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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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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歌醒来时,躺在软软的锦被里,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头还在晕乎乎,忙看看身上,溅血的外衣都收拾走了。她忽然想一个问题:岩磊是如何把两人弄回来的?
用手在锦被上划着,最后只得出了两个结论:肯定是一只手拎一个,往腋下一挟,就弄回来了;还有,就是一边肩上扛一个。
直接得不能再直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玲歌对自己是不是一个江湖人,没有太大的认知,但是对于这种见血,且鲜血直接喷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没有遇到过。
小时候,她的手指偶尔被树枝什么利器割破,沁出血珠来,就会忍不住盯着看,越看越晕,越看越想看,直至晕倒。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以后大家都比较小心,别的人和物上的血迹几乎不会让她看到,而她也很小心不让自己伤着。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她有严重的洁癖。
一想到那鲜渍渍的血液,说不出来有什么感觉,却又似百感交集。干脆窝在被子里,闭着眼睛,不想动。
听到房门打开,听到了对话声。
“非花姑娘,她还没有醒呢。要不………..”岩磊
“恩公,能不能让非花在这里照顾公子呢?他是因为非花才受了惊的。”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想起。
“这个?嗯,非花姑娘,她,嗯,他性格比较古怪,如果他醒来后没意见,是可以的。只是他现在晕迷中,如果醒后发现有不太熟悉的人在他房里,他会不高兴。没必要搞出误会来嘛,对大家都不好。”岩磊也顺着非花的口气把玲歌描述成男人。
非花姑娘只好一步三回头,极为不情愿地离开了。
岩磊把二人弄回了别院后,非花醒来对自己的遭遇一字不提,只说了名字,然后要求去看看那位接住自己的公子,要好好谢谢他。
结果受重伤的人醒了,晕血的人还没有醒过来。
非花离开后,岩磊走到玲歌床前,笑嘻嘻地问:“玲,好些了没有?”
玲歌也似知道他会来问似的,眼睛懒得睁,轻轻地说:“头倒是不昏了,就是心头象堵了什么似的,不爽。”
“知道了,玲好好休息。只是那位姑娘一定要见你这位救命的公子当面道谢呢,不见着硬是不甘心走。玲想见么?想见呢,你休息一会儿出来。不想见,我自能打发她走。”
玲歌半天没有出声,然后说,见吧。你们等一下。
玲歌仍是一身绿衣男装出现在大厅里,非花见着她,忍不住说起:“公子,非花一见您,就象看到了郁郁葱葱的春天。”
玲歌听得这话,马上看了看岩磊,岩磊也讶然地动了动眉头。
除了岩磊,也只有非花说,看玲歌穿着绿装就象看到了春天。
非花看着玲歌的表情就似是沐浴在春光里一样明媚。
玲歌看着非花,由衷赞叹:“非花姑娘绝对是我出来看到的最美的女子。”比花洵的一堆妻妾还多几分的柔弱的气质,让人心生惜意。
岩磊发话:“非花姑娘,你家住何处?我们好送你回家,以免你家人担心。”
“我不能回家,哇……………..”正说着,非花就哭了。
“这个?嗯,非花姑娘,怎么回事?”
“哦,没事,没事,非花打挠二位恩公很久,也应回去了。嗯,对,要回去了…………….”非花脸上露出来极为茫然的表情,缓缓朝外走去。
玲歌闪到非花面前,脸上漾起了温暖的笑容:“非花姑娘,如果觉得家里不好玩,那就在舍下住着好了。我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玩的。”她不管非花是否同意,转身过去吩咐下人为非花准备好客房,意欲留宿。
非花的眼睛里竟然闪出了泪光,低下了头,半晌才抬起来,冲着玲歌感动地说:“谢谢公子。”
“公子?”玲歌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男装。
“公子不喜欢非花这样称呼?”
“不是不是。”
“我听严(岩)公子说起公子姓(林),是他的表弟。”
玲歌只有不停地点头,心中却是在开始怀疑自己刚刚出言留下她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玲歌睡觉,非花铺床置被。
玲歌起床,非花送洗脸水。
玲歌吃饭,非花添饭送菜。
玲歌吃水果,非花削皮挖瓤。
玲歌出门,非花眼泪花花。
三天,整整忍受了三天,玲歌站在大街和岩磊发脾气,说自己要疯了。
只有上街,非花不会跟来。
岩磊掩嘴而笑:“人家对你可真好,就象伺候相公一样。”说完这话,连自己也呆了,莫非,非花真把玲歌当男人?
“岩磊,你要么把她弄走,要么带我走,再在这里,我跟你没完。”玲歌只有在很生气时,才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玲。”
“如果不是你让我留下她,我会留么?”留下非花其实是岩磊的暗示,而玲歌在非花怪异的注视中,越来越不舒服。
她怪怪的目光让玲歌想起一个人,一个玲歌不愿多想多见的人。
她继续说:“不要跟我说非花很可怜,非花的身世也罢,遭遇也行,或是她现在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完全可以拜托你的朋友照顾。你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难不成没有一个可以帮这个忙的朋友?”
“玲,如果有时候,我们无法找到开头的地方,那么有人送上门来,自然不能拒绝。”
“又是那事!我不相信所有的人都如你那般对它感兴趣!”
“玲。”
“不要叫我,是不是来什么莫名其妙千奇百怪的人,我都得照单收下?没有商量余地。岩磊,明天再这样……………”玲歌的话没有说完,但岩磊知道玲歌真的恼了。
苍冥教重现江湖,新教主花洵根本不来一个什么庆典,也没有任何江湖告示,仍然住在花府旧宅。
但,没有一个江湖人敢轻视苍冥教的存在,他的名讳。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江南首富,如今还是江湖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洱月令的飞落的那一瞬间,注定了江湖多少不眠夜。
武林盟主仍是沉默观望,态度稳重得让人害怕。
花洵新婚大喜之日,花府旧宅焕然一新。
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大红的缎绸,大红的帐幔,大红的地毯,大红的蜡烛,气氛浓烈得让人有些头晕。
新人也好,旧人也罢,所有的幸福也不过是在有情人的眼波中流转。
一切就如所有的婚礼一般隆重而华丽,重复着千年的仪式。
司仪高呼:“一拜天………..”“地”字倘未没有出口,就听有人叫到:
“慢着。”
众人齐齐回身一看,是晓晓。
晓晓还是一身白衣蒙面,走了进来,与周围喜庆的气氛混然不同,我素我行的性情一目了然,脸上看不出任何喜和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