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经路》》晓牛仔

2、第二章

　　柚子盘腿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脑中一直回响着卓凡钺临走时的眼神和他说的话。
　　“你等我回来咱们再算账！”音色狠厉。
　　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柚子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泪水，眼镜半遮的两只眼睛红肿。
　　张文也学柚子盘腿坐在地上，瞬间柚子不自在起来：“张局长，我错了。”
　　张文反问：“错那儿了？”
　　“我不该明知道凶手是跟着我的书犯案的时候，还在写。”柚子抽噎道。
　　张文没有生气：“你怎么就确定凶手是看着你的书来作案的？”
　　柚子瞪大眼：“卓凡钺一开始就是这么说啊？”
　　“这或许并不是犯案动机呢？”
　　“可是都一样啊，凶手杀的人的信息和犯案现场都一样啊？”柚子抹抹眼泪。
　　“犯人作案不一定是看到什么东西好奇想尝试一下才去杀人，他有可能是已经有了犯罪心理和动机，只不过是你的书给他提供了方法而已。”
　　“嗯？”柚子迷惑。
　　张文冲着她笑了笑。
　　受害者发现现场在郊区稍偏僻一点的地方，一条沟渠只有可怜一点水。
　　卓凡钺看到之后马上想到柚子写的那一段落，一模一样。
　　受害者是一个中年男人，被安放在沟渠沿上。四周血迹大片铺满，还是和之前一样，血迹上有人穿着鞋刻意走过。
　　卓凡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这现场却还是这么有视线冲击力，他依旧不习惯。
　　卓凡钺戴上手套和口罩，上前几步查看。死者双手并拢安放腹部，神情安详，嘴角似是带着笑。
　　这一切都诡异的不像话。
　　赵嘉站在卓凡钺身后，打了一个颤栗。他叫了几声“钺哥？”卓凡钺一动不动，像是入了定。
　　赵嘉伸手在卓凡钺肩上拍了拍，卓凡钺一个哆嗦。他站起来反手呼在了赵嘉脑袋上，压低声音道：“臭小子，干什么你？”吓得要死，卓凡钺抹了一把脸。
　　赵嘉摸了摸脑袋，委屈回道：“我喊你，你没听见啊。”
　　卓凡钺道：“怎么了？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住在这一块，而且啊，”赵嘉神秘兮兮得凑到卓凡钺耳边，“死者和之前的那些一样，都是那种不得志的人，”
　　卓凡钺瞪了赵嘉一眼：“我知道，还有其他的吗？”
　　赵嘉摇头：“没有了。”
　　卓凡钺作势要踢他：“去查啊！”
　　赵嘉赶忙一溜烟跑了，卓凡钺原地踱步。
　　为什么每一个受害者都是和柚子写的一样都是抑郁不得志，落魄的人？为什么模仿这种方式？动机呢？总不能是看了柚子的书就想实践一下吧？
　　然后，他又想起了柚子。
　　卓凡钺和赵嘉返回局里，一进门就看见顶着一双红肿眼睛的柚子端着两杯水候在办公桌旁。
　　卓凡钺脚步一顿，身后的赵嘉几步窜过去接过杯子，结果他朝杯子里一看，就又放到柚子手里跑了出去。
　　卓凡钺一头雾水，回头看见赵嘉三步并两步冲出了警局，不由狐疑看向柚子手里的杯子。
　　柚子傻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卓凡钺，搞得卓凡钺也不想接杯子。
　　“杯子里是什么？”卓凡钺问她。
　　柚子小声道：“红茶汤。”
　　卓凡钺大脑立即反驳，不能喝:“你自己喝吧，别让我看见。”说罢就坐下来了。
　　柚子扁扁嘴：“哦！”
　　卓凡钺想了想还是问了她：“你当时写《红色经路》是怎么想的啊？”
　　“啊？”
　　“你在写《红色经路》的时候灵感怎么来的？”
　　“就看到网上一个因为抑郁症自杀的人，所以就想到了这个。”柚子还是端着两杯水不动地方，“怎么了？”
　　“看你怎么想的，我套一下凶手的思想。”卓凡钺站起身，然后他看到柚子明显的向后瑟缩了下。
　　他不禁失笑：“我会吃了你吗？”
　　柚子小声嘟囔：“不会，可你能吓死我。”
　　卓凡钺大笑。
　　柚子囧囧地捧着杯子喝茶，就听卓凡钺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柚子吓了一跳：“我不回去，我就呆在这了，只有这里最安全。”
　　“那你睡哪儿？”
　　“你们睡在哪儿，我就睡在哪儿。”柚子一副好商量的表情，“我不挑的。”
　　卓凡钺哭笑不得，可还是让她留了下来，并且单独挪出来一间小的办公室让她住。柚子感动地掉眼泪，卓凡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却还是找人陪柚子回家收拾东西。
　　案件调查没有进展，局里每天都压着一片阴沉的云，那是卓凡钺的低气压在不断发散。柚子每天小心翼翼，就怕触了雷。
　　可柚子还是不小心惹到了卓凡钺。
　　外出办事的卓凡钺回来后没看到柚子，登时就发了脾气。
　　“罗柚呢？”卓凡钺声音穿过整个办公室，刚要进门的赵嘉听到之后觉得不妙，又一溜烟儿跑了。
　　办公室没人吱声，卓凡钺觉得自己作为队长的尊严受到了践踏。刚准备好好整肃一下，身后柚子的声音传来。
　　“哎，卓队长你回来了？”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了看，“赵嘉呢？”
　　卓队长细声温语：“去哪儿了你？”
　　柚子解包装袋：“我去买东西了，车里还有，你去拿来吧，都是给你们买的吃的。”柚子抬头笑笑。
　　卓队长瞬间熄火。
　　“你自己去的？”
　　柚子点头：“是啊。”
　　卓凡钺笑得揶揄：“这会儿不怕了？”之后就满意的看到柚子一脸后怕的样子，他笑着出去拿东西。
　　出门刚好碰到赵嘉，赵嘉脸色煞白。
　　卓凡钺调侃：“拉肚子？”
　　赵嘉挤出几个字：“又有被害者出现了。”
　　柚子手里的火龙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卓凡钺眸子眯起扫向柚子。
　　“我全都删了，后来也没写。”柚子小声申辩。
　　卓凡钺和赵嘉带着几个人匆忙赶往现场。
　　一栋已经贴上“拆”的标签的废旧楼房。
　　看上去摇摇欲坠，有莫名阴森，看的卓队长和赵嘉他们一点也不想进去。
　　挤过凑热闹的人群，几个人走进楼房，连灯都没有，赵嘉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
　　受害者在六楼，快要到了时，卓凡钺开口了。
　　“阿其，子墨你们两个出完现场去查一下罗柚去了哪里买东西。”
　　几个人一愣，却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现场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大片血迹和一样的脚印。
　　赵嘉问完情况就来找沉默的蹲在尸体旁的卓凡钺，把记录的调查情况表递给他。
　　卓凡钺接过，叹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看，上衣口袋的手机响了。
　　耳边传来柚子焦急的声音：“卓队长，经济公司刚刚来电话说是有人登陆了我的微博，发了一段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