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檬》康文静

4、初吻 那一吻

　　柠檬之三美丽的初吻

　　夜里一直睡得不舒服，一直做噩梦，梦见自己掉入湖里，四周湖水冰冷刺骨，像一枚枚钢针刺骨，一会儿就梦见自己跑到了火山口，滚烫的岩浆灼伤自己的皮肤，喉咙也被烤的发不出声，想求救也叫不出声音。好不容易天亮了，苏檬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摇摇头，本来晕乎乎的头摇的更加晕眩，拿来厚厚的粉赶紧对付起这熊猫眼，看镜子里的自己，原来自己真的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也看到了一根鱼尾纹，如果自己没有遇见刘长清是不是就没有折腾的人生，自己也会和很多人那样，好好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欢欢喜喜的结婚，不用像她那里，强求的要刘长清接受自己，婚礼也是自己强迫的，像刘长清这样一个清高的人，自己要是在结婚那天没有那杯加料的汤圆，刘长清怎么会要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负责，刘长清怎么会至今不愿意签离婚协议，怕是不用自己开口，他早就提出了。
　　即使强求又怎么样？结局还是注定要分开，刘长清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为什么不爱就一直的不爱？记得刘长清曾经说过,他们两个太像了，都是固执的人，一个固执的不爱，一个固执的要爱。苏檬却觉得说的太好了，刘长清就是个固执的人，固执的不爱苏檬，固执的爱着苏菲，否则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能打开他的心，走进他的世界。
　　苏菲，对不起，虽然我抢来了他，却还是没能给他幸福，记得结婚前苏檬找到苏菲，要求苏菲离开他们的生活，移民加拿大，说什么只要苏菲在他们三个都不能幸福，不如成全她和刘长清，好过三个人的悲伤，那时候的苏菲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伶牙俐齿的她居然一言不发的看着苏檬，看的苏檬的心一直急促的跳，最后终于淡淡的说一句：“好，我参加了你的婚礼我就离开，但是苏檬，你们一定要幸福！”现在回忆想想，其实当初放手的应该是自己，自己放手才是成全了一对人的幸福，而苏菲的离开才是三个人虐心的开始。
　　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了周笔畅的《不痛》才把苏檬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苏檬一看是经理的电话，估计是要出门了来催的。
　　“喂，张经理，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苏檬用肩膀和脸夹着电话，已从冰箱拿出土司和牛奶。出门前不忘痛下一片维C，头晕乎乎的估计是感冒了。
　　H市离S市不远，驾车过个跨海大桥就到了，坐在车上的苏檬睡着了，不一会儿就觉得浑身无力，呼吸也难受，眼睛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苏檬梦见自己17岁的那个夏天，坐在篮球的露天看台上等刘长清，太阳很大，学校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的叫着，天空万里无云，苏檬等了一会儿就感觉背上的汗像瀑布一样，轻薄的衬衫早就湿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头也是想现在这样晕眩，可是却不想放弃，一直等下去，在旁边的好朋友都看不下去，陈离一直给苏檬用一张报纸扇风。
　　路小雨说：“苏檬算了别等了，你看你人就像洒水车一样汗一个劲的冒，不知道还以为是趵突泉呢！”
　　陈离也有点不行了“别等了，都过去两个小时，他要是来早就来了，不来也得给个电话。”
　　苏檬摇摇头说：“他会来的，我相信，我不能走，我愿意等下去！”其实苏檬很清楚，她说愿意等不只是单纯的等他来赴约，而是愿意等长清爱上自己。“你们先走吧，辅导班课要开始了，你们帮我请个假”
　　“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别等太久，赶紧回家，这么热的天中暑了不好！”陈离
　　小伙伴走了之后苏檬也开始没底气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刘长清来不来，自己每次约他，他都没来，只要和自己有关的他一直都拒绝着，自己一直都是贴上去的感觉，刘长清甚至连一次坐在对面和自己好好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他们每次见面都是苏檬躲在刘长清回家的路上拦住的，还要装成偶遇的样子，刘长清却是一副不搭理的样子，就是骑车也不愿意停下，害的苏檬只有一边奔跑一边和刘长清套近乎。苏檬觉得爱一个就会奋不顾身，却不知道就是这样奋不顾身的爱，才让自己从一开始就爱的卑微。张爱玲说过爱上一个人便觉得自己卑微，一直卑微到了泥里。
　　这一等也太长久了，等刘长清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露天的球场只有一盏泛黄的路灯，照着刘长清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苏檬的面前。苏檬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很久？你忘记了我约你的是早上8点吗？”
　　“知道，而且我知道我不来你就会一直等，不会走！”
　　‘所以让我一直等？我就那么无法让你动一动恻隐之心？”苏檬感觉自己快要气的跳起来，脑子轰轰的在叫，像有一辆货车在脑袋里面不等的跑，拉起汽笛。所有的情绪和委屈都上来了，自己在这里饿了一天，晒了一天的太阳，饿了一天，眼前这个男人却这么残忍的说这些话，一点怜惜自己的心都没有，爱的好痛啊，哇的一下，苏檬抱着腿蹲在那里大哭，也不理会刘长清的劝说，任性的一直哭，哭的那个叫惊心动魄啊。
　　刘长清也有点心慌了，担心着该不会是被太阳晒傻了吧，两句话说了就哭成这样。赶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着：“别哭了，再哭我就走了！”苏檬一听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却要走便哭得更凶，直接把哭戏推上了另一个巅峰，刘长清看情况超出控制更慌，眼见周边院子有人听到哭声要出来了，情急之下刘长清不顾那么多，用手托起苏檬的脸，俯身吻了下去，顿然哭声截然而止，苏檬睁开双眼，不敢相信，含着泪花的眼睛看到了天上的星星，透过泪光看起来就像江上的渔火，摇曳闪烁。苏檬心里暗暗喜悦：原来把初吻献给自己的初恋时如此的美妙啊！刘长清心里同事也觉得把初吻给这个妮子，好像也不错。
　　“醒醒~~别哭了~~醒醒！~~”感觉有人在乎喊自己，苏檬努力地睁开眼睛，微微睁开的双眼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才明白刚才只是又回忆起了以前的时光，眼前哪有什么刘长清啊~
　　“ 这里是哪里啊？”
　　“医院”回答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就好像那年的云朵一样的声音，苏檬努力的把眼睛睁大，一张魂牵梦绊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透着些紧张，平时张弛有度的发型现在也是略有凌乱，领带也有点送了，这样的感觉让苏檬恍恍惚惚的又以为自己看到了球场中场休息的长清。
　　“你————”苏檬
　　刚想问长清怎么会在这里，一边的张经理过来打断：“苏檬啊，你好点没有啊，你路上就发高烧了，一直在我车里说胡话，还一边哭一边骂人，吓得我赶紧给刘总打电话希望改期，谢天谢地刘总就在附近，赶紧过来带你来了医院，要不然我对S市不熟悉，连医院也找不到！’
　　原来今天出差是来和刘长清谈合作的，人生啊，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狗血啊？
　　”你饿吗？”刘长清问道，旁边的张经理才想起忙到现在大家都还没吃饭。
　　“我去给大家买饭吧”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老江湖的张经理在看到刘长清抱着苏檬进急诊室的时候，就估摸着这两人估计有猫腻。就识相的离开，留两个人独处。
　　留下的两个人也大眼看着小眼，一时不着调说些什么好，刘长清看苏檬一直避开自己的眼神，也一时找不到要说什么，才半年时间，以前缠着自己的人却变了一样，像一个受伤的蝴蝶，收起自己的翅膀再也不愿意飞翔。看着可怜的人刘长清心里思绪万千，压在心里好多关心的话却羞于说出，原来主动是那么的需要勇气，苏檬我还是没有你勇敢，也许习惯了你一直的主动，现在轮到我保护关心你的时候，我却没辙了，你看，苏檬你把我宠坏了，你的永无竭尽的爱让我面对此时的你，却表现的如此爱无能。我该怎么告诉你，看见你烧红的脸，一直哭着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把此生最美丽的所有都捧在手里，苏檬，原来你还在，苏檬你还在等我，苏檬你不用等了，因为我过来了！
　　“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我没事了，张经理一会儿就回来了！”苏檬轻轻的说。刘长清听了也不说话，从桌子上拿出水果洗，洗好边拿出一个苹果削起来了，苏檬有点不明白，看着他，刘长清的手很漂亮，指甲剪得很干净，指头圆润，手指关节像小小的鹅卵石，手掌很大，白皙灵活的操控着刀，不一会儿就削好了，又把苹果切成一小块放在一次性杯子里，递给苏檬。
　　“你饿就先吃点苹果，张经理估计不会回来了！”
　　苏檬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苹果，自己曾经好几次装病想要得到刘长清的照顾，接过都被长清识破了，没想到终于有机会体会享受，却那么的突然，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它就来了。自从分开之后，发现刘长清越来越温柔了，真的也许有些人只有放弃了才能靠近。长清还出去买了粥，买的是南瓜粥，这么多年他还是不了解自己的喜好，自己其实是喜欢吃鱼片粥的！
　　“鱼片粥太腥了，生病吃要反胃的，南瓜粥适合你现在吃！”仿佛听到了苏檬心里的腹语，长清轻轻吹着滚烫的粥说道。刘长清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如果是，那估计你就是蛔虫王子吧！苏檬想到这里便笑了。：“刘长清，看不出来你还是挺会照顾人的啊，是离开半年刮目相看还是这技能绝杀你本来就有，只是不屑展露啊”一直以为你只是清高不愿意放低姿态来照顾人，却没想到原来你是个细心的男人，只是不想对我展示你的款款柔情！刘长清没有接话，只是用一次性调羹，把粥一口一口送到苏檬的嘴里。让苏檬想起了自己刚嫁给他的时候，为了做个好妻子，洗手作羹汤，去学了很多菜，每一次新菜式她都像这样亲自送到长清嘴边，长清却每次都不愿意去吃她筷子上的菜，递来一个碗，让苏檬把菜放到碗里，苏檬觉得刘长清你是有多嫌弃我啊，连我的筷子都嫌脏。
　　“这南瓜粥挺好吃的”苏檬说道。
　　‘是吗？我尝尝”说完长清就着苏檬吃过的调羹吃了一口：“是挺不错的！”
　　看见这样的长清，苏檬表示不淡定了！
　　“苏檬，回来吧，我想你了！”刘长清淡淡的说道。轻轻的一句我想你了，却掀起苏檬心里的惊涛骇浪，卷起千堆白雪。“回家吧，我不会签字离婚的！”刘长清。
　　身体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苏檬受不了医院的味道，医院对她有太多不好的记忆，所以她坚持不住院，明天回来挂盐水。刘长清答应了，却把苏檬带回了他们以前的爱巢。
　　苏檬看着离开半年的旧居，有一种失散多年的朋友再次重逢的兴奋。苏檬发现从厨房到书房，客厅到卧室，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餐座上的花瓶离也还插着她喜欢的康乃馨。沙发上还放着自己离开留下未完成的十字绣，便想拿起看看，手指却传来一阵刺痛，苏檬吃痛把手指含嘴里，嘴里有股铁锈的味道，再仔细看却发现原来十字绣伤插这根耳钉，这根耳钉她认识，因为她也有一对，可是自己的明明在妈妈那里！
　　找到在浴室准备冲洗的刘长清：“卫生巾回来了”因为苏菲的名字和某女性用品同名，所以苏檬经常在生气的时候叫苏菲卫生巾。刘长清转身看见苏檬手里捏着一个钻石耳钉：“对啊，早两天刚回国！”
　　“她一回国就上了你的沙发？！”苏檬大声说道
　　“好好说人话，上了我的沙发算什么意思？”刘长清脸上淡淡的怒气。
　　什么都是浮云，苏檬觉得在医院的种种都是假象，连刘长清那句想自己了也只是因为苏菲的出现，刺激了刘长清肾上腺分泌胡话！
　　作者的话：各位亲，每天早上更新哦，我多好，不用大家熬夜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