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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计划捉雁 遇到智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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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再次醒来之后,脑子里清爽了许多。
凤兮自己起来倒了一杯凉茶润了润嗓子,才回到床上把守在隔壁的玉织叫了进来。
“玉织,麻烦你去把最后两人叫过来,这件事我要亲自吩咐。”凤兮白着一张小脸倚在床头,颇有一股弱柳扶风的感觉。
“是,姑姑。”玉织担忧地看着凤兮,却碍于两人之间关系不好开口,只能应了一声,一脸担忧地除了院子。
另外两人并没有住在凤兮所在的院子,当时他们按照玉陵的指示去找北竞王的时候,北竞王意外坚持地给了他们两个院子。
凤兮与玉织一个院子,剩下的人一个院子。
当时北竞王看着众人抬着的凤兮眼神莫名,但是出于对玉陵的信任,几人也没多想,便信了北竞王爷那套“男女授受不亲”的说辞,老老实实地分开了。
“姑姑?”玉织领着两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进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凤兮有反应,便试探地请唤了一声。
“嗯。”凤兮被玉织惊醒,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微合着双眼,一动不动。
三人在凤兮床前站了许久,凤兮才勉强蓄了点力气。
“这些东西你们拿着,纸包里是我新制的药粉,只要接触一点便会失去反抗之力;木盒里是一只蛊蝶,你们跟着蛊蝶走便会找到此行的目标。”凤兮说着,眼前突然出现阵阵黑幕,无奈之下,凤兮只能选择先休息一会儿。
好在,他们都多多少少了解凤兮的身体状况。
凤兮身上那光芒耀眼的禁术之光他们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那道禁术是在凤兮离开的时候玉陵才想起给凤兮下的,没什么攻击力,防御力却非常强。
只要玉陵无事,凤兮不主动解了禁术,禁术便没人可破。
就是有点小小的副作用。
可惜,玉陵不了解凤兮的状况,原本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副作用,到了凤兮这里,便直接影响了凤兮身上的气场,导致凤兮消失的记忆更加快速地闪现不说,更是加剧了凤兮原本便开始嗜睡的症状。
凤兮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了解,只是却暂时不打算解决。
对凤兮来说,只要这世上唯二两个被她放在心上的人无事,她是不会在乎这些小事的。
“见到人之后,直接用药,然后将人送到还珠楼。”凤兮突然睁眼盯着面前站得笔直的两个青年道者,两人虽然已过而立,眼里却没有经历过世事的沧桑。
凤兮想着大哥的那个徒弟,突然有些担忧面前两人。
“记住,见到人之后不要跟他说任何话,也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直接药倒了送到还珠楼就可以了。”
凤兮等两人乖乖答应之后,才让人出去,只留了玉织。
“玉织,我们离开道谷多久了?”等屋子里只剩下玉织之后,凤兮便招手让玉织扶自己躺下,只是起来说了几句话,凤兮身上便没了一丝力气。
“回姑姑,已经八天了。”玉织顿了顿,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山谷里的时间受阵法影响,比外面慢了一些,山谷里区区三天,在外面却至少过了六天;若是姑姑进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阵法转换的间隙,那外面至少过了九天。
“期间可有人来北竞王府寻过我?”凤兮皱皱眉,不知怎么,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没有。苗疆最近局势紧张,北竞王府防卫严密,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即便我们的人要出去也要得到北竞王的亲自许可才可以。”
凤兮听了玉织的解释,心里愈感不对,这不是竞日孤鸣的作风。
“北竞王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吗?或者北竞王最近做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唔,最近发生的大事......听说苗疆正统的苍狼王子最近现身了,还有已经死去的前任战神天阙孤鸣也再次现身......”
“不对,不是这些.......”凤兮打断玉织,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竞日孤鸣最近可有离开过苗疆?北竞王府的护卫......算了,这条不重要,北竞王身边亲近的人可都在?尤其是他的那些婢女。”
“这......”玉织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北竞王前两天去过鬼祭贪魔殿,听说是为了女暴君去的。还有北竞王身边婢女......最近北竞王脾气不好,经常打杀身边的婢女,玉织昨天还听到王府里的下人说过北竞王身边的人除了大婢女姚金池之外,其余的人都换了好几茬了。”
屋子里有陷入一片沉默,玉织站直了身子看着从窗缝里透进屋子的阳光,心里却不由的升上了一些寒意。
根据她这今天所听所见,再结合从凤兮这里听到的一言半语,勉强脑补除了北竞王的计划。
都说智者多谋,北竞王又一向有苗疆第一智之称,玉织原本刚听到北竞王的事迹之时,只以为这是一个枭雄,只以为北竞王是一个无情无义的野心家;后来听了北竞王府一些老仆的话,便以为北竞王只是要求一条生路,尚有可原。
可是如今,经过与凤兮一番对话,玉织又脑补出一个一心抹杀自己的存在的疯子,牺牲了那么多人,最后竟只为了把自己弄死!
玉织觉得幸好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不然一不小心成为北竞王这样的人,玉织便只是想想就全身发寒。
“那......”玉织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早点离开比较好,便尝试着想问一下凤兮的意见,但是话刚出口,玉织便想起面前之人与北竞王那有些暧昧的关系,只能把已经到了舌尖的话艰涩地又咽了下去,“那,姑姑可是要休息了?”
玉织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看姑姑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玉织忍不住唾弃自己,真是蠢得不行。
“嗯,你先写一封信给玉陵报平安,然后告诉他,我是自己坚持要解开禁术的。等你把信送回去之后,我们便跟北竞王告辞吧。”
凤兮听着玉织那明显转了一个弯的话,也不为难她。
毕竟,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就该影响到竞日孤鸣的计划了。
“是,姑姑!玉织马上就去。”玉织应了一声便急急离开了。
也正因此,玉织没有看到身后凤兮的动作。
凤兮双手结印,在玉织走过的地方,一道道银白的流光划过;等玉织关门离开之后,流光铺满整间屋子。
凤兮从指间逼出一滴血,鲜红的血珠滴溜溜地随着凤兮指尖的动作飞速转着,突然,凤兮指尖的动作一停,那滴血顿时化成血雾,四散开来。
红色的血雾融进银色的流光,只一个呼吸之间,原本铺满整间屋子的银色流光便不见,屋子里眨眼间恢复了原样。
凤兮解下眼上的红纱,露出里面一双艳红的眸子。
这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双似凤兮这般纯粹晶莹的眸子了,可惜,这般美景却无一人得见。
是的,凤兮的双眼,自从医治好了之后,即便数次露出来,却无人真的看到凤兮的双眼。
知道凤兮双眼危险的人不敢直视,不知道凤兮双眼危险的人,已不在人世。
凤兮睁开双眼,看着视线里恢复多彩的屋子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般在他人眼中再常见不过的景色,在自己眼里,却罕见得不得了。
双眼所见,要不染上一片艳红,要不染上一片血红,能看到正常色彩的次数,真的一手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