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罪之有》忘忧酒melancholy

3、第二章 小兮子 幼时的那些

　　十三年前，我背着父亲进宫，偷偷和母亲出府买线制衣。

　　之前父亲管教甚严，从不许我出府闲逛，今天多亏皇伯父宣父亲进宫议事，才得以逃脱“魔爪”（咳咳，教书先生）

　　小梦魇趁母亲挑线的功夫，一眨眼便不见了，夫人急得团团乱转，而另一边的小梦魇可是玩的不亦乐乎。

　　小梦魇迈着小短腿在大街上乱跑一通，路过的每家店铺都要瞧上一瞧，不一会，手上就已经满是包袱了。

　　小梦魇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一串串红果穿在一起，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冰糖的东西，一连买了四五串。

　　小梦魇一双小手攥了一把竹签子，张嘴在红果上留下一个整齐的缺口，好吃好吃，小梦魇敢说，除了母亲做的饭，和言卿（注：梦魇幼时好友）的山楂汁。

　　这个酸酸甜甜的红果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正当他选择再去哪家时，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被人贩子贩卖，不禁蹙眉。

　　父亲曾说过，龙岳境内不得强迫贩卖孩童，否则当严格惩处。

　　可小梦魇一打不过他们，二也没有人手可用，灵机一动，便用皇伯父在去年生辰时赏给他的羊脂玉佩换来了小孩子。

　　他想人贩拿到玉佩，肯定会去当铺换银子，无论哪的东家应该不会看不出那是皇族之物，那便来一个守株待兔，捉到人贩岂不是一举两得？

　　当时本想赠小孩些银两放他回家，但他说父母双亡，已无家可归。

　　便想留在小梦魇身边，这小梦魇可犯难了

　　我可是背着父亲出来的，带他回去可不就瞒不过去了？

　　不过又想，反正顶多挨顿手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把他扔在这，左右周旋还是把他带了回去。

　　回府后，父亲无奈的看着小梦魇手中的包包袋袋，笑骂道：“平日里饿到你了？怎的这般贪嘴？”

　　小梦魇乖乖的认错，递给父亲一根糖葫芦，撒了个娇，弄得梦毅腾哭笑不得 ，看着可爱的儿子，也不忍心责怪与他，只道：“日后不许再这般胡任性胡闹”

　　不出两日，皇伯父把玉佩给了父亲，交代：“魇儿聪明了，不过这玉佩不可再轻易交于他人”

　　想到这儿梦魇不禁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多年里他的精神支柱就是晨儿和小兮子，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是这都不重要，有他们就好。

　　小兮子看梦魇就这么笑着，就料到他肯定是想起幼时的事，刚要离开，就听见梦魇轻声唤他，他立马停下了脚步，回到了梦魇身边。

　　梦魇此时头有些胀痛，轻轻的抬手摁压着太阳穴，悠悠问道:“小兮子，什么时辰了？”

　　“现在……该卯时了吧”
　　梦魇点点头，起身下了床，坐在了镜前，拿起木梳梳着他漆黑柔顺的三千发丝，小兮子就这么看着他束发，公子永远都喜欢这么朴素，但却不失半分气质。

　　一只木簪，一身黑衣，犹如黑夜的星空，显得那么深邃神秘莫测，公子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黑色永远的能很好的掩盖住他的疲惫，永远能盖住他的伤痕。

　　他犹记得公子幼时极喜白色，他记得当公子第一次穿上黑衣时，他问过:“公子，今日为何这般装束？”

　　他仍记得公子当时那落寞的神色，那个无可奈何的口吻。

　　“全都收起来吧，再也用不上了”

　　小兮子愣了一会，公子平时最喜爱那些衣服了，因为那是夫人做的……

　　夫人逝世，公子定是忧伤过度，过一阵就没事了。

　　却不想，这一阵子就是这么多年……

　　潇兰宛——梦晨的寝室

　　屋内外皆是兰花，就连屋内的墙壁上也都是兰花的毛笔画，不愧叫潇兰苑，

　　晨儿睡得正香，被突然吹来的一阵冷气给冻醒，起床气一下就上来了，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嚷嚷道：“谁坏老子好梦！”

　　“不知晨公子做了何等好梦，竟发这么大脾气？”

　　梦魇笑着调侃着，坐在了晨儿的床边看着弟弟的“大”字形睡姿，忍不住想笑。

　　晨儿听见一阵清明的嗓音，一下就清醒了不少，眯起了眼睛，对上自家哥哥魅惑众生的桃花眸，撒娇地拽了拽哥哥的干净的衣袖，说道：“哥，你何时来的？”

　　梦魇把晨儿披散的头发塞在耳后，明知他明知故问，却还是答道：“方才。”

　　见晨儿低头玩弄着手指，时不时抬头瞟瞟自己的神情，不禁有些好笑，但却板着脸道：“往后不要再爆粗口了，嗯？”

　　晨儿抓住哥哥眼中的柔情，便知哥哥没有生气，更加放肆地搂住梦魇的手臂，露出一排洁净的牙齿，说道：“遵命！”

　　对于晨儿没规矩的举动，梦魇也没在意，宠溺地摸摸晨儿乱糟糟的长发，说道：“快洗漱，等下去给父亲请安。”

　　“哦。”

　　晨儿去洗漱，而梦魇则是在屋内转了转，屋内的兰花生机勃勃，想来晨儿必是把它们照顾的很好吧，母亲生前种在潇竹苑溪前的红梅，我却没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