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一诺半生

16、第十六章 可无论怎样

　　陈诺一直背对着楼梯口，自然没看见唐允紧抿的唇线和转身离去时冰冷的眼神。
　　之后也没什么，老板沈质又交代了些工作事宜后他就回家了。
　　唐允呢？不知道。陈诺晚上躺床上时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幸运的是自己找到工作了，而且老板看起来很友好，不幸的是，唐允，唉。
　　陈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会想得自己够丢人的，一会又想到唐允居然说请他吃饭，又想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干嘛要进去呢？唐允，唐允不是大家说的那样吧？他又没有好好吃饭，家里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连饭都吃不好？父子关系很差吧？太不听话了吗？他明天，会来上学吗？陈诺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着唐允的眼睛，漂亮的，勾人的桃花眼，冰冷的眼神，空洞的眼神，询问的眼神，愤怒的眼神，乱七八糟地在陈诺脑袋里晃荡，搅在一起像个不停转动的大漩涡，晕乎乎的什么也理不顺。
　　第二天，唐允一如既往地没来上学。
　　晚上，陈诺如约来到了酒吧，也许因为是周五，也许因为昨天来得时候不够晚，总之今晚酒吧客人还挺多的，但如沈质说得工作确实不算难，陈诺工作细致又勤快，待人也周到礼貌，很快熟悉了新环境。
　　同他印象中的酒吧不太一样，他以为酒吧里就是劲爆的音乐，热舞的女郎还有喝得不省人事的客人们，是个闹哄哄的纸醉金迷之地，但这儿不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客人们也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喝酒聊天，有些也找老板，调酒师，还有他这样的服务生聊天，一点也不闹，他那是还不知道这种叫做‘清吧’。
　　“想找你朋友？”陈诺的肩膀被拍了下，他的视线才从楼梯口转过来，一晚上了，陈诺没活儿的时候总盯着楼梯口，他没上去，也不知道唐允还在不在，但一有空，就总想往那看。
　　“老板？”沈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他走了，今早走的。”
　　陈诺讶异道：“老…沈哥怎么知道……？”他还是没叫惯这名字，但他更诧异于老板怎么知道他想找的是唐允呢？
　　“你昨天下来时，他就站在这楼梯口看着。”沈质看出他的疑惑，不紧不慢地回答。
　　唐允站这儿看着他！他下来后唐允还看着他！这句话轰得陈诺脑袋一下炸开了，唐允！为什么？他看了多久？他看到什么了？他……陈诺感觉大脑一片响雷爆开，一瞬间的空白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已经过11点了，你可以回家了。”沈质看陈诺神情恍惚，出声提醒道。
　　陈诺忽然盯着沈质的眼急切道“你，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沈质面对陈诺灼灼的目光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经常来，多数时候都在这儿过夜，但今早他说他不包了就结账走了。”
　　陈诺满腹心事地回家，快到午夜了，整个城市都进入了休眠，种了许多树木的别墅区尤为安静，安静地陈诺甚至怀疑自己能听到自己思想的声音，可无论怎样去想，他都想不明白，唯一确定的就是他想找到唐允，他想靠近点，他总觉得他和唐允就像是早就认识过一样，虽然唐允明明是这学期才刚转过来的，虽然他和唐允之间说的话屈指可数，虽然他好像又惹唐允生气了，但是只要再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就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一样。
　　快到家的时候，陈诺忽然想起了郑浩，就是隔壁沈姨的儿子，之前想要他作弊帮忙并承诺利益的那一个，他事后就后悔了，但这些天比较忙，老师也没提下次月考的事，他就给忘掉了，现在老远看郑浩他家在一片黑暗中仍亮着灯，就忽然想起来了，明天吧，明天就找他说清楚，而且沈姨辛辛苦苦一定也不希望看儿子作弊的哪怕会有个耀眼的分数。陈诺无奈又惋惜地想。
　　走进了才听到一阵争吵打骂声，郑浩爸爸夺门而出，一身酒气，嘴里还骂骂咧咧“败家娘们儿！……”屋子里是沈姨拼命喊“你不能啊，那钱……”然后一切慢慢地恢复平静，房间的灯也熄掉了，黑暗中只有隐隐的啜泣声。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过小年，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福气满满啊！（福气：腐女之气？）
今天蠢诺很满意陈诺终于意识到唐允的不同了，快！下一步，推倒推倒！不对，你是受，额，等唐允……娘啥时候才能看你带人回来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