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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五回贾老爷赞儿媳贤慧(上) 霍管家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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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管家走过来说:“少爷,太阳已经西斜,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拜师学艺,来日方长呢,你说是吧?”
眼见一时无法求得老法师答应,贾晨只得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朝老法师挥挥手说:“老法师后会有期。日后我还会来找您的。”
老人家仍呵呵地笑着,挥舞着长袖说:“快去吧。”
贾晨这才赶紧甩开步子,同了霍管家追赶碧玉小姐去了。
这往回走的道,正是轻车熟路。何况是顺坡而下的石级路,脚底下好像抹了油似的,一会儿便到了山坡下。
山凹里开满了蓝紫色的小荆花。那边山脚下波涛翻滚的碧溪河已跃然可见。这里虽说山道十八弯,但只要一直沿着碧溪河走,就不会迷失方向。
俩个人一直追了好几里路,在一条蜿蜒起伏的山路上,终于看见那一顶蓝色的小轿子在蓊郁树林的掩映下若隐若现。贾晨不竟加快了脚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此去碧溪镇已不足十里地,眼看距目的地已不远,贾晨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刚才他紧赶慢赶,生怕路上出什么意外,有负老法师之所托。
现在他不住地抬头相望,那顶小轿子侧面有一抹粉色的窗帘,在山风的吹拂下,就像一只蝴蝶在舞动,儿时的画面也随之渐渐地清晰起来……
那还是在八九岁的时候,父亲和几个乡绅在东街一处闲置的老宅中,开了一间私塾。镇上几个有钱的人呢,都把孩子送到塾中来念书。
开学的第一天,贾晨和几个顽皮的小子在树底下捉蝴蝶。就见一个清秀的小男孩,手里夹着一个书包来了。正巧蝴蝶往小男孩那儿飞去了,贾晨就朝他喊道:“快捉呀!”谁知那小男孩一闪身,蝴蝶飞走了。气得贾晨嘟起嘴儿说:“不跟你玩了。”小男孩只是抿嘴一笑,走进了教室。
开课了,老先生戴着深度的近视眼镜翻开了书,拖着长音摇头晃脑地教孩子们唸书。孩子们也学着他的样子,晃着小脑袋瓜子,不紧不慢地拖着音调唸起来。时间长了,孩子们就调皮起来,坐在下面做着小动作,嘻嘻哈哈起来。老先生拿出了戒尺往案桌上一拍,瞪着眼睛注视着他们,孩子们就安静了下来。
一次,有个小孩调皮,故意把扫帚横在门框上,等老先生一推门,自然那扫帚就砸在了老先生的头上。差一点把老先生的眼境给砸下来,气得老先生模出了戎尺,吹胡子瞪眼的,要打谁谁谁的屁屁呢。
又有一次,老先生在台上擦眼镜,把眼镜搁在了桌子上。有个顽童就偷偷地给摸走了,害得老先生瞎瞪眼,到处乱摸,出门找不着北。孩子们在底下就都乐得捧腹大笑。贾晨也笑得弯了腰,直晃脑袋。忽然一眼瞥见,惟有坐在西窗边那个清秀的小男孩,仍文静地坐在那儿,默不作声……
“少爷脚下留意呀!马上就要过浮桥了。”霍管家的一声提醒,孩提时的那些画面就像被风摘下的落叶,一下落地无声。映入眼帘的是波光粼粼的一江秋水,在落日溶金下,闪烁着耀眼的一颗颗金珠,次第沉落在渐起波澜的涟漪之中。只有那飘浮在江面上的浮船,被铁链一只只地串连起来,拍击着江水,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响声。
这就是远近闻名的碧溪浮桥了。
踩在颤巍巍、晃悠悠的浮船上,同河风一道领略浮桥的馈赠,既有一丝的惊惧,也有不少的乐趣。过了浮桥,回眸远眺,大河东去,波涛滚滚,青蓝色的河面,仿佛与天际相连。
走了约有一箭之遥,就要踏入碧溪镇南面的街头,这时一名仆人匆匆过来传话说,小姐正在前面街口落桥,要公子过去说话。贾晨忙随了仆人来到小姐轿前。只见碧玉小姐轻掀窗帘,露出半个身子来。她的脸上荡漾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嘴角边抿起一个孤度来,带着浅浅的笑靥说:“一路上承蒙公子关照,碧玉在此谢过。前头就要分道回府,因此,在此道别。”
“你我只不过是结伴同行,小姐大可不必在意。何况我们还是三年的同窗——”。说到这里,贾晨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才好。不过他心中一激灵,马上转口道:“想不到那个文静娟秀的小男孩——竟会是一个纤纤娟秀的小姐呢。”
“瞧,你不也是成了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吗?真的难以想像——当年那个嘴角边挂着鼻涕,愣乎乎的憨小子,经常还莫名其妙地替人挨屁屁的就是你呀?”说完,碧玉小姐自顾自地掩了嘴儿笑。
贾晨也有点儿尴尬地跟着嘿嘿地笑起来。仿佛那迂腐的又死要面子的王老先生又浮现在眼前。
一次,摇头晃脑地念着三字经的学生们,发现先生每天吃完中饭后,都要偷偷地在梁前吊着的一块肉上擦擦嘴巴,以示顿顿都有肉吃。结果几个顽皮的主儿偷偷地把那块肉给挑走了,这使先生很是生气。提着戎尺问是谁干的?那几个当然偷着乐不敢作声啦,唯有贾晨还在傻乎乎地笑着。先生便不问青红皂白,抓过贾晨将他的屁屁揍了一顿。
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提练和成长的,而过往的回忆,就是自我提升最好的激励元素。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前面一片声传来,薛家的人来接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