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界破裂》冬月妖怪

4、红发鬼 封闭了灵力

　　封闭了灵力之后果然进入了结界。石壁之后是长长的石道。由于不能使用灵力，薄清越只能摸黑前进。好在走了一小会就是出口。出了石道才发现刚刚竟然穿过了一整座山。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平整的小道，两旁有石灯。沿着这条道，是另一座山，山上郁郁葱葱，算得人间仙境了。
　　薄清越慢慢走着，很快走进这座山。随着石道进了山体。他想他终于见着李氏口中的红发鬼。
　　在山的最深处，一个少年静静的挂在石壁上。如丝般的红发洒下来遮住了他的脸。长长的弯钩穿过他的琵琶骨。弯钩存在的时间或许实在太长了，已经和血肉融为一体。四周的石壁上画着不知是用血还是朱砂涂做阵法。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薄清越就那么站在那里，在人鱼烛的微弱灯光下，静静凝视这具身体。宛若替愚民受罚的神祗，他突然想到。他静下心来翻遍了识海中九州的所有历史知识，依然无法找出这个少年的名字。
　　突然，那个少年动了，红发晃动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
　　“谁？”或许是不知多少时日没有说话了，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
　　“小道出云观薄清越。偶然闯入此，不知前辈是？”
　　那个少年并没有回答他，反而奇怪的呢喃着。
　　“出云观、出云观、出云观...”嘶哑的声音山洞中久久回荡着。
　　薄清越本能觉得不对。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解开周身大穴。捏了个决之后，果不其然四周一股强大的力量涌现，可怕的力量敲击着他好不容易布下的防御结界。
　　“出云观！！”那少年愈发狂性大发，薄清越愈发力不从心起来。他感觉他的五脏六腑也要像李氏那样碎成肉泥了。
　　这时他突然发现少年的红发里冒出了尖尖的耳朵。
　　原来是狼妖吗，他忍不住分心想。
　　结界越来越脆弱，终于撑不住，薄清越被狠狠拍向一边的石壁。他闷哼一声，唇齿间流出鲜血来。
　　但他嘴上不停，竟是念起静心咒来。
　　少年好像真的受了到了安抚，突然安静下来。
　　薄清越咳嗽着扶着石壁坐直了身体。他很久没这么疼过了，一时竟发不出声来，只得不住的吸气。
　　“傅千山、傅千山、你还要做什么？”
　　傅千山？这个名字薄清越再熟悉不过了，出云观的第一代师祖。关于这位师祖的丰功伟绩，薄清越再清楚不过了。难道这个少年竟是大妖苍山。
　　书中记载，北极之地有一苍山，有大妖出世。为祸苍生。出云观一众弟子曾被尽数屠净。附近居民也尽受其害。师祖傅千山联合五方会中其他四位大能将大妖屠于临渊山。
　　所以，难道这山竟是临渊山。
　　一时间思绪涌动，薄清越脑中一团乱麻。嘴上却丝毫不停的念着静心咒。这种佛门咒发还是他偶然游历天禅宗，一位友人教与他的。这时竟然出奇的有效。
　　“傅千山死了。”停了一会儿，薄清越突然说道。
　　那少年突然静了下来。空气有那么一两秒的凝固。
　　“他死了有六百年了。”薄清越继续说道。
　　突然，可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那少年叫嚣着。薄清越只得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布下防御结界。他突然想起那个死去的李氏，她是不是也遭遇了这个易怒的妖怪，所以落得个内脏粉碎的下场。他不知道师祖傅千山到底和大妖苍山发生过什么，但他无比清楚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光是内脏，怕是皮也不会剩。
　　“他都死了，你这样又有什么用！”他只得硬着头皮吼道，“你若是杀了我，再没有人能带你出去。”
　　“出去，对，我要出去。”那少年喃喃道。
　　薄清越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他趴在地板上，浑身没一块好肉。每呼吸一次，喉头便涌上一口鲜血。
　　“我虽然是师承傅千山一脉，但已然六百年过去。我薄清越绝不是泥古不化之辈。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若师祖傅千山有违道义，我也是绝对不容的。”他一边说一边咳着血。一番话句句发自肺腑。他自三十岁离开师门云游西海到如今已有三十年，当然这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算长。到也足以让他看清世间百态。他薄清越虽算不上什么高人，但亦有自己心中之道。
　　过了一会，那少年像是冷静下来了，突然问到，“你是谁？”
　　“小道薄清越。”薄清越只得再说一次。这一次他不再提自己出云观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甚在意这身份，只是云游四海，出门办事，有这么个身份方便些。他之前一时顺溜嘴，竟惹得如此一身狼狈。
　　“薄清越，怪名字。”
　　突然一道光从那少年身上飞下来，顷刻之间一道红色的人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是一道身外化身。
　　慌乱中没有细看，这下近了，才发觉这少年看相貌最多十四五岁。一头赤红的头发长及脚踝，露出来那张小脸苍白又瘦削。
　　薄清越躺着，只得仰着头看向他。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眉眼。
　　“你要带我出去？你自己都快死了。”那少年拿脚尖踢他。
　　“你再踢两下才是真的要死了。”薄清越喘着粗气，又咳出一大滩血来。
　　那少年蹲下来，瞅着他。“薄清越，你凭什么要帮我出去？傅千山都怎么跟你们说我？难道不是个坏得不行的坏蛋？”
　　薄清越对上那清亮的眸子，勉强勾起嘴角。“你杀了出云观所有人？”
　　“他们该杀！”少年眸子一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突然间无数记忆涌来。薄清越只能不停的的承受这。这些记忆不多，只有短短二十载。然而薄清越却感觉经过了千世万世。
　　“你说，他们该不该杀？”
　　“……”薄清越说不出话来。这二十载比他过活的任何一个时候还要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