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遣使》二三几几

9、第九章

　　第九章进洞

　　西女确实在这里听的最清楚，尖锐的风声其实是气流冲击洞穴发出来的，但是西女和白汝君都用手摸过，这确实是一块实体的石头。西女凑到白汝君跟前，对他喊到：“你把耳朵贴到石头上，听一听。”

　　白汝君先是敲了敲石头，然后把耳朵贴了上去。他听了一会，突然“嗯？”了一声，扭过头看着西女。

　　西女对他点头，“这里应该有一个山洞才对，为什么会是一块真的石头？”

　　白汝君这次又贴上去听，因为耳朵隔着几层布，为了听的更清楚，白汝君又把一边的布拉下去，裸耳凑上去。让西女措不及手的是，白汝君突然跌进岩石当中，消失在西女的眼前。

　　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了，让西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扑上去敲打白汝君被吸进去的地方。但是跟前几次一样，西女碰到的都是真实的石头。

　　“怎么回事？”西女在心里疑问道，“这里确实有一个洞口，风能吹进去，雪却在这里堆积。我和白汝君最开始都没有进去，但是他刚才进去了，触发条件是什么？”

　　西女学着白汝君把裸耳贴到石头上，在耳朵接触冰冷的石头的一刹那，他双手撑着的要是突然消失，西女失去平衡向前面倒去，撞到守在石头后面的白汝君身上。

　　西女抓住白汝君后送了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底。西女和白汝君除了用耳朵接触黑色岩石外，其他的触摸都是隔着衣服的。风能进来雪却不能进来，用皮肤接触石头可以穿越过去，这些都是由于地生灵自己对灵山的一个想象，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规则，其中道理不可深究。

　　西女回头看了外面，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风景，并没有黑色的岩石阻挡视线。

　　西女用隔着衣服的手去碰石头的位置，果然受到了阻挡，把布条解开后露出一根手指，用裸露出来的手指戳过去，手指穿了过去。

　　“皮肤接触。”白汝君在西女身后说道。

　　西女表示肯定，两人没有在门口继续逗留，一前一后的沿着通身黑色岩体的通道向里走。越往里光线越暗，温度也一点一点攀上去，走到完全没有光的地方，前面的白汝君慢了下来，摸索着往前走。

　　“有光。”又走了一会，白汝君在前面说道。

　　西女的目光越过白汝君的肩膀往前探去，一个淡蓝色的圆形小点出现在黑暗中。有了方向，两人加快脚步往淡蓝光的地方赶去。

　　走出通道，视野骤然开阔起来。西女和白汝君所看到的景象都让他们停在原地。这是一个足有三个祭祀堂那么大空间的半球形冰洞，冰壁发出淡蓝色的淡光，照亮整个冰洞。

　　令西女两人止步的是，冰洞里整齐排满的长方体冰块，从冰块的表面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地生灵可以创造世界，那她可以可以创造人吗？”白汝君在西女身边轻声问道。

　　“不能。”西女回答道。

　　“那我们看到是幻象？”白汝君凑到最近的一块冰前往里瞧。

　　“不一定，可能是假人。”西女道。

　　“砸开看看？”白汝君抬头看向西女。

　　西女看白汝君跃跃欲试，由着他去砸。西女往冰洞里面走，想要把冰洞的大概摸清楚，身后不停的传来破冰的声音。

　　西女先是围着冰壁转了一圈，从外往里看发现所有躺在冰里的人都是头朝向同一个地方，也就是由一处中心向外发散式的排列，西女又穿梭在冰块间好一会才走到中心位置。

　　“西女。”白汝君叫了西女一声，西女站在中间转过身朝他看。

　　“冰里的人，没有脸。”白汝君右手持着一把短剑，正在弯着腰翻弄什么。

　　西女听闻后，在面前的一块冰前蹲下，扫掉冰面上的碎渣，把脸凑上去看冰里人的脸。隐约之间可以看到轮廓，在鼻子、眼睛和嘴巴相应的位置上能看到突出来的几块，但却不能称之为是五官。

　　“可能地生灵创造的时候没有想过里面的人长的什么模样。”西女说道。

　　西女观察和说话间，白汝君又弄碎了一块冰，西女感觉奇怪，站起来问：“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们要找无主令，灵山最有可能放无主令的是禁闭灵者的冰洞，那冰洞里最有可能放无主令的自然是这些人的身上。”白汝君回答道。

　　西女听后想了一会，“这个世界的灵山很多地方与原本的灵山有很多出入。先不说外形的差异，就拿这个冰洞来讲，现世禁闭灵者的冰洞不会放这么多灵者，起码西女是单人单间。还有就是这里的冰。”想着，西女拿柳叶匕首削掉冰的一个角，“现世的冰用外力无法破坏，虽然说有些问题不能深究，但是存在既有原因，只不过这个世界的逻辑在地生灵的身上。”

　　“那就从地生灵的角度来分析。为什么出现灵山？”西女问自己。

　　“灵山对她很重要，以至于消散前也在想着这个地方。”

　　“一个存在既在青土镇，消散也在青土镇的地生灵，无法离开离开青土镇，更无法与灵山扯上关系，为什么灵山对她很重要？”西女又问。

　　“说灵山对她重要，倒不如说是灵山里的东西对她重要。”

　　“灵山里有什么？”

　　“有逆天而行，被天地惩罚的人。”西女想道，“这里就算有一万个奇怪的地方，有用的也只有一个。其他禁闭的人对她不重要，所有没有面貌，重要的是那个让她消散前还念念不忘的人，这个人是有具体面貌的，无主令也最有可能在这个有脸的人身上。”

　　西女背着手一边去看冰里的人的头，一边给白汝君讲述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也许是这个理。”白汝君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来朝西女笑道。

　　有了目标，总比一个一个砸开强，两人便凑在冰上，每个都看的仔细，希望能找到西女口中那个重要的人。

　　事与愿违的是，这个山洞里并没有一个有具体五官的人。

　　“好累。”西女被靠在冰壁上，蹲在一边。白汝君看西女有些沮丧，就回到西女的旁边，笑着说：“算起来也很晚了，休息一下吧”

　　西女抬头看了白汝君一眼没有说话。

　　白汝君又笑了笑，挨着西女坐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冰洞安静下来，不时从通道传来的呼啸的风声除外。

　　就这样休息了一晚上，来到冰洞的第二天西女和白汝君老老实实的砸冰和翻衣服，其实西女想过就算把冰全部砸开，他们也找不到无主令，但是一个“万一”让他不能像昨天那样抱有侥幸。

　　当所有冰块都被砸开，每个人的身上都被仔细的翻过一边后，还是没有找到两人想要的无主令。西女和白汝君相对无言，不同的是西女面无表情，白汝君还是面带笑意。

　　“我们出去还要向上找，可能不止一个冰洞。”白汝君对西女道。

　　就像白汝君说的那样，他们在第五天找到了另一个要小上一圈的冰洞。西女二人先是将冰洞内放置的每个冰块都挨个看过，没有找到特殊的后认命的挨个砸开。

　　“没有。”白汝君翻找完最后一个人后，对西女摇头说道。

　　“我们距山顶已经不远了，如果上面还有冰洞，按此大小来算最多三个。”西女摆弄着自己的柳叶匕首对白汝君说道。除了第一个冰块被西女削开的外，后面的都是用匕首的铁柄砸开的，柄断的铁尖因为冲撞被压平一小部分。

　　“呵，没能醒来的人都消散了，真的灵山怎么会禁闭如此之多的人。”白汝君苦笑道。

　　“你去过水下吗？”西女忽然问道。

　　“没有。”白汝君回答道。

　　“我从前潜下去过，水下面有很早前建造的城市。”西女比划了一下，“像阶梯一样，灵山和它周围的丘陵是最高的阶梯，往下来是平原，再往下是水下面的城市。”

　　白汝君眨了眨眼睛。西女接着说道：“那里以前也是人类生活的地方，只不过背水淹了，可能更深的地方还有一层阶梯，太远了，我能去看看。”

　　“那第二层平原有一天也会被水淹没？”白汝君问道。

　　“不知道，可能水会退下去，可能有一天灵山也会被淹没。”西女说道。

　　“我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白汝君笑着说，“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们总有一天会消散，如果有一天灵山也被淹没了，人类和生灵也会不复存在。”西女停顿了一下，他以为白汝君刚才因为想到自己差点也成为没有能醒来而消散的一员，心里不舒服，想要安慰他一下。

　　反应过来白汝君只是抱怨这里的人太多，就闭嘴了。

　　“天还亮着，我们往上继续找吧。”西女说道。

　　“好。”白汝君还在想西女刚才说的话，应了一声就和西女一起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