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还不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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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出去！再不出去今天晚上臊子面就没肉了！”张厨子吹胡子瞪眼地赶人。
“砰”地一声，厨房门关上了，门口还是有着攒动的影子，不过好在厨房里安静不少。
寒露今日和张厨子一起在厨房里炒了一道菜，油焖茄子，茄子是他切的，油也是在张厨子的关注下倒的，调料也是自己一点点撒下去的。
最后茄子出锅后，卖相还不错，寒露不顾烫尝了一口，摇了摇头，道：“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
张厨子倒是很满意，道：“寒露终究是新手，能做成这样也是相当不错了，等熟练了，对一切都有了自己的把握度量，这菜味道就齐全了。”
“做菜最忌讳浮躁，别急，慢慢来。”
寒露慢慢和张厨子讨教了一会儿，厨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赵管事。”一群丫鬟齐声喊道。
“表少爷，太子已经走了。”赵管事在门前说道。
寒露知道这是季无由叫赵管事来催自己了，和张厨子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走到临近季无由房门的时候，寒露碰到了谢迦南，寒露心里并不想和他招呼，想到他对晨水所做的一切，甚至想对他翻一个白眼。
谢迦南也看到了寒露，想到晨水有时候嘴里会提到他这个只当了短短一段时间的师父，罕见地冲寒露笑了笑。
寒露微微颔首，和谢迦南擦身而过。
谢迦南不在意寒露的冷淡，季无由府门口附近有一家豆腐脑的小摊，生意太好所以到午时都不卖了，晨水喜欢吃，他赶着去买一份带回去给晨水。
“赵管事推来一个轮椅，我也好久没有出屋了，你推我出去走一走吧。”
寒露答应了，把轮椅推到季无由的床边，扶着季无由坐到了轮椅上，在他身上盖了一层厚实的被子。
把季无由推出了房间的时候，寒露感觉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季无由第一次这么强烈地觉得自己的府邸过于荒凉了，这院子里景色还不如一成不变的屋子里。
寒露推着季无由在将军府里走了一圈。
“寒露你觉不觉得这府里应该添一点什么？”季无由突然问道。
寒露：你才这么想吗？
“赵管事经历过将军府里最穷困潦倒的一段时间，所以可能到了现在就格外的节俭，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管理的很好，什么都是由他来做主，冬天府里看起来简单一点也没有人会在意。”季无由道。
他轻描淡写地说处最穷困的那段时间，就是季持毅被发配边疆前入狱的那一段时间，将军府被抄，下人们可自行离开，留下的没有几个，赵管事那时留在府中，事事精打细算，依旧入不敷出，整日焦头烂额，赵管事大概是被那段时间吓怕了。
“原来如此。”寒露道。
“不过你哪里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吩咐下去布置一下。”季无由道。
寒露摇摇头，道：“很快春天就来了，府里就不会这么萧条了，不用布置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略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
“季将军，杂家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终于见到您了。”不卑不亢，有点女气的声音。
寒露看过去，眼前的人，长身玉立，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面容精致，风采高雅。带着一股阴柔气，他穿着太监服，手执雪白拂尘，站在那里，让人无法忽视。
“魏总管。”季无由坐在轮椅上向来人微微颔首。
“去书房。”季无由道。
寒露将季无由推到了书房，魏有全跟在两个人身后进了书房。
寒露离开的时候，魏有全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寒露和他对视一眼，看到了他复杂的有深意的眼神。
书房的门关上了，魏有全坐下了，放下拂尘对季无由问道：“就是这位？你等了这么多年的人。”语气熟稔。
季无由点点头，道：“他还不死心？”
魏有全嗤笑一声，语带嘲讽，道：“他这种人，身处最高位，自认为每件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觉得背叛他的，都该死，他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自己会犯错，只相信自己。”
他转了话头，说起了别的事情，道：“这次刺杀你的人，找到了吗？”
季无由颔首，道：“心里有数了。”
“那便好。”魏有全点点头。
季无由算是魏有全的小辈，也是魏有全看着长大的，他知道季无由所有的不甘，知道季持毅对季无由所有的不公，也知道谢风阑所造下的孽。
“持毅若是看到了今日的你，定是会非常满意的。”魏有全感叹道，语气中带着安抚。
季无由垂下眼帘，隐去眼中的情绪。
魏有全想：季无由终是长大了，变得深藏不露，没有人能看透他。季无由小的时候，跟在季持毅身后入宫，那时的他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希望得到父亲关注，来到宫中有些胆怯但是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这些年他一次次跨过宫门，从一个故意掩饰自己纯真的孩子到现在身经百战，内敛而让人捉摸不透的权贵。
季无由和魏有全在书房谈话了几乎是半个下午，到晚霞满天，魏有全才踏着霞光离去。
寒露下午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武功，出了满身的汗，叫人打了热水洗浴了一下，披着湿发盛着晚霞，走到了季无由的屋子里。
季无由已经等在那里了。
“头发怎么不擦干？”季无由语气有些责备。
寒露毫不在意，道：“我饿了，吃完饭再擦吧。”
季无由对端着菜走进来的赵管事吩咐道：“拿一块帕子过来。”
赵管事很快就拿来了，季无由对着寒露道：“你过来。”
寒露无奈，道：“不用了，吃一顿饭就干了。”
季无由依旧举着那块柔软的帕子，轻声说道：“寒露，我受伤了，站起啦会扯到伤口，只有你坐下来。或者，我站起来。”
寒露只得做到了季无由的面前，季无由翘起嘴角把帕子放在寒露的湿发上轻轻揉搓。
“洗完头发一定要擦干，不然着了凉就不好了。”季无由温声道，这是他第一次给寒露擦头发，内心一片柔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寒露感受着季无由轻柔的动作，一下子想到明明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自己擦，但是头上缓缓地按擦，寒露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头发擦了好一会儿，寒露摸了一把头发，已经干的七八成了，说道：“好了，菜都凉了。”
季无由停止了动作，把那块湿了的帕子扔在了一旁，道：“吃饭吧。”
过了两三天就是元宵，过了不到半个月，季无由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药量也减少了不少。
“今日是元宵，早上吃元宵。”赵管事端了两个碗上来，里面盛了几个雪白的团子。
寒露一口咬下去，是黑芝麻味的，温热的芝麻在嘴里流淌，甜而不腻。
“有芝麻馅的，还有核桃的，还有肉馅的。”赵管事道，又笑眯眯地提醒两个人，“里面放了一个金粒，吃到了就说明今年这一年都会有好运气。”
寒露低着头，没看见寒露赵管事说这话的时候和季无由的眼神交流。
没有任何悬念的，寒露吃到了这只包着金粒的团子。
“表少爷今年一定能心想事成，顺顺当当地过完这一年。”
寒露抬头看季无由，季无由微笑道：“寒露的愿望一定都能成真，浑身上下都是好福气。”
不知道为什么，季无由的这句话让寒露有些鼻酸，他何尝不知道碗盛着带有金粒的元宵是早就安排好放在他的碗里的，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拙劣的“幸运”却让他感动。
“今晚有元宵灯会，少爷和表少爷可以出府逛逛，解解闷。”赵管事收了两人的空碗顺口说道。
季无由问寒露：“今晚出门？”
寒露有些犹疑，想到正是上次出门季无由受的伤，道：“可是你的伤口……”
“没事，你推着我上街，让靖飞跟在我们身边，不能因为上次从此以后我就不敢出门了。”
寒露笑了，点点头，道：“那就今晚出门逛灯会。”
正月十五这一天天气大好，属于春日的暖意开始显露出来。
寒露那些逗猫棒逗着几只猫，过年这一段时间，这几只猫吃得比人都好，个个都是圆滚滚的。府里的丫鬟下人们也格外喜欢这几只猫，还总是拿额外的吃的喂它们。
欧阳大夫有次来看季无由的伤口恢复，偶然见到这几只肥猫，皱着眉头告诉寒露猫太胖对猫的身体杀伤力很大，这样下去，猫真的可能会“胖死”。
那次之后，寒露就给几只猫减了饭量，它们怎么叫都不给多一点的食物。
这条太阳正好，寒露把季无由推到花园，季无由叫了赵管事来拿了图纸，心血来潮要改造一下花园，季无由指着花园各个角落说着，赵管事就在一旁拿了纸和笔记。
寒露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和几只猫玩，几只猫跟着逗猫棒上的铃铛在寒露身边跑来跑去，小花不为所动，早早地跳到了寒露大腿上然后睥睨它的兄弟姐妹们跑来跑去，寒露总感觉小花在嘲笑它们。
对小花这么懒的猫，寒露无可奈何，找不到方法帮它减肥，小花随时随地都是窝着或者躺着，站着的时间都甚少，一点探索精神都没有，对什么新事物都不怎么好奇，总之就是能不动就不动。
“老奴以前曾经在木匠店里看到有个玩意儿，一个木质的圆圈被支起来，可以踩在上面，圆圈就可以借力不停地转动，把小花放在上边，它不动也得动。”赵管事看到拿小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寒露，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寒露有了希望，点点头，道：“那就麻烦赵管事了，小花实在是太懒了，这样下去马上就不是小花，而是大花了。”
小花好像知道寒露在说它，“喵”得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