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江山美如歌》三秋二月

22、逼疯师父（2） 一把剑一份

　　黎浅已经过了习武的黄金年龄，从外功筋骨到内功法门，一窍不通。秦肃就算再厉害，面对黎浅也是束手无策。只能从头开始，一点一点的来，稍微多一些，黎浅的身子骨就吃不消了，一病好几天，前面积累的前功尽弃。秦肃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但是百花节的时间不等人，不论黎浅能不能学招式，都得赶鸭子上架了。
　　“你的佩剑呢？”秦肃要教剑招，学习的人也得有兵刃才行。
　　“我没有佩剑。”
　　秦肃倒吸一口冷气，真是麻烦，他一定是人到中年，脑子不好使了，竟然忘记了佩剑必须要学招式的时候打造。如今黎浅是跳着学的，佩剑当然来不及做新的，他把这档子事儿，忘记了。
　　“无妨，先找一把用着。”
　　墨水寒知道黎浅没有佩剑，又来不及打造新的，想来自家兵器库里有一把长剑，从外观到重量都很适合，便决定将那宝剑送给黎浅。
　　黎浅非常羡慕别人有佩剑，感觉帅的一塌糊涂。比如说楚羽，他的佩剑是银色的，跟肃杀不同，上面有暗蓝色的花纹，看起来清丽脱俗，仙风道骨。加上楚羽那张不染尘埃的脸庞，再合适不过。黎浅照镜子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腰间少了点什么，如果能有一把佩剑就好了。
　　墨水寒将存放佩剑的锦盒打开，那盒子里摆放着一把墨色的长剑，有银色花纹，古朴而不是典雅，透着淡蓝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相互辉映及其美丽。
　　“此剑，名为墨魂，是天外玄铁与深坑秘银打造而成，天下，仅此一把。”
　　“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黎浅喜欢的不得了，正打算伸手从盒子里拿出来，只听身后一声怒喝。
　　“我不给！”
　　楚羽的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墨水寒没有怪楚羽的意思，想来这把剑应该是楚羽的，但是不知为何没有给。其他老师的神色也有古怪，似乎真的委屈了楚羽。
　　楚羽推开黎浅，将墨魂从锦盒里拿了出来，转身便走。
　　“楚羽！”墨水寒声音严厉“你已经有含光了，这把墨魂你用不上。”
　　楚羽停住脚步，气的浑身颤抖，他不善言辞，心里就算多么不开心还是说不出来的。
　　黎浅见楚羽不舍便开口道：“国师大人，其实，父王藏宝阁里也有一把十分漂亮的佩剑，我去向父王讨吧？羽公子的东西，我不能要。”
　　楚羽听到黎浅不要了，心里反而更不开心，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愿意给黎浅这把墨魂的原因。
　　“襄王殿下，请随我来。”楚羽说。
　　慕长泽摸了摸下巴对一脸愁容的墨水寒说：“公子不是一个没度量的孩子，含光是师父打造，陪伴公子多年，墨魂是主公打造，公子期待多年，于情于理都是不舍。”
　　墨水寒难道不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性格吗？楚羽不舍墨魂，他当然会感动。
　　黎浅跟着楚羽一路走回登月阁。
　　楚羽将墨魂摆放在桌上，黎浅看着墨魂，心里痒痒，他很喜欢，真的很喜欢。墨水寒都说给他了，现在得不到，很不开心。
　　“不给就不给，我才不稀罕呢。”黎浅讽刺道“看到羽公子如此小家子气的一面，我也不亏。”
　　楚羽将自己手中的含光放在桌上，转过身诧异道：“你不要了？”
　　“不稀罕。”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我不给你。”
　　“奇怪了。明明是你把墨魂抢了回去，分明就是不愿意给我，何必惺惺作态？”
　　楚羽将登月阁的大门关了起来：“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墨魂什么来历吗？”
　　“不就是天外玄铁和秘银吗？”黎浅小声嘀咕。
　　楚羽拉了黎浅的手臂，把他推到桌前，将含光和墨魂都拔出一部分。
　　“你仔细看看这两把剑。”
　　黎浅盯着桌上一黑一白两把长剑，含光通体都是银色，却有青蓝色的花纹，说是青蓝色，不如说是黑色，那些黑色的光在极致白色的映衬下透出蓝光，才会让人觉得是蓝色。就像旁边的墨魂，通体黑色，透出的是夜幕色的蓝光，加上秘银特别耀眼。
　　“发现了什么？”楚羽问。
　　“你的含光花纹原来不是蓝色的……”
　　“对！这块玄铁是老师的。老师也是父亲的恩师。父亲当年向老师讨要了这块玄铁给我打造墨魂，承诺我十八岁的时候赠与我，做成年礼。”
　　“那，你的含光。”
　　“16岁那年的百花节，我技压群雄被王夫人算计，父亲便把我送到老师那听学。老师教我自然是要送我佩剑的。那块玄铁所剩不多打不了完整的长剑，便用秘银做主料，用玄铁增强其韧度和硬度，这才有了我的含光。”楚羽说。
　　黎浅倒吸一口冷气：“那，含光和墨魂，是一块玄铁打造的？”
　　“包括秘银都是一个。”
　　“雌雄双剑？”
　　“我呸！都是雄剑。只是……”楚羽说不下去了。
　　黎浅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你是害羞了！含光和墨魂是一体的，而且都是为你打造的，你把墨魂看作自己的一部分。就算要送人，也要送命定之人。对不对？”
　　楚羽脸红，竟然无言以对。
　　“黎浅，我想……”楚羽鼓足勇气想问黎浅一句他从来不敢问的话。
　　“我不能要。”黎浅打断了楚羽。黎浅就算再喜欢墨魂，墨魂对楚羽来说太重要了，而这种重要超过了黎浅能承受的。黎浅拥有的东西不多，可以真心相待的人，也不多。恰恰楚羽就是其中一个，黎浅不想因为墨魂失去朋友。
　　楚羽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楚羽不善表达内心，墨魂黑色，含光白色，黑白分明，出世济道，快意江湖，若得一人心便可无怨无悔了。当父亲决定把墨魂给黎浅，楚羽是震惊的，更害怕，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命运狠狠摆了一道，那个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命定之人，怎么可以是个男人？怎么能？所以楚羽失态了，他不愿。冷静之后，发现心里并不排斥黎浅，只要黎浅愿意，只要黎浅喜欢，他可以把墨魂送给他。只是，快意江湖，相伴一生这样的话便万万说不得了。
　　楚羽没想到的是黎浅拒绝，他不要……
　　秦肃到枯山水园看到黎浅和楚羽分开站着，离得很远，黎浅手中没有墨魂，看来楚羽还没有想好。
　　“小羽，国师传令，今年百花节，你不去。”秦肃说。
　　楚羽早就料到了，从黎浅进入国师府就能猜得出。当年为勤公子把他送到离国，今天为了黎浅把他从名单中剔除。父亲大人，要不要这样？
　　“为什么？楚羽还没到20岁吧？”黎浅觉得这样对楚羽不公平。
　　楚羽冷笑：“你太怂，怕打击你。”
　　“哎！怎么竟说实话呢？”秦肃一不小心，也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