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遣使》二三几几

7、第七章 是不是？

　　第七章双层空间

　　自然是西女和白汝君一人走一条路找到无主令的可能性更大，西女和其他两人都认为是这样的，谁知道白汝君对着西女摇头道：“我和你同走一条路。”

　　“为什么，自然是分开走更好。”西女弄不懂白汝君的想法问道。

　　“两人一起走比较安全，走了。”说着就要推着西女往最近的一条路上走，西女挣脱了白汝君，但还是往那条路上走，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把那一道照明诀留给了他们两人，自己又画了一道小的照明诀拿在手上。

　　西女和白汝君沿着小路走出去很久才继续互相交流，“你刚才说安全是认真的吗？”西女在他人面前忍住了没有问，就两人的实力而言都算是强者，不至于在这里遇到什么威胁生命的危险。

　　“当然是认真的，地生灵也是符阵灵者，跟着你当然是安全。”白汝君跟在西女身后，西女看不了他的表情，却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理所当然。

　　西女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一起走也没关系，我刚才只留给他们一道灵诀，如果他们当中没有人带光，那他们也要一起走，两边都是一样的概率。”

　　白汝君在身后笑出了声，对西女道：“我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白汝君开始和西女扯其他话题：“西女，你是从何时开始跟着调遣使做任务的？”

　　西女摸不清白汝君这样问的意义是什么，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呢？”

　　“跟了很久了，我感觉再来两三个任务，我的随遣令就要解除了。”白汝君回答道，“我只是很奇怪，如果你我共主，这么久才第一次合作。所以我怀疑我们的调遣令主其实是两个人，这次任务只是互相合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刚刑满不久。”

　　西女看着脚下的路，安静的听白汝君把话说完，才回答他的猜想：“我刚刑满不久。”

　　“你的寿命还有几何？”白汝君问道。

　　西女认真的想了一下，西女被处以冰刑时七十多年岁，服刑一百三十三年，余下的寿命只剩十几二十年了。

　　如果剩下的年岁不能摆脱随遣令的话，西女就不能突破成灵，最后只能困死在三百大限。漫长的生命，一大半都被关在冰中，任谁都会心有不甘吧。

　　西女平静的回答道：“不多。”

　　“够的。”白汝君说道。

　　西女知道白汝君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就西女自己的了解，随遣使被困四五十年的不在少数，困死在大限内的也有。有的随遣使剩下的年限不够偿还的，就不再理会随遣令，而是选择最后逍遥自在到大限。

　　“说来还是我的罪孽太重了，我能出来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西女在心里想道。

　　“你可还有想见的人？”白汝君意味不明的问道。

　　“没有。”西女回答道，他想见的人们早在一百八十多年前就不在了。

　　“那想见你的人呢？”

　　“也没有吧。”西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从逆该天命违反天地的法则后西女就一直处于逃亡的状态，直到最后也没有朋友没有同伴。追他的人倒是遍布全陆地，但他们也活不到现在。

　　“为什么这么问？”西女回问白汝君。

　　“我倒是有一个很想见的人，我找他很久了。”白汝君回答道。

　　“等你自由了，你就可以去找他了。”西女说道。

　　“我可等了一百多年了。”白汝君在后面笑道。

　　“一百多年？看来他要找的人也不是普通之人，能活过白汝君刑满。不普通的人好找才是，怎么会说找了好久。”西女在心里疑惑道。

　　两人扯东扯西走了许久，久到二人都发现这路长的不正常。西女几次停下来熄灭照明诀，想要看看前方有没有光源，回应他的却只有黑暗。

　　西女和白汝君也不敢快行，一是这路不是完全笔直向前的，怕有哪一脚踩空了。二是速度快起来，前面的西女遇到状况，后面的白汝君刹不住车撞上去，也玩完。

　　“等一下。”西女和白汝君再一次停下来熄灭照明诀，没有看到远处有光亮后，白汝君问西女怎么办，是接着走还是返回去，去别的路看看。

　　“不该如此，就算是错的路，也该到头了。一个中心，向三处延伸，那么它的长度起码是我们走出去的一倍半还要多，一个幻化的空间怎么会有这么大。”西女在心里想道。

　　“会是中间的三角巨石上的阵法有问题吗？”白汝君从后面靠近西女，问道。

　　“我走之前仔细的看过三角阵，只是普通的加固阵法，加固三角巨石和三条石路的连接。”西女转念一想，“可能，可能巨石的背面也刻有阵法。”

　　“当然会刻有阵法，如果没有承重的点，巨石和石路怎么会漂浮在半空中。”西女沉默的想着，“但是多坚固的点才能承受得住巨石和如此之长的石路呢？难以想象，相同的符阵和灵诀是无法通过叠加获得多倍的效果。”

　　西女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了白汝君听，“除非……除非称重的点很大，大到覆盖整个空间，下面可能不是深渊，而是陆地。”

　　“等下，刚才说巨石的背面也刻有阵法，什么称重的点？是背面的阵法用来称重的吗？”白汝君有些不明白。

　　“从巨石到石路，我们看不透黑暗，都以为他们是漂浮的。”西女尝试给白汝君解释，“但如果这些看不透的黑暗其实是一个称重面加上一个吸收光的阵法呢？因为，称重面不够大，巨石和石路是无法漂浮的。”

　　白汝君似懂非懂，只明白下面有一个称重面，“所以呢？”

　　“所以这里可能有第四条路，就在下面。”西女指了指周围的暗处。

　　“我们要跳下去。”白汝君陈述道。

　　西女扭过头看了白汝君一眼，否道：“不是我们。我下去，你拿着照明诀去其他路找找，如果我错了，还有补救的机会。”

　　说着，西女转过身，拉过白汝君的手，将手中的照明诀拍到了白汝君的手上。有了前车之鉴，西女不仅给自己上了缓冲诀还上了一道盾，在心里暗暗道：“再摔到，我就是孙子。”

　　西女准备万全后，蹬了一脚地板就跳了下去。与失重不同，这次跳下去就像在水中往下沉一样，周身有很强的压迫力，可能是缓冲诀和盾起了作用，西女只是觉得呼吸困难。

　　这种状态西女曾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艰难的摆动身体，就像真的在水中游动一般。忽然，西女的左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小白点，他立刻翻了半个身子，朝白点的方向游过去。

　　随着西女的游动和自身的下沉，白点越来越大，变成一个白色的巨型圆盘浮在黑暗之中，黑白界限分明，没有互相晕染，看了叫人心生感叹。

　　西女一头撞进白色圆盘之中，然后整个身被白色吞噬，消失不见了。

　　在穿越白色巨盘的那一瞬间，西女只觉得束缚力巨减，随后呼吸顺畅，开始迅速下落。西女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下面的画面，恍惚间觉得很熟悉，却又来不及思考就一头撞向地面，先是一阵刺耳的炸裂声，随后身体就像陷入一片湿泥地中。

　　西女躺在地上呻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对于他这种修灵不修体的人来说，每一次穿越都是一种折磨。

　　在地上躺着，突然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西女睁开眼，一张白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西女和白脸沉默的对视了片刻，白脸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叫道：“西女？”

　　西女憋住一口气，让白汝君把脸拿开。白汝君在西女跳下去之后，也跟着跳了下去，自然是看到西女摔在地上的惨状。

　　“我扶你起来。”白汝君挪开头后，伸手架起西女的胳肢窝把人从地上再次提坐起来。

　　西女第二次就不再问白汝君怎么跟着他下来了，而是问白汝君， “你下来的时候可看清这里的地貌？”

　　“没有，太快了，我只顾着找你了。”白汝君摇头道。西女倒是看了一个大概，他们着陆位置的一边是一座白色的山体，另一边是淡黄色的平地，他们所处的是把两边隔开的一片白色沙地。西女之所以有熟悉感，自然是白色山体和淡黄色平地的组合，前不久他刚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

　　西女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白汝君听，白汝君摸了摸地上的白沙对西女道：“这里是无主令的前主人幻化的世界，她是地生灵，从存在到消亡，一生都不能离开青土镇，她怎么会见过灵山和沙漠？”

　　“他人之口再加以想象，和真实的的灵山一定是有出入的，比如隔在中间的这条白沙河。是不是我说的那样，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西女站起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