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醉酒 “咯咯咯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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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咯……”鸡叫声吵醒了做梦的我。
想到NANA还在睡觉，睁不开眼的我还是赶快关了闹钟。
啊，天还没亮，太阳才冒出点尖。
洗漱之后换上一身得体点的衣服，说是得体，其实就是万年不变的亚麻衬衣加黑裤子，毕竟教师这个职业，并不需要太多的打扮，中规中矩就是最好。
当年跟室友一起吐槽的时候，说到这个问题，那时年级的老师跟我们讲，她认识一个学生，很优秀，但是面试的时候没有过，后来她跟校长聊了一下才知道，是因为当时那个学生的头发染得有些夸张，最后就没有通过面试。听起来简直是不可理喻，但是在教师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没人会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你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就意味着你需要抛弃掉一些东西。当时，我很佩服我们学院的一个师姐，她在大四那年，剪了一头短发，并且染成了蓝色，是那种碧蓝色，大海的颜色，当然因为师姐考去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做了研究生，听室友说，那位师姐还想过纹一个大花臂，但是由于她实在是太喜欢教师职业，所以还是没那么做。但是我觉得她的想法已经很潇洒了，对比我。我从小到大，头发连烫都没烫过，耳洞也是上大学才打的，人怂志短。
收拾完毕，拿上一罐酸奶，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急急忙忙就去赶公交了。
今天三节课，早上一节，下午两节连堂，还有一节晚辅导。
早上还好，学生们大多比较有精神，下午的课简直就是互相刁难，刚刚午睡结束，很多学生的大脑还在跟周公下棋，硬生生被拽回课堂，一个个简直魂游太虚不知身在何处。
两节课下来，喉咙就像连续唱了一晚的ktv，教师每个都有咽炎，不是没道理的。
食堂随便吃了一点，又想起NANA做的饭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夜晚，八点多的时间，已经很寂静了，教室里学生都在做作业，黑板上各种老师布置的作业，晚自习写不完，就没有时间写了，如果想着吃个夜宵，就得加紧步伐，所以他们连头都不抬起来。
终于，困倦的40分钟过去了，他们解放了，我也解放了。
去吃个夜宵，美滋滋。
刚出校门，就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打开车窗挥着手。
看我半天没反应，她摘下口罩，走出车门。
“大圣……这边。”原来是NANA呀。
刚好身边有几个我教的学生，他们应该是没有住校的。
“老师，大圣是不是喊你呀？”学生里面有一个调皮的男生笑话我。
“你这个家伙，赶紧找你爸去。”我没搭理学生的调侃，快步朝NANA走去。
“哇，老师，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漂亮的姐姐？”小毛孩就是不依不饶。
“我跟她住一起行吧？”这些个小男生，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哇，老师你女朋友啊？”其中一伙的一个女孩子惊呼了一声。
听完这话，我马上停了下来。
“你的小脑袋瓜里一天装的什么东西，女性朋友，室友，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啊！”给我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一直是单身，同校的老师也介绍过几个，但是真觉得没意思，而且会尴尬，所以都一口回绝了，久而久之，也会有些说法。为了避免校长找我谈话，这些说法从来都是被我掐死在摇篮里。
看我久久没有过去，NANA就主动过来了。
“老师，你简直保守的不得了，喜欢女孩子就喜欢女孩子嘛，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女学生又继续说。
“打住啊，一天天的不要胡说，老师不喜欢男孩子，老师也不喜欢女孩子，老师不喜欢任何人，老师也不喜欢谈恋爱，老师是独身主义。”我一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一边把他们往边边赶。
“切，老师你就是歧视同性恋！”说完，他们一行人又哄哄着走远了。
而NANA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我旁边，没有什么表情。
“小孩子就喜欢瞎说，没什么哈。”我有点尴尬，毕竟被别人误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送你回家。”NANA又笑了笑，先转身回去了驾驶座。
我赶紧追上去，坐在副驾驶位上。
“不好意思呀，让你被人误会了！”我还是有些尴尬。
“没事呀，有什么？”NANA朝着前方，没有看向我。
“单身就是这么一点不好，所有人都在猜你为什么不恋爱。”我有些无奈，“你呢？最近跟你的小男朋友相处的怎么样呀？”
“上周分了。”NANA语气很淡定。
“分啦？”我有点惊讶，毕竟这个男朋友她只交往了两个月，“追你，道阻且长……”
“你讨厌同性恋吗？”NANA突然问这么一句。
“没有，只是我的工作，不能也不允许和所有非主流倾向的行为靠近，学校的老师就是这样，一举一动都在小圈子里迅速放大。”每天在办公室听各种八卦的我深有其感。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开车一般不太能分心，所以我也没有跟她说话了。
我们就一直沉默着，直到小区门口。
我打开了车门，看NANA没有要一起下车的意思。
“你不回去吗？”我把头伸进车门。
“孙大圣，你还以为我是专门开专车来接你的吗？”NANA终于笑了那么一下，“我还有个派对要去参加。”
“好吧，那你不要回来太晚哦，老娘可不想给你半夜开门。”我边说边关上车门。
“嗯……”她答应了一下，后面说的我也没太听清，因为实在是有些困。
打开房门，开了灯。
屋里空空荡荡，我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摊作一团。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只是觉得乏。
每当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总觉得世界和我是隔绝的，外面很热闹，但是热闹过后呢？也是我这般的冷寂。
NANA曾经带我去参加过一两次他们的轰趴，五光十色，杯盏交叠，我不会喝酒，就待在一旁喝一杯橙汁，一杯一杯地喝，而NANA则是灯火中的蝴蝶，身边萦绕着各种各样的味道，男人的古龙水味，女人的香水味，酒味，烟味……这些味道对我来说，每一个都像是过敏原，让我鼻子不舒服。呆一刻钟，都让我脑袋发烧，早早跑了出去。
几次之后NANA也不会再问我去不去了。
我想我应该是天生的孤家寡人。
想着想着，困了，一头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电话铃声响起。
我在沙发摸了半天，摸到了手机。
看了看显示屏，是NANA。
“喂？”我接通了电话。
“你是NANA的室友？”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她的经纪人，我们现在在xx路xx号3度酒吧，我有急事，送不了她，你来接一下她，她喝醉了！”
“啊？”我脑子还有点迷糊，“好的好的，马上去啊！”
挂了电话，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我看了一下手机，1:00。
我的天，NANA这个家伙，根本一点也不听话。
打了一个深夜出租，我朝着NANA在的酒吧飞速赶去。
虽然很不喜欢处理这种事情，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NANA呢？
走到酒吧门口，就看见NANA光着脚，坐在酒吧的台阶上。
“你是孙琪吧？”一个中年胖大叔站在NANA的旁边。
“对，我是孙琪。”我看了看NANA，帮她拿起地上的高跟鞋。
“麻烦你了呀，我女儿发烧了，我要赶回去，你送她回去呀！”经纪人边跟我说，边开着车门。
“好！”我看他那么着急，也没有什么废话。
NANA低着头，不哭也不闹，眼睛闭着，眼眶有些红？哭过了？
我低下身子，轻声喊她：“NANA，NANA？”
她没有反应，还是低着头。
这个死丫头，光脚不觉得凉吗？
看她这个样子，也没法穿高跟鞋走了，我只能把我的板鞋脱下来给她穿上，我比她的码数小一码，不过也能当个拖鞋穿。我则穿上了她的高跟鞋，有点松，本来就不喜欢穿高跟鞋。
生拉硬拽，好哄歹说的，总算把她扶起来了。
“姑奶奶，明明就八九十斤，怎么这么难扶？”我拖着她，一点一点往路边走。
深更半夜，不好打车，夜深了就有点凉。
我就穿了一件单衣，冻得打了个喷嚏，看了眼旁边的NANA，她就穿了一个单的吊带背心，外搭都不知道又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冷风一吹，明显感觉到她在抖，本身喝了酒脸色是红的，冷风一吹，不一会儿都变白了。
我担心她着了凉，还是把她朝怀里搂了搂。
只不过，我们这是两副骨架互相取暖。
等了半天，才看见一个出租车的影子，我赶忙激动地招了招手。
只见司机停了一下说，“交班了！”说完便咻的一下开走了。
我看了看怀里的NANA，有点欲哭无泪。
正在愁苦的时候，一辆红色奥迪停在我们面前。
“是NANA吗？”车窗摇下，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看上去有40多岁。
“您是？”看起来身份不低，我也不由得放尊敬一些。
“我是NANA的朋友，你们是在等车吗？”女人客气地问我。
“啊，对呀，不太好打车，有些晚了。”我微微地笑了一下。
“我送你们回去吧！”女人伸手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谢谢啊，那真是麻烦你了！”冷风吹了这么久，我一点也不想客气。
说着，我就打开后面的车门，把NANA扶了进去坐好，她坐了一下，就倒了下去，算了随她躺着吧，我只能坐到副驾驶位。
“正好公司有些事情刚处理完，就在这里碰到了NANA和你，都是缘分呀！”女人应该是看出我有些不知所措，主动开始搭话。
“还没有请问，你怎么称呼？”我觉得还是问清名字比较礼貌。
“我姓邹，你叫我邹洁就好了。”女人告诉了我的全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好了？一般的人还可以什么姐，什么哥的叫，有职位的叫职位就好了，还是学校简单，叫某某老师就好了，这种第一次见面的人，直呼其名不太礼貌，叫什么姐又没熟到那份上，还把人叫的显得有些老，称女士又太庄重，叫小姐太随便，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跟别人交际的原因，因为真的很麻烦，天生的社交无能。
“你是NANA的室友吧？”邹洁等红绿灯的时候问了我。
“对，我是NANA的室友孙琪。”我还是没怎么放松。
“NANA这孩子不太好相处吧？”邹洁笑着说。
“没有，蛮好相处的，就是……”我说了一半又没说了，毕竟才认识不久，说那么多也没意思。
“就是什么？”邹洁倒是蛮有兴趣听下去的。
“就是……不太听话，例如喝酒喝到大半夜……”我向后看了一下，NANA已经睡着了。
“NANA是不太听话，不过很有意思的一个人。”邹洁也望了望后视镜。
“你也应该是个蛮有意思的人。”邹洁又看了看我。
“啊，我是一个无趣的人。”我讪笑了一下。
“难怪NANA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看来是个老实人。”邹洁一脸意味深长。
“嗯？您说的什么意思，我不太懂？”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没什么，应该快到了，是这个地方对吧？”邹洁看了看四周。
“啊，对，就是这里！”我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门，把NANA扶了下去。
“谢谢您呀，改天我会让NANA给您道谢的，感谢感谢。”我一边弯腰致谢，一边把NANA扶好。
“不用了，她应该不会谢谢我的，赶快回去吧！”邹洁摆了摆手，示意我快走。
我也不推辞，点了个头就拉着NANA回去了。
拖了一路，终于到了家门口，等NANA醒了，我可是要好好收拾她。
我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手刚刚一松，NANA就要倒下去，我赶忙迈开步子去抓她，却忘记了我脚上穿的是NANA八厘米的高跟鞋，脚一不稳，我们两个一起扑通趴在墙上，NANA一下倒在我身上，而我的肩膀狠狠磕在墙上，“嘶~”。
NANA则一头抵在了墙上。
“疼！”她趴在我肩膀上轻呼了一声。
“站好！”我扶着她，也顾不上动我的肩膀，“NANA，你站好！”
不管我怎么说，NANA就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一动不动，我只好抱着她开了门，把她扶到沙发上，老天爷，酒真不是个好东西。看她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我只能帮她把首饰取下来，又帮她卸了妆，拿干净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我简直就是个老妈子。
衣服我没帮她换，我自己对于别人碰我还是有些抵触的，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不习惯人与人皮肤之间的直接接触，推己及人，我也就没有帮她换，毕竟要是谁趁我喝醉了，扒我的衣服，第二天我可能会打死她，当然，我也不可能喝醉。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阵，刚把她扶上床，NANA就喊着要喝水，还好她不会吐，NANA喝醉好像不太吐，就是一直睡。
“来了来了，大小姐呀！”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把水杯凑到她嘴边。
人喝醉了会缺水吗？以前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眼看着一杯水就下了肚。
等她喝饱了，我看了看时间，凌晨4点，好了，也不用睡了。
我坐在床上，精神有些恍惚，我不是一个能熬夜的人，最迟也要在凌晨2点前睡着，不然我一个星期都缓不过来，记忆中最后一次熬到凌晨四点，是大二被人拒绝的那次，那晚是难受的整夜睡不着。
算了，还是洗洗睡一下，反正六点半起，还能睡两个小时，让我通宵，我真是坚持不了。
我拿着杯子准备起身，就感觉背后衣服被拽住了。
又重新坐下，看了看袖子，被NANA攥得紧紧的，她还是睡着的样子。
其实她素颜蛮好看呀，鼻子很挺，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混血，到底混没混呢？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自己的父母，我也没问过，我也不喜欢问。
NANA的脸是那种典型的小脸，天天见微博上说这个明星的脸是巴掌脸，那个明星的脸是巴掌脸，今天仔细看了NANA一眼，发现她的脸也差不多，我伸出手比了比，明明都是人，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白天看见的NANA是没有闭眼的，睡着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睫毛好长呀，还很翘。
看了看脸，往下我就不好看了，NANA的身材是那种典型的前凸后翘，比例很好，不然也做不了模特，当然这也是得益于她的管理，反正一般人是没什么恒心能这样保持的。
大概是因为我天天看她，所以也没觉得她有多惊艳，今天晚上忽然一看，居然觉得很好看很好看。我也不会描述，只会说好看两个字，即使关系不错，身为女人偶尔还是会嫉妒一下。
我勉强伸个手，把床上的被子拽过来盖在她身上。
我这样走也不能走，动也不能动，唉，上辈子应该是祸害了这位姑奶奶。
我坐在床上，哈欠连天，眼泪狂流，不一会儿，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到了NANA旁边。
白茫茫，灰蒙蒙，我在一条柏油路上走着，走得好慢，但是停不下来，太累了，好辛苦。
忽然觉得背后有人抱住了我，身体很柔软，仿佛躺在了棉花上。
我停了下来，回头一看，是NANA，但是她没有穿衣服，我慌忙中连忙低下头，目光错开她的胴体，结果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抬起我的下巴，靠近了过来，轻轻吻上了我的唇，我闭上眼睛，女孩子的嘴巴这么软吗？当然男孩子的嘴巴我也没亲过，应该也是软的？耳边仿佛能听到她的喘息声……
“咯咯咯咯咯……”为什么会有公鸡叫，啊，NANA的背后，有一群公鸡跑了过来。
我赶紧转身就跑。
猛地一睁眼。
原来是梦呀，手机闹钟在客厅响个不停。
怎么会做这种梦，看了看熟睡的NANA我觉得有些羞耻。发春梦的对象怎么会是NANA呢，我脸上一热，赶快跑了出去。
拿到手机，关了闹钟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NANA没醒，不然我现在脸应该红成了一个西红柿，她要是问我，我还真没办法回答她。
哎呀，上班上班，还是赚钱重要，就这样，我顶着个大熊猫眼，就去挤公交了。
刚到学校门口，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相亲公司的短信，前几天投的信息，有回应了。
我没打开短信，按了一下待机键，把手机揣包里，进了校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