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心》一乘如颜

3、医生的弟弟

　　医生的弟弟带着楼暖洋来医生这复诊了，医生在郊区开了一所精神病院，他说优美的环境有益于舒缓身心对病人的治疗有好处。

　　“哥，暖洋……昨天一直在哭……”医生拉过楼暖洋手扶着楼暖洋让他看着自己，“暖洋，你看见定宁了吗？”楼暖洋像是突然之间清醒了一样抱着医生大哭“常安哥定宁醒不过来了！他不理我了！不要我了！”

　　“暖洋，暖洋，暖洋我在这，我在这啊，我要你啊，定宁也要你啊。”

　　医生温和的说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常安哥……”
　　“我想他……”
　　“他不要我了……”
　　“我，错了……”

　　医生轻轻的抱住楼暖洋，对着他背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悄声说“去我办公室。”

　　“……哥，他，怎么样了。”

　　“还好。”

　　“……哥，你和我说句话行么？”

　　“……我说了。”

　　“不是这样的！是，是……哥……”

　　“定宁，暖洋他说他错了，但是错的是谁，你该知道。”

　　“……我不想这样，我，我只是……”

　　“你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选择过着正常人的生活走正常的路……”

　　“你只是，演了一出戏。对吗？”

　　医生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他其实并不喜欢抽烟，只是心烦的时候总要有些东西让他忘记其他的事。

　　“不，我不是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对他的哥哥，他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定宁有一双十分漂亮的桃花眼，让他看上去风流多情，楼暖洋，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从初中到现在，都被这样一双眼睛束缚。

　　而此时，这双眼睛带着微微悔恨，“哥，我是不是得绝症啊，不然我怎么感觉我要死了呢？”他痛苦的看着医生，这个人从来没有正视过他，只有他一直在注视着他。罗定宁有时候会想是他的身份让这个人痛苦了吗？他记得这个人，是很温柔的，所以他才……喜欢过他。疯狂的。

　　医生没有回话，他觉得他们兄弟俩都病得不轻。他想拯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他谁都没治好。

　　“难受吗？”

　　“难受，哥，我难受。”

　　罗定宁多想像小时候，只要他撒娇他哥就能像个英雄一样帮他做到所有他做不到的事……

　　医生想着楼暖洋和罗定宁的事，他发现他们的事情是在五年前，偶然一次回家看到他们两个拥抱在一起，说实话，那个画面对当时的秦常安打击很大，一个是他疼爱的弟弟，一个是掏心掏肺的兄弟，并没有什么震怒之类的没用的东西，他很平静，他突然像是被锈掉了的机器突然运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笑了。

　　他是同性恋，一个不正常的男人。他弟弟也不正常，他的兄弟也不正常……

　　“哥，我们……”罗定宁明显想解释什么，到最后只是蹙着眉，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常安哥，我喜欢定宁……”楼暖洋生平第一次如此坚定一件事。

　　认识楼暖洋的人都会说这是一个温润如玉的温柔男子，就像是自有古时美男子的风度气韵。但是楼暖洋自己清楚，他只是懦弱。不敢去让自己不温柔，他需要这个伪装。只不过，在常安的面前是无法伪装的，也不愿。

　　“……”秦常安依然站在门边，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情绪，“定宁，你喜欢暖洋吗？”他问的异常认真，罗定宁斩钉截铁的说喜欢，他又问“你可以陪他一辈子？”又是一句可以，秦常安突然笑了“如果和他在一起你就会收到他人异样的眼光，甚至还有可能被赶出罗家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他了呢？你们之间还剩什么？你们甚至不能牵着手在大街上走，更何况，终有一天，你们之间的所有联系都会被时间磨灭。而你们的爱连一筐巧克力面包都不如……”

　　罗定宁本想说我们一定可以长久，最后也只是站在那也没说。

　　医生和楼暖洋是朋友，也是他的同学。

　　罗定宁在那个时候犹豫了，他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会找上楼暖阳，又为什么会糊里糊涂的和他滚到一起，他的心里，隐约有一个念头，希望……

　　楼暖洋一直在期待罗定宁能说些什么，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像现在这样，一个字也不说。秦常安看着局促的楼暖洋也说不上什么感受，“暖洋，看来你看上了一个和你不一样的懦夫。”秦常安毒舌，但从不曾对楼暖洋毒舌，也是第一次，楼暖洋知道秦常安真想刺一个人，能不痛不痒的就戳了人心窝子，“暖洋，我，我，我还不，还不清楚……”秦常安那几句话把罗定宁从那一股脑的热情给搅得稀烂。他考虑过，他和楼暖洋能有多久，自己是不是一时新鲜，他哥说的也许是对的，他就是一个懦夫。更重要的是，他究竟是以什么角度去喜欢楼暖阳。

　　“定宁，你喜欢的是常安吧。”楼暖阳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看着罗定宁沉默的样子，和秦常安嘲讽的眼神，不知哪来的冲动，一巴掌打在了秦常安的脸上。“常安，你不该活着。”楼暖阳跑了，像是在逃避什么。罗定宁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地看着红艳艳的指印。“呵呵，定宁，我，永远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