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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唐闹剧 燕国民风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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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民风开放,人们自由恋爱,也容易发生不少荒唐事。
比如还没成亲就暗中结发。
今日,黄沙之中,不见绿洲,其他生物的踪影难寻,唯有一对璧人策马扬鞭,沙尘滚滚,互不相让,让这片沙漠添了另一道颜色。
他们争先恐后,丝毫不怕风沙四溅,不怕被沙划伤。
不久,他们走进一片绿洲,逐把马停在一处,继而争相跑到湖前,在湖前扭扭捏捏,嬉笑打闹,互抱在一起,累了,便气喘吁吁的躺在湖边相视,唯有笑意尚存,绿洲景色再好,他们的眼里像是只有对方罢了。
“小楼,等我这次回京,我就和父王请求赐婚,好吗?”
郑小楼只是娇嗔满面,戏谑回答。
“皇后娘娘只有昭王哥哥和你,现在又没有太子,父母之命,这岂是我们能说准的。”
元临眸里没有一丝畏惧担心之情,唯有不屑,像是胸有成竹。
“我不信,他已经不管我十多年了,从小把我封到西北,难道还会在乎我如何?怕是巴不得我熬不过西北的生活,早早死去免了他老人家烦心。再者,我有皇兄,他战无不胜,当年按那些所谓的大师的话,我命凶,大概除了你,没有人敢接近我了。”
“这个……我不敢苟同,西北有我们郑家,这里自古以来都是屯兵设防重镇,难道皇上真的讨厌你吗?我可不见得。除了昭王哥哥,没有皇子比更你尊贵了。不过,我们可是结过发的,除非我死,否则别想离开我,我总有方法回来的。”
一开始,郑小楼微微皱眉,语气谨慎,让元临开始思索自己和天子的关系是否真的不堪,抑或是另有玄意。
后来,她说到结发就扬眉得意,更加靠近并抱着他,虽然她的语气听起来霸道得很,像极一个郑家人,但她的话像是给了元临一颗定心丸:他们一定会成亲的。
“你这个危险可怕的女人,我又是命凶得很,可谓天生一对,为什么要祸害别人呢?”
元临听到结发从不觉得荒唐,甚至非常骄傲,宠溺一笑,语气戏谑,又把她搂在怀里,开始说起婚后生活应该要如何,聊着聊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在草地上翻滚起来,他们说得恍如非常真实。
两人被阳光沐浴,却不觉炙热,只有温暖窝心,宛如整片绿洲便是他们的家,他们可以在此用一辈子做白日梦。
他们都想远离复杂的高堂,游山玩水,做一对神仙眷侣。
然而,一个是帝王之子,一个是显赫士族之女,无比尊贵,真的可以如愿以偿吗?
年少无知,许诺在那时从不需要成本。
夜里,郑小楼踏马而归。
府里灯火幽微,她以为夜深本应无人,逐左手拿酒,右手持灯而行,想光明正大地走回住所,殊不知走到一半,便被一名女子从后面抓住肩膀。
她转身一看,灯火光亮,映出熟悉的面容。
她一时被受惊,突然“啊”了一声,奈何被人抓住,她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可以解释,只是夜里突然被人抓住,被吓到而已。
这人是谁呢?
这是她的堂姐,郑月生。
虽然说是堂姐,其实两人仅相差两个月左右,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小却成天针锋相对,在旁人眼里,她们跟前世冤家似的,可以很没有理由便突然争吵。
郑小楼很讨厌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
此时,郑月生一脸傲慢,又带着一丝得逞的欢喜,说:“看我还不抓到你?还没成婚就如此放荡,白天和不明男子骑马到沙漠里,哟,还带着酒回来,看我不——”
说着说着,她想抓起郑小楼手中的酒瓶,郑小楼立刻递给她,还说了几句话。
“拿着,说是秦王殿下送的,看看长辈们都有什么反应。”
郑月生微微颦眉,眼中略带疑问,生怕有诈,伸出来的手又缩回去,郑小楼不耐烦地续言。
“拿着啊,你不是很久就想把我赶出去吗?我为什么要糊弄你,这非常幼稚,我是和他出去了,的确是一个男子啊。”
她故意把“他”字说重,郑月生纠结得很,郑小楼便把酒瓶塞到郑月生手里,两人推推搡搡,开始展开骂战,说的无非就是“我不要”“必须要”之类幼稚的话,最终把酒瓶打碎了,汁液洒了一地,郑月生抓起一块碎片划了一下,痛到大喊,引来一众人醒来赶至。
郑小楼见到嫡母和父亲都来了,自己却泰然自若。
因为她看透郑月生的套路了。
反倒是郑月生呜呜咽咽的,举起流着血的右手手背示众,任由它流出,再用左手指着她说:“叔父,叔母!你看,小楼不但白天和男人去骑马,半夜才回家,她为了让我保密,还这么做,她好恶毒啊!”
郑小楼闻之,只是淡然回道:“父亲,夫人,我半夜才归来,着实是大错,我甘愿受罚,但那是秦王殿下的邀请,我无从拒绝。再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月生姐姐居然现在见到我,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父亲郑宣只是挑眉,没有愠怒,嫡母汪芷也没有什么大反应,只是看了看郑宣,两人相视片刻,郑宣缓缓开口:“小楼知罪认错,为父很欣慰,不过,月生你又为何现在还不就寝呢?”
郑月生一时哑口无言,支吾不语,只能强行编造理由搪塞,但脂粉仍在,装扮整齐,不肯承认自己一直找机会想整她,又拿伤口转移焦点,假装因为失血而语无伦次。
“啊,这手,我再不包扎怕不是要……我……突然人有三急,回来就见到小楼现在才进府……啊,真的好痛啊!”
郑宣对汪芷说了几句话便回去,汪芷命人带月生去包扎,在汪芷的背后还有两个人,分别是一名少女和一名少年,两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转头而看,不知道他们小声说了什么,但她没有斥责郑小楼,只是让她早点梳洗就寝,明日开始抄经书一个月,并说下不为例。
那名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是郑云裳,郑小楼的嫡妹,汪芷的独女,性情温和,丝毫没有嫡出的架子,喜欢交朋友。
她有鹅蛋脸,还有一双丹凤眼,长相柔和,说不上惊艳,胜在气质,许是汪芷教得好,打小便容易受人喜欢,难以对她生厌,她也和郑小楼关系甚好,郑小楼总想教她骑马舞剑,惜被汪芷一口否决。
那名处于舞勺之年的男孩是郑璋,郑小楼的堂弟,郑月生的胞弟,外貌像极郑家人,长得有异域风情,白皙得很,小小年纪总能惹得别家姑娘一看就脸红,可惜性格也特别像他的姐姐,不作妖不舒服,经常上房揭瓦,斗鸡赛马。
郑小楼心想,要不是他们父母双亡,郑家从不缺钱养人,更何况他们是士族,日后都是有用的,若是换做别人,恐怕他们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他一见到郑小楼却乖巧起来。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才能让郑小楼罚得不重,待汪芷走后,两人立马跑到郑小楼面前,郑璋率先开口。
“哼,都说那个殿下是个祸害,害得小楼姐姐被罚抄经书。”
郑小楼一笑置之,很快便说了几句话回敬他。
“要是因为见他而被罚,我心甘情愿。”
郑云裳知道郑小楼和元临的关系,也轻笑几声,唯有郑璋脸上还有不忿,似是听不懂郑小楼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