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江山美如歌》三秋二月

71、雷国篇（30） 明枪不好躲

　　宋冲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干掉。明月秋擅长易容，借着宋冲的身份从军需物资里弄到了大量的硫磺。
　　钟玺帮明月秋把硫磺藏起来。楚羽和魏霜华寻找瓦罐，盛放火药，顺便打听擅长制船的白鱼族下落。
　　白鱼族被李川控制在阳关，如果想要做生意，就要通过李川的允许。拿不到李川的授权书，任何一艘船也别想通过祭坛。
　　为了弄清楚祭坛的情况，明月秋带着楚羽和钟玺前去视察。魏霜华则是想办法将物资装进瓦罐想办法带到白鱼族的领地。
　　宋冲拿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走上祭坛视察，才看清楚整个工程的架构。楚羽不得不赞叹永空是个有才华的能人，这个祭坛横在亚曼江上，用分水鱼嘴将亚曼江分为内江和外江。起到稳定水道的作用。飞沙堰，人字堤是溢洪工程。宝瓶口，是在山崖自然缺口上建造的永久性进水口。稳定河流，防旱防涝，以最少的工程设施，完成了最大的水利效益。此等工程利国利民千年，绝不在话下。
　　楚羽只能感慨，若是工程被毁，才是历史的罪人。
　　“修防祭坛的构件每年都要更新，今年已经到了年末，工程怎么不见动静？”
　　士兵一副懒得管此事的样子：“今年挺好的，干嘛花那些冤枉钱？给兄弟们分分，过过好日子就行了。水桩哪有年年换新的道理？用个两三年再换不迟。”
　　明月秋已经想骂人了，岂有此理，这样一个利国利民的伟大工程，怎么可以不年年维护？亚曼江雨季到来，在修建岂不是什么都迟了？楚羽摁了想要骂人的明月秋，将他强拉硬拽的离开了祭坛。
　　“你拦我作甚？”
　　楚羽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才说：“祭坛整体依照区域环境而建，不会有问题。唯独会出问题的是你说的水坝支架。支架被毁，就足够让他们手忙脚乱。只要趁机泄洪，就能保住更多设施，这样一来，水坝的伤害最小，李川的损失最大。”
　　明月秋明白过来：“炸掉年久失修的水桩，太容易了。”
　　楚羽看了看天空说：“入冬以来还未下雪，我们还有时间，等亚曼江起雾，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明月秋不明白了：“为何？”
　　“李川有十万大军驻扎此地，我们才多少人？当然要利用天气的优势完成任务。一旦天降大雪，雪后分外清明，做什么都能被发现。等下次不知要等多久。”
　　明月秋认同的点点头：“楚羽，你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吗？”
　　楚羽在地面上画了明月秋完全不懂的符号，通过数术的方法推演，他的算法极快，让人应接不暇。明月秋大概可以推测，楚羽在算亚曼江起雾的时间。最后的出来的结果，是七天。
　　“七天？这个时间实在太短了。”明月秋震惊。
　　楚羽等不了，黎浅不一定能等这么久。
　　圣殿八戒庭。
　　三王子姬朝依照惯例要到圣殿学习一个月。姬朝毕竟是大祭司的亲生儿子，大祭司对他格外偏爱一些。姬朝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是一个小小少年，他看起来非常懵懂，加上拥有一张比女孩还漂亮的脸庞，更容易让人怜爱。
　　冥歌见黎浅对姬朝笑，不得不提醒他两句。
　　“姬朝公子，是不是非常可爱呢？”冥歌问。
　　“是啊。”黎浅说。
　　“姬朝非常痛恨比他貌美之人。浅公子，你小心点。”冥歌说。
　　黎浅笑不出来了，小小少年，怎么这么多歪心思？
　　没过多久永巽给黎浅送来一份好茶。黎浅煮茶之后，茶香溢满整个房间。黎浅在离国做质子的时候，没少喝过好茶，永巽拿来的茶未免太过香醇了。端起茶杯，还未送到唇边，在浓郁的茶香中嗅出了腥味。
　　黎浅没有喝，对面的永巽也没有喝。
　　“公子怎么不喝？”永巽问。
　　黎浅说：“茶很香，沁人心脾。但是这么浓郁的香气是为了掩盖茶叶之中的腥味。茶中有腥气，必然沾血气。有血是为了养蛊，这茶中含蛊，思鸿不敢喝。”
　　永巽点点头：“你果然不是平凡人。这茶，是姬朝公子送给你的。”
　　黎浅叹了一口气，姬朝吗？小小年纪竟是坏了胚子，可惜了。
　　“思鸿并未得罪小公子。”
　　永巽摆摆手：“思鸿貌美，仅一条，足够他对付你。这蛊不会让人致死，只会将你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姬朝喜欢看美丽的人变得丑陋而可怜，你很能满足他的恶趣味。”
　　黎浅浅笑：“我若不愿呢？”
　　永巽将茶倒进茶壶：“那就找个替代品。姬朝可没耐性等！你可以骗冥歌喝下此茶，或者，是永松。”
　　黎浅迎上永巽的眼睛，这是让他去害人吗？黎浅长这么大，经历的事儿多不胜数，见过无数心肠歹毒的坏人，却没有一个让永巽这样让人不齿。
　　“我不肯呢？”黎浅问。
　　永巽拿起茶杯捏了黎浅的下巴，将茶杯送到了他的唇边。
　　“那我就给你灌下去。”
　　黎浅捏了拳头，抬手打掉了永巽手中的茶杯，愤怒的站了起来。
　　永巽第一次从黎浅眼中看出愤怒，不知为何有一丝胆怯，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永巽喜欢极了，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露出如此惊艳的凶相。似乎下一秒就会对他兵刃相向，凌冽的杀气碰撞，看着如此貌美的人浑身是血的模样，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黎浅自问不是永巽的对手，便将自己迸射而出的杀气掩藏了下去，微微稳定了情绪。永巽特别失望，伸手扣了黎浅的后脑，一把抓了他的发丝，将自己的脸凑上前。黎浅没有躲闪，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不屈的。永巽凝望着那张颜色娇嫩的唇瓣，很想啃咬出血，尝一尝血气充满口腔的滋味儿。
　　“我很想，撕咬了你。”永巽的手轻轻滑过黎浅的唇瓣，下巴，喉结，一直到他的胸口。尖锐的指尖微微刺进黎浅的心口“把你的心挖出来，吞下去。”
　　冥歌走过看见永巽一脚踩在凳子上扣着黎浅，顾不得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冲着永巽出了杀招。永巽抬手挡开冥歌掌力，感觉力量不相上下，便推开了黎浅，全力应战。黎浅抽出墨魂跟冥歌联手，永巽不知黎浅武功原来不弱，微微震惊，就是这一秒钟的震惊，被冥歌分散了注意力，黎浅的墨魂趁机刺入了永巽肋下。永巽踹开冥歌，给了黎浅一掌，黎浅力量抵挡不了，就算已经有了防御措施，也感受到重创。
　　永巽不敢多留，捂着伤口逃走了。
　　黎浅忍着伤，将煮了蛊虫的茶壶砸了，走向门外扶起受伤的冥歌。
　　“冥歌，你没事吧？”
　　“还好。”
　　冥歌搀扶黎浅站起身：“永巽并不想杀我们，否则我们已经死了。”
　　黎浅擦了擦唇角的血：“永巽给我送了蛊毒，姬朝公子想对我下手。我若不愿，就要用其他人代替。”
　　冥歌捂着胸口叹了口气：“冥歌知道公子不愿害人，但是你现在你必须找人代替你。”
　　“将人变成怪物，供人虐待吗？”黎浅很愤怒。
　　冥歌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你若下不了手，我来代劳。”
　　黎浅急气攻心，内力倒灌，冲击了心肺，一口鲜血涌出了唇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冥歌不能任由永巽他们对黎浅下手而不反抗，保护黎浅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对黎浅的有危害的人，哪怕让他害人，也在所不惜。
　　黎浅昏迷中似乎听见楚羽呼唤他的名字，他在黑暗中摩挲，寻着楚羽的声音前行。手在黑暗中摸索，抓住了楚羽的手。
　　“小羽，小羽……小羽救我……”
　　冥歌的手被黎浅紧紧握住了，他听的清楚，黎浅在呼唤墨楚羽的名字。冥歌不知该不该挣脱，让他握着，有些尴尬。挣脱他，又有些不忍。
　　“小羽！”
　　黎浅睁开眼睛，一下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握着冥歌，连忙松手。
　　冥歌并不介意的笑笑：“公子，感觉好些了吗？”
　　黎浅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我想过了。”冥歌深思熟虑后开口“永巽把东西送到你这儿来，是想借你的手对永空下手。大祭司已经知道永空与李川的计划了。”
　　黎浅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姬朝要在圣殿一个月，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公子需要为自己打算。”
　　黎浅并不认为自己高尚，面对来自圣殿接二连三的算计，让他如履薄冰的过日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楚羽来救他。既然如此，就得奋起反抗。
　　“看来老虎不发威，被当成病猫了呢。”黎浅捂着胸口站起身来到桌旁，看着那一盒永巽送来的茶叶“姬朝都喜欢什么？”
　　“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冥歌说。
　　黎浅的脸上露出阴冷，那双明亮无比的双眸，此时此刻变的阴冷而凶狠了。
　　“那就让这位小王子体会一下什么叫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