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大腿，可还行？？》戈稚

3、破梦者

　　林解抬起头，“顾，顾老师？！”顾离李正低下头看着猫着腰的他，拼命点头，眼眶微红。

　　她有脸？！简直他乡遇故知啊。

　　“林老师，这个地……”

　　林解打断她的张口欲言，指了指外面，“出去说？”

　　嗯，顾离李点了点头，两人保持一定距离，沉默地往外走，林解一直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他实在有些担心，就怕再一次横生枝节。

　　再往前走，穿过这条走廊，拐个弯便是挂号大厅了，出这栋楼的门倒是有好几个，不过显然回路最快，其他门都不知道有什么情况，保险为主。林解快走几步，离顾离李更近了些，大厅人多，别被人流冲走了，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脸人呢。

　　身边多了个人，林解稍安下心的同时，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环境。走廊这边照明度较差，用的灯发出的光是白惨惨的，墙上刷了1.5米宽的绿漆，有些斑驳，掉下来的绿漆，露出了里面的白皮。这环境不像是现代化医院，但自己确实来到了相同地点的同名医院。左边是墙，外加一根铝质横杆，应该是扶手的作用。右边是一列木门，贴着骨科、神经内科、五官科等等。应该是各科门诊室。

　　他正在专注看门上的字时，前面突然响起了顾离李压在喉咙里尖利的嗓音，“林，林老师！前面！前面！”

　　前面的拐弯处，有血蔓延过来，如此炽烈的颜色，让林、顾二人心猛地一抽。拐弯处隐隐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周围站着的无脸男突然不动了，下巴开始抖动，嘴巴像要裂开一样逐渐张大。

　　显然，和昨晚一样，开始异变了。只是原因不明。

　　林解的脸苍白一片，要是再看一遍那个场景，还是豪华版的，咱选择狗带。

　　于是，当机立断，抓起顾离李的手腕，用尽力气拨开右边正在变身，无暇顾及他们的无脸人，打开骨科门诊的门，窜了进去，又砰的把门甩上，上锁，堵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呵，还好哥热爱丧尸文，无数次在大脑中演练过逃命场景。哼哼，请别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里面肯定也有无脸人，但是对上两三个，总比一走廊的强。显然顾离李也认识到了这点。转过身子的那一刻，抄起了门边的立式衣帽架。哟吼，这姑娘看似文文弱弱的，力气劲儿还挺大，惹不起惹不起。他瞬间扫了下，视线范围内只剩一把塑料小扫把可以用。有总比没有好。抄起小扫把，咱就是铁臂阿童木、迪迦奥特曼。

　　转过身子，二目与四目相对，在场众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那是一个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子前。然而，他有脸？而且，他在害怕？怕谁？我们吗？

　　“你是人？”林解放下手中的小扫把。向青年问道。青年没有说话，眼神颇为警惕和害怕。林解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被顾离李举到半空中的衣帽架。眼角抽了抽，叹了口气，“顾老师，放下！”顾离李迅速看了眼他，又盯紧了桌前的人，咬着下嘴唇，死命地摇了头。这时候，背后的门缝里流进了刺目的鲜血，外头“咯咯咯”的笑声逐渐放大。青年看见了鲜血，登时脸色惨白，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要控制住局面。

　　“离李，别怕，”他轻轻搭上顾离李的背，轻抚了两下，“他是人，你看啊，他的脸，和我们的一样是不是。”顾离李又看了看青年的脸，稍作迟疑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把东西放下好不好？别吓着小孩子了。”林解朝向她，绽放了一个最为安抚的笑容。

　　顾离李犹豫地看着他的笑脸，忽又坚定了眼神，深呼吸一下，把衣帽架放在地上，只是手还是掘强地抓着，“好的，解哥。”

　　解哥？唉，算了，只是一个刚出大学的师范生而已，还是个姑娘。“离李，别太绷着神经，会出事的。放轻松，我在。”离李又点了头，手指稍稍放松。

　　“请你也冷静下来，你也看到了，现在事态十分严峻，想活下来的话，做个朋友。”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真不知道。”青年抓住头发，埋下头，语无伦次地讲，“我在值班！对的，我在值班！怎么会？怎么会？天，天亮了，没人来换班！这是哪里？这不是值班室？到底怎么回事？血是怎么了？到处都是血，血，血，，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林解脑壳一疼，立马冲上前去，捂住青年的嘴。声音太响，不知道会不会触发异变的无脸人。

　　“闭嘴！想死吗？”压低了声音，林解低下身子，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青年睁大了眼睛，两行眼泪从眼眶里刷地就落下来。他狠狠点着头。

　　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有点于心不忍，但情况太过危急。“我们时间不多，现在我松开你，我问你答，Ok吗？”

　　点头。

　　他往后退，与离李平肩，给足了青年足够的安全距离。“林解。顾离李。什么名字？”

　　“张成辉。”青年憋了憋眼泪。

　　“做什么的，怎么来到这里的，对这里有了解吗？”

　　“市中心医院实习医生。”不知道这又戳到了他哪个泪点，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

　　“快说！”

　　“我，我正在医院夜间值班，平常我晚上精神都挺不错，但昨天晚上特别困，我就到护士值班室准备小睡一会儿。我还在睡呢，你们，你们就进来了。哦，不，这也不是值班室，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里。”

　　“成辉，第一次做梦？”想了想，指着地板上的血，又说，“这种梦？”

　　张成辉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血，已经蔓延到林解和顾离李两人的脚下，他二人也不避讳，直接踩在血中。戚戚然地张嘴道，“第一。。第一次。”

　　哦豁，又一只小白兔，优秀。

　　“好吧，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走，两……”林解的话被巨大的破门声所打断。门锁了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四个血人，豁，真他妈刺激，哈哈吼吼呵呵。扯住顾离李，与张成辉站成一线。三人，啊不，三人加一衣帽架面对这四血人。话说，顾老师真是对衣帽架情有独钟啊，怪不得拉人的时侯这么重。

　　那四血人，抹了把脸，露出了四张五官健在的脸。又立马把门给关上，冲向实木桌，嘿咻嘿地抬起，林解三人一下子跳了开去，那为首的血人，大喊“哥们，愣着干啥？帮忙啊！”

　　林解，回过神来，是人就好办了。向顾离李，张成辉示意，三人上前将桌子搬到了门口，堵着门。

　　“呀，终于人齐了。关键剧情要开始运转了！”四血人中瘦小一点的兴奋的说到。另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是道，

　　“你们好，破梦者——陆盟。”为首那人介绍到。

　　“破梦者——张可义。”尾字上扬，瘦小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兴奋的意味。

　　“破梦者——姜阳。”殿后那人冷冷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破梦者——金非好。”左边的人又抹了把脸上的血，带点歉意道。

　　林解点点头，“破梦者——徐临解，胡丽丽，陈辉。你们好。”向对方四人温和地笑了笑，平静的有如古井无波的禅修，好似之前跳脚的那位并不是他。

　　顾离李:？？？

　　张成辉:？？？

　　林解:嗯。

　　离李:解哥真棒！

　　成辉:。。。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