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界破裂》冬月妖怪

7、离开 “哼。”那

　　“哼。”那少年有重重地把薄清越摔在地上。
　　“我会带你走。”薄清越勉强的扶着石壁让自己可以坐直身体，他抚去嘴角的血丝，望向那少年的眼睛溢满坚定，他一边断断续续的咳嗽着，一边说：“出云观的人本来就有负于你，得此下场也是报应。而玄明山无辜山民的债，你在这儿关了八百年也该还清。前因后果已了。而如今我来这临渊山，便是注定要祝你脱离前尘。”
　　“你不怕我出去把出云观再屠了个干净？”
　　“你会吗？命里有时终须有，就算你现在直接杀了我，也是我薄清越命中注定一劫。我薄清越死了就死了，可你不想出去看看吗？”薄清越是真的想带他出去，那二十载炼狱一般的记忆压得薄清越喘不过气来。他心疼极了，向来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便管不了许多。面前这人虽然拥有可怖的力量，但本性并不坏。即使，即使真的有朝一日惹下祸端，薄清越也愿意替他担着。
　　那少年沉默片刻。他虽然活了八百多年，但仅有的二十年的记忆里充斥着对傅千山的仇恨，从未好好见过外面的样子，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怎么能不想出去。
　　“你知道，怎么放我出去吗？”他蹲在薄清越面前，本就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嘶哑的声音因着怀满希冀都轻快了许多。
　　“困住你的阵法我从未见过。”薄清越看他一下子暗下去的眸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看样子和天禅宗的一类阵法很像，或许我有法子放你的身外化身出去。然后再想办法吧。”
　　“那我们怎么做？”他开心得跳起来，赤红的长发也扬起来。一刻钟前还差点把薄清越弄死的人，而这竟然像孩子那样蹦蹦跳跳。
　　“咳咳，你先等等，我现在还动不了。”
　　薄清越的确动不了，他身上伤得实在不轻，这会儿连法力都用不了。
　　“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我……”那孩子挪动位置，好像离得远些就不会再伤着他。
　　“没事，也不算伤的太重。你过来帮我个忙。”薄清越把那把桃木剑给他。原来那柄桃木剑上镶嵌的铜钱是个空间法器。他将用法细细交给他，让他拿出一颗紫金丹给自己服下。
　　一颗丹药下去之后，薄清越总算觉得身体轻些了。他闭上眼慢慢调着气，将七经八脉一条条理顺。再睁眼便对上那盈盈的眸子。
　　“你两天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死了。”他急急的开口道。
　　“我说了带你出去，就绝不会食言。”薄清越揉揉他的脑袋，扶着墙站起来。
　　“对了，我知道你不叫苍山，你本名是什么？”苍山是后来人给他起的，因为他出现于苍山，而他的本名在他给薄清越看的记忆里并没有人提到过。
　　他沉默了半晌，尔后慢慢说道，“……我，我没有名字，以前娘叫我阿蛮。后来我才知道，是娘以前孩子的名字。”他垂着头，沮丧极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人给过他名字。母亲只把他当做自己孩子的替身，而别人，见着他都称他为妖物。
　　薄清越心口又觉得疼了，他把他揽在怀里，下巴抵着他赤红的发顶。“没关系，以后就有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起吧。”
　　“好。”他把头埋在薄清越胸口，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角。
　　“咱们先出去。”薄清越让那孩子的身外化身进到铜钱法器里。再补上好几个诀，确保他的安全。这才动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