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黑和小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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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学姐带来了具有冲击性的事实。
乌野高中排球部在这几年逐渐退出了豪强队伍，不要说全国大赛了，连县前四强都挤不进去。
外人都称之为——
没落的豪杰，飞不起来的乌鸦。
走在昏黄的灯光下，我陷入了迷茫。
在这样一个学校里，在这样的排球部，我真的可以站到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吗？
“我回来了。”
“回来了？开学第一天怎么样？”
“就那样吧。”
“秀一郎刚刚打过电话来问你，记得给哥哥回个电话哦。”
“知道了啦。”
敷衍过母亲，我关上房门，瘫倒在床上，默默盯着天花板出神。
先回电话好了。
“由理？”年长两岁的哥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新学期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不想让独自留在东京应对升学考试的哥哥担心，我勉强打起精神：“挺好的，老师和同学都很亲切，学校环境也不错。”
“那就好。你不是说还想加运动社团吗？怎么样？”
“哦哦，我加了排球部，感觉挺不错的。你那边呢？还在打网球吗？英二哥还好吗？”
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我连忙把问题抛了回去。
“嘛，那家伙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开始跟我一起上自习了……”
听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好友兼队友们的近况后，谈话终于到了尾声。
“不要担心，由理，”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也不奇怪，哥哥一直都是敏锐的，“你很聪明，也有能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家里都会支持你的。”
“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鼻头一酸，赶紧用玩笑掩饰了过去。
不过可能不太成功。
“是吗？”哥哥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好像有谁在叫他，只听见他“嗯”“好”“马上”地应了几句。
“你有事就快点去吧，”我催促他，“家里也要开饭了。”
“好，那我挂了？注意身体啊。”
“嗯嗯，拜拜。”
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我松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联系人列表里滑动着。
“喂？五月酱？”
“呀！由理！你终于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好友开朗的声音传了过来，撒娇一样的嗔怪让我的心情一瞬间明媚起来。
“对不起啦。桐皇怎么样？听说私立学校里设施都很好。”
“这方面是挺好啦，不过大家都不怎么学习，还是国中气氛比较好吧。”
熟悉的人和事，熟悉的领域，多么亲切而愉快。
“毕竟是帝光啊，别的学校也很难比较吧。”
“阿大还整天逃训，每天都要找人简直烦死了。”
“青峰听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对啊，简直和国三的状态一模一样。”
五月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我却能轻易地听出其中隐隐的忧惧。
想说的话一下子憋了回去。
“有空来宫城县找我玩吧，这里自然景观还蛮不错的。”
“好啊好啊——阿大！”
五月在那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青峰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连忙说，“我们家也要开饭了。”
“对不起啦，下次再聊。”
她急急地道完歉，挂了电话。我庆幸刚刚没有选择倾诉自己的烦恼。
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啊。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
宫城县的清晨还透着微微凉意，呼气的时候，偶尔还能看待零星的白雾。
我看了一眼手表。到的有点早，先把球网架起来好了。
换好运动服来到体育馆外，意外地听见里面已经传来了排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为什么连这样的球都接不到啊！”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咦？”
场上除了昨天见过的田中学长和菅原学长外，还有两个不认识人。一个黑色头发，瘦瘦高高，一脸不爽的表情；一个瞪大了好奇的猫眼，橘黄色的头发异常显眼。
很好，发色已经赢了。
不过这个身高对排球来说有点矮？大概是自由人吧。
唔，感觉有点眼熟。
“哦，大石来得很早嘛，”菅原学长爽朗地冲我挥挥手，“我们在秘密特训来着，麻烦请当作没看见他们两个吧。”
“啊，好的，”我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不用，记得替我们保密，待会儿别告诉大地就好啦。”
“诶？泽、泽村学长不知道吗？”
“嗯，大地知道的话会很糟糕吧。”
我一下懵住了。连队长都不知道的秘密特训？
糟糕，我不会误入了什么“夺权”现场吧……
我直愣愣地站在场边，看着排球在球网飞来飞去，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算了，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要是被牵连到，干脆直接退出排球部好了。
这样破罐子破摔地一想，反倒有了闲心仔细观察场上。
菅原和田中学长都没有摸球，看样子应该是在帮那两个生面孔练习。
……对不起，说错了。是帮那个橘色头发的小个子练习。
说实话，他的技术实在惨不忍睹。
虽然我初中一直在篮球部，小学也因为哥哥的关系，玩的更多是网球，不过对排球也不是一窍不通。
嗯，能勉强看懂比赛的那种。
小橘的弹跳力非常惊人，可以看出来运动神经很优越；小黑应该是个二传，托球的速度和精准度完全超出了普通高中生的水平。
可两个人就是合不上拍。
不管小黑怎么托球，小橘就是接不到，一到了空中就手忙脚乱的，完全是新手的表现。
接发球也是一团糟。
难道是从哪挖来的新人吗？
不过小橘真的很能跳。
天色越来越亮。菅原学长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疲色，小黑汗都顾不上擦，眼睛死死盯着来球的方向，一次又一次把球精准地托举过去。
好强的专注力。
但最令人吃惊的还是小橘。
长时间的弹跳显然已经耗空了他的体力，仿佛能听到膝盖和脚踝不堪重负的吱吱声，流汗的速度让人忍不住担心会出现脱水症状。
可是，他接的每一球都和第一球时一样，用尽全力一跃而起，舒展手臂，直直地向高速旋转的排球挥去。
那姿态，好像在飞翔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黑和小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