣女子已经离开了,欧阳正在和青争执,似乎是在讨论我和那个狱友,不过意见不一,两人都异常不满。玉兔呢?奇怪了,这小小一只兔子能跑到哪里去啊?正思考着,一根冰凉的手指已经点上了额头:“一个人隐身想什么呢?”一白衣男子站在面前,乍一看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一双本该是纯黑的眼眸泛着红色的光芒。我难以置信:“玉兔?!”他含笑点了点头:“你还没见过我变形吧?这样呆在人间比较方便。嗯——我现在叫‘玉子陵’,‘玉兔’这个称呼,以后再说吧。”“子陵……子陵……对了,前些日子似乎有人在打斗,爷爷他们还好吗?”我想起了那晚的流星,有些担心。“没事,”他微微愣了一下,“宫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可是……”问题已经溜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爷爷好像并没有把传剑的事告诉别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愿因,总有自己的道理,我也还是保密为好:“可是你这么一双红眼睛,走在大街上一定能吸引很多目光。”“引人注目不好吗?”“那我不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我坚持自己的“歪理”,“到时候人家一问起来,只要找一跟一个红眼睛的人在一起的女子就可以了,多不自由!”“这样啊?”他笑出声来,“那我把眼睛变黑就是了。”
“小倩!”远处传来青的呼唤(幸好不姓聂)。我奇道:“我现在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呀?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玉子陵揶揄道:“那,又是谁在别人的一问之下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你怎么知道?”我脸上一红,“不过我深信欧阳锋和青在一起时不会说这种‘闲话’。”玉子陵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换了口气,懒洋洋地道:“你不说,那就我说呗!”“死兔子!”我气急。刚才一定是看花了眼。“第一,这里没有兔子;第二,她一介凡人,知道了又不会怎么样……”他还是嬉皮笑脸的,我却已经咬牙切齿地扑了上去:“凡夫俗子!那是因为她的内丹在我这!你……唔……”话未说完,子陵突然捂住我的嘴,闪进一旁的树丛,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靠在一棵大树上。这才发觉隐身咒不知何时失了效,刚想再施一次咒,路的那头已隐隐传来人声。
“这一次又让他跑了,不知能不能赶在别人抓住他之前找到他。”是欧阳峰。咦,他旁边的不就是欧阳吗?这哥俩怎么团结一致了?“你究竟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毒?还是废了他的武功?”“哼,这些你不必管,总之有他够受的。要不是那姓慕容的插手,早就……”“那姓慕容的也不过如此,你打不过她?”原来他们虽然是兄弟俩,所习的武功大同小异,可机缘不同,所专所精也有所不同,欧阳峰擅长用毒,至于轻功,倒是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兄弟了;而他练功更勤,所以武功早已超过欧阳,成为西域第一高手。“你……”欧阳峰的争强之心又被激发起来,不过适时地克制住了:“你去找人吧。”“我?”欧阳冷笑一声,“把你和内子单独留在山上?” 欧阳峰脸色一变,未及接话,已有一人哀哀叹道:“原来你对我这么不放心!罢了,那姓黄的也不用找了,他的死期已近,估计还有两个时辰吧。”“什么?”两兄弟一齐惊问。欧阳脸色一沉,伸出手道:“拿来!”不等欧阳峰答话,又道:“他一定已经把经交给你了,所以你才会把他毒死!独吞?好如意的算盘!”欧阳峰狼狈至极,他也没想到自己下的毒居然会毒死这颇具小强精神的汉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辩解;倒是青悠然道:“没关系,白驼山上有数百种蛇毒,下错一两次也是很正常的。”欧阳更坚定自己的判断,瞪着欧阳峰,看样子随时打算出手。
正看得出神,玉子陵突然伸手把我拉到几棵树之后,压低声音:“除了那颗内胆之外,你还带着什么?”“还有……没什么。”他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带着警觉,望向我身后,鲜红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与之相同的颜色。我吃了一惊,原来那个存放在另一个空间内的“口袋”已经自动出现在了空气里,袋里的东西不安地颤动着,发出微弱的红光。是那把剑!我没有多想,直接把它掏了出来。原本黯淡无光毫不起眼的剑震动着,灰暗发黑又透着暗红的剑鞘也第一次渗出了鲜血。玉子陵脸上的嬉笑神色一扫而光,眯着眼打量着那把剑:“宫主他……”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喃喃地低声说着什么。我吓了一跳,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答,只是淡淡地道:“江湖多险恶,你好自为之吧。我要去找宫主了。宫里的事不用你多操心,等我解决了那些事,自会来找你。”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居然真的转身要走。“喂!你……”刚向前追了几步,蓦地脚下一软,眼皮又一次不争气的沉重起来。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又不是很弱,现在怎么会……依稀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我拥进了怀里,我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终于醒了。我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头一次没有疼痛与疲惫。门外传来模糊的人声,声音大到能让人听见,却又恰到好处地让人听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都是些模糊的一片。房间很陌生,也许是兔子找的地方吧。不对,应该叫他子陵。叫了那么长时间的“死兔子”,现在突然要改口,真是奇怪。门外闹哄哄的,混杂着人飞马嘶风吼。从床上坐起来,才发觉屋里燃着一炉火,身上盖的也是厚厚的棉被。现在还没有到立秋,怎么会一下子就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随手穿上椅背上搭的长袍,刚刚拉开门闩,寒风就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屋里气温骤降,那炉本在欢快地舔舐木炭的明黄色火焰蓦然暗了一下,犹豫地吐出了暗红的光芒。门外的声音与人马却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天地间只听得见风的怒吼。虽不觉寒冷,我还是条件反射般一哆嗦,走进院子,拂开铺天盖地的雪花,眯着眼打量银白的世界。
“宫主!”我一怔,这才注意到屋前的几个白衣人。白色本不适合做夜行衣,可在这茫茫白雪里,无疑是最好的保护色。“准备好了。”领头男子一躬身,拔出腰畔的长剑。剑光如水,剑气若虹,院子顿时被凛凛的杀气笼罩起来。“蠪侄呢?”我自然地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们马上就到。”“好。”天色灰蒙蒙的,远山幢幢的影子在风雪中格外模糊……
“什么?黄粱粥?”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碗里金灿灿的粥,没了胃口。刚刚从逼真的黄粱一梦中醒来,“调理食物”居然是黄粱粥,给那个乱七八糟的梦赋予了奇怪的警示意味。蠪侄,我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名词,在脑海里细细搜索。“具《山海经》所载,蠪侄是一种形似九尾狐却以九尾狐为食的妖物。”那个先前在白驼山上碰到的紫衣女子走了进来,“你没受什么伤,要不要再休息几天再走。”“请问你是谁?”糊里糊涂的怎么就跟她在一起了?“在下夏月。”“这样啊。夏前……(看看她不是很老,及时打住了“前辈”这个词)夏恩……(既然我没受伤,那她根本没救过我)夏女……(“女侠”?还是用“侠盗”?抑或直接用“强盗?”)夏姑……(人间是怎么定义“姑娘”这个概念的?本人现在150多了人家还称呼“姑娘”,别把她叫老了)咳咳,我是说我和你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帮’我(睡的久了点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夏月一挑眉,直接把话挑明:“是玉少侠(玉兔=玉少侠?我使劲眨眼)与欧阳夫人(那是青吧?这称呼真是……)把姑娘你托付给我的,他两个与我有恩,自然不会撒手不管。不知姑娘还有什么事要做,好准备行装。”玉兔还真直接溜了?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四处乱晃打发时间吧:“没什么事。如果夏(不知如何称呼)……不嫌麻烦,小妹我就厚着脸皮去你家做客吧。”“如此甚好。”殊不知人家心里却想着:早知道就不征询意见了,居然还要去我派做客!真是得寸进尺的家伙呢。不过我可没那闲情雅致去偷听别人的心思,这些是后来与她师妹聊天时得知的。此是后话不提。
当晚,两名白驼山的通缉要犯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白驼山的势力范围,向天山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