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这是你的糖》月落枝梢

9、第九章 国民夫夫的养女(八)

　　叶默站在二楼的楼梯处，入耳的是这个安宁的别墅从来没有过的繁杂。
　　“灯光安好了吗？”

　　“导演，过来看一下打光效果。”

　　摄制组十分自然地把要入镜之外的地方弄得杂乱不堪，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灼热的。
　　她细细地观看叶荣安那少见生动的笑容，心中满足地喟叹:“真好。”

　　他好像活过来了，能令他这样光芒万丈的只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黑黝黝，平平无奇的摄像机。

　　因为摄制的完全保密，叶荣安提议在别墅进行。他事先询问了叶默的意见，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样的情景练习画画不会被影响。

　　一幅画画完，她去旁观拍摄。

　　叶荣安一身整洁的青色长衫，他悠悠站在这个世纪高级现代的摄影机之前，却又像整个人都轻轻如羽毛一样，落在了三五十年前的时代之中。
　　正朝她微笑。

　　任务进度随着拍摄开始，仿佛水竭的泉眼艰难地咕咕上涌。
　　叶默手指轻快地敲着围栏，眼中的笑意生动而柔软。

　　叶荣安的戏份其实并不多，在别墅拍了半个月，落在电影里却十分钟都没有。
　　但他的每一场戏都精益求精，不知疲倦地细化。

　　饰演他们女儿的是周扬的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演技虽不算天纵之才但在如今浮躁的娱乐圈可以算得上十分难得。
　　但这份难得，与精细拍戏的叶荣安和周扬比起来就太过生涩了。

　　卡了整整两天，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叶荣安甚至安慰这个女孩，但她的压力还是越来越大。

　　周岁岁知道，叶荣安和周扬是那个时代的大众男神，更是如今娱乐圈不可逾越的高峰。
　　但她没有想到，面对这两个人的演技她会如此节节败退，甚至失去了站在摄像机面前的信心。

　　她一向被培训老师当做典范，一身灵气十分难得。
　　可这在那个大浪淘沙时代最优秀的两个人面前，仿佛一颗拙劣的珍珠似的。

　　巨额的拍摄费用，一次次陪她过戏的男神带给她巨大的心理压力。
　　如果她足够坚韧，这些当然可以化作她的动力。可她也不过是一个还未成年，一直众星捧月长大的娇娇女啊。

　　这是她来别墅的第三天，也是她ng的第三天。从笑容满面的拘谨到仿佛变成自闭症的惨白，她承受了很多的压力。
　　叶荣安越安慰她心中越慌，大家的鼓励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可她没有哭，只是空洞地站在镜头前竭力去表现自己。

　　“小默？”叶荣安被助理叫到叶默的房间，笑了笑，“这几天下面乱糟糟的，你要不要出去玩儿几天。”

　　叶默摇摇头:“爸爸，拍摄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叶荣安一顿，婉转地解释了周岁岁的情况，看着若有所思的女儿，他含笑道:“你想帮帮忙吗？”

　　如果叶荣安愿意放低感染力，那周岁岁的状况就将迎刃而解。
　　并不是他因为对镜头地渴望压制着那个女孩，而是当他站在镜头面前时，他的表演就像本能一样无法压制。

　　他对这个女孩，心中还是怀着歉意的。但几次安慰都不得其法，反而让她压力更大了。

　　莫名地，他觉得叶默想要帮忙而且似乎有着办法。而他只需要支持她就好了。
　　“爸爸，我能和周小姐出去玩一会儿吗？”

　　叶荣安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可以邀请她，如果她同意当然可以。”

　　她点点头。

　　叶默走下好久没有踏足的客厅，站在了念念有词的周岁岁面前。

　　她仿佛复读机的苍白唇色一顿，有些颤抖。

　　一双白皙细滑的腿映入眼帘，周岁岁顺着她一身简洁的衣服，抬起了头看着叶默。
　　她想:“我太笨了，导演终于换掉我了吗？”
　　心中却全无卸下压力的轻松，满是明明有个好机会却被她生生放过的挫折。

　　眼前这个女孩很美。
　　与叶荣安恰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
　　她就像剧本之中的女主角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失望，委屈，挫败。
　　周岁岁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面前的她却忽然勾出一个柔软和善的笑容。

　　“我能邀请你出去玩吗？”

　　周岁岁下意识地摇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不礼貌，她认真解释道:“我在拍摄。”
　　“我知道，我想作为作者告诉你一些我创作这个角色的想法，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周岁岁怔住了，她恍然大悟。
　　哦，原来这个人就是叶默啊。

　　叶默见她不那么抵触，转头对着两位养父笑了笑，就好像刚刚带着好朋友回家的少女，即将带着好友出门游玩。

　　“那我们先走了，晚饭不回来吃啦。”

　　周岁岁脑子还是迷糊的，被她拐到车上吹着窗外的凉风，才有些理智回归。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我是女主角。这样走掉不好吧。”

　　巨额的拍摄费用，和那么多的演员工作人员，她怎么能抛下这些人去玩呢？
　　耽搁的误工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叶默正在调音乐，闻言挑眉。
　　“你知道这部戏的意义吗？”

　　周岁岁迟疑了一下:“两位影帝阔别多年后同框巨作？”

　　叶默被她逗笑了。
　　“不。这部戏是我的自传，他们两个人都是本色出演。我爹……就是周扬，他花钱是和爸爸秀恩爱呢，你压力不用太大，他恨不得一拍一年。”

　　怪不得她笑了。
　　周岁岁惊讶不已，娱乐圈都以为两个人毫无交集，她刚刚甚至说的是阔别多年。

　　“所以，你对角色有什么理解不了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周岁岁其实有想问的问题，但两个人关系实在太生疏，她有些问不出口。而且，她这样好像在窥探什么隐私似的。

　　叶默看了一眼天边渐渐昏暗的色彩，晚霞之中她的容颜映着斑斓似乎又有些落寞。
　　“他们两个人，每一年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就这样在一起了十年。”

　　“我在他们的爱情里，就像一个幸福完美的结晶。我一直都是幸福的，那些剧里的落泪悲伤，都是因为我爱着他们。”

　　“岁岁。”

　　周岁岁本来随着她温柔的声音，在幻想她这么多年的生活。
　　被她亲昵一喊回归现实。

　　眼前是她流光溢彩的眼眸，她含笑说:“这个故事的本质，是爱啊。”

　　并不是主角因为他们无法公开而难过敏感，而是即便没有日日夜夜相处，即便没有光明正大。

　　他们和她，都在幸福着。那些遗憾就像反衬幸福的点缀，就像与生相对的死，赋予了更多的快乐和爱。

　　周岁岁的心开始砰砰直跳，那不是为她此刻的美丽心动，而是被她眼中那些情绪深刻的打动。
　　如同一个艺术家伸手触摸了缪斯的容颜，痴迷又幸运。

　　叶默带着周岁岁看了她的画，看了她喜欢的商场和喜欢的很多东西。
　　她们边逛边买，两个人塞满了车之后愉快地笑着回去了。

　　今天地拍摄几乎没有进行，周岁岁回到别墅之后经过叶默邀请，去了她的房间休息。
　　晚上十一点，大家都睡了。

　　导演的微信忽然亮了。
　　【周岁岁:我想重拍我的戏份】

　　第二天，导演问过了主演的想法之后，回复说好。

　　不过是去购物了一圈，第二天的周岁岁拍起戏来仿佛丢掉了所有的压力，宛若叶默附体。
　　和两个人对起戏来，再也没有被压制，周扬向来傲慢都心中一惊。
　　导演啧啧称奇，心想女人果然就是“包治百病”。
　　没有她戏的时候，她就搬着板凳认认真真地看着叶默画画。看她画画的姿势神态和她画的画。

　　周岁岁的眼神之中并没有带着路子可式的爱恋，而是像科学家观察试剂一样的认真严谨。叶默跟她说，可以模仿她的细节来帮助她的表演，她不会感觉到不自在。

　　叶荣安看着周岁岁的改变，碰了碰周扬的肩膀:“她真有办法。”
　　周扬看着叶荣安的神情，重复了这句话却不是同样的意思:“她一向很有办法。”

　　如果不是叶默，他和叶荣安就永远没有办法站在同一个镜头下了。
　　这段日子他恨不得把两个人所有戏的分镜都画出来，场场都是最完美的设计才好。

　　对此，叶荣安持宠溺态度，而一向与他争宠的叶默，却只想嗤笑一句何弃疗。
　　幼稚鬼。

　　别墅里的拍摄渐入佳境，叶默则意外接到了来自高考结束的同学们，组织的出海之旅。
　　莫雨发了微信询问她的意见，一幅她如果不来也不会参加的模样。

　　这个世界仿佛变得无比美好，她画着自己喜欢的画，拍摄的顺利代表了任务的顺利，她甚至可以丢开任务拥有自己游玩的时间。
　　真令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安排给她用来度假的世界。

　　“真不想离开这里。”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答应了游玩，神情留恋。

　　“消极怠工会得到惩罚，发糖的小姑娘。”
　　难得接到系统的回信，她眨了眨眼睛问道:“这个世界快结束了，可以提前透露我的下个任务吗？”

　　它沉默许久。
　　只是说:“你不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