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寻露9. 病症 “所以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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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年，并非因为我贪玩生病，爹爹带上你为我去上香祈福，你们才惨遭横祸。”墨淸道。
“是啊，无论你当时是否病了，我和爹爹都是要遇到劫匪的，只是因为你恰巧病了，才给这场自导自演之戏安排了一幕完美的开场。所以，姐姐，你完全不用这样自责，甚至因为我，落下了这样的病症。”墨沅声音渐低，眼眶微红，不由伸出手想轻抚墨淸的面纱。
“病症？我落下何病？”墨淸不解。
“是失魂之症。”一蓝衣灰发的老妪缓步从庵内走出，向墨淸行礼道。
“于妈？你如何在此？”墨淸讶然。
“小姐，老奴在此等候，只为叙述往事，希望能唤醒小姐过去的一段记忆。
十五年前，小姐同二小姐在雨中嬉戏，后感染风寒，卧病在床，经过精心调理，病情已大有好转。却突闻老爷与二小姐遇难之噩耗，又惊又痛，那病也急转直下，终日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昏昏沉沉，连名动京师的许大夫也是束手无策，惋惜不已。
然而就在大家都劝夫人为小姐准备后事之时，已昏迷了三日的小姐却忽然醒了。
苏醒后的小姐只沉浸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却对二小姐之事只字不提。开始大家不解，直到那天小姐竟对我说，你这样问我，于妈，姐姐去了哪里，我病了这么久，为何她都不来看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小姐一直都不愿接受二小姐离世的消息，竟将自己当作了二小姐。
可是，有时候，小姐又有自己的意识，当小姐清醒之时，便将自己扮作二小姐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
从此，小姐将自己分化为两重身份，一个是小姐本身，一个就是二小姐。
随着时间推移，这两重身份的性格差别越来越大，当小姐身为二小姐时越是活泼自由，身为大小姐时便愈加沉静内敛。
小姐只道二小姐是因为老爷遇害之故才与自己生分，姐妹二人同在墨府却从不见面，甚至连交流都需书信往来。却不知真正的二小姐早已离开墨府。
夫人也为小姐的怪病操碎了心，华发早生。只因许大夫有言，不可强行唤醒小姐的记忆，以免一时刺激过大造成难以预料的恶果，只能以缓和之法慢慢医治。
为了避免下人说漏了嘴，引起小姐的怀疑而加重病情，夫人将府中所有接触过小姐的仆役全部撤换，只留了包括老奴在内的几人，这些年我们一直严守这个秘密，当然宗族里的长老也是知晓小姐病情的，他们亦不会声张，毕竟事关墨家声誉。
而小姐身边的无霜，是许大夫的孙女，自幼学医，精通岐黄之术，许大夫经不住夫人苦苦哀求，又感于夫人的爱女心切，方安排无霜伴随小姐，观察小姐的病情，为小姐调理治疗。”
“真想不到，陪伴我多年的无霜原是杏林高手。原来这些年我的一饮一食，甚至连沐浴熏香都带有的药味，其实并非因为缓解我思虑过度而加入的安神之药，而是无霜为治疗我失魂之症所配的药物。”于妈的一席话令墨淸如梦初醒，连连感叹。
她二人说话间，一黑色金纹锦衣的中年美妇在丫头的搀扶下也缓步走出了庵堂，她向墨沅微笑，随后转向墨淸，面色慈爱，“清儿！”
“娘亲！你也在这！”墨淸叫道，随即便乳燕般扑到那美妇怀中。
原来，这美妇正是墨淸之母墨夫人。
墨夫人搂着墨淸，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道，“真好，我的清儿终肯面对这些现实了。这些年来清儿刻苦发奋，呕心沥血，只为光耀墨家，可我的心情却一刻不曾轻松过。只要我的清儿健康平安，我宁愿舍了这亿万家私。清儿，你可明白为娘的心情？”
“是我不好，只顾宣自己一时之悲，却让娘亲担心了这么多年。”墨淸嗫嚅道。
墨夫人身旁的丫头却冲墨淸歪头一笑，“小姐身在局中，多年未看破我的身份。而润玉却在我第一次领他去见小姐时就识破了我！”这丫头，正是无霜。
无霜继续道，“那日，我们经过竹林，我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射杀了一条偷袭的竹叶青。我没想到一根银针就让他查出了我许氏传人的秘密。
他得知小姐病情后多方求医问药，甚至千辛万苦去搜寻那些有同样病症之人的下落，一一登门拜访，只为找到一线希望，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有一日他获得一法，便是为小姐解开心结。
于是，他又千方百计去侦查当年老爷和二小姐遇害之事。本来他只想将当年逃脱的凶犯绳之以法，以慰老爷和二小姐的在天之灵。谁知随着调查的深入竟发现当年之事另有蹊跷。
后来，他设法查出了二小姐的下落。当年墨夫人安排老爷和二小姐出府时，为免事情败露并未事先约定落脚之地，只道是经此一别，后会无期，故二小姐藏身在这水月庵连墨夫人也是不知的。
他找到了二小姐，一切便真相大白。这些年来经我的悉心医治，小姐身体已然大好，加之润玉的陪伴，小姐性情亦开朗不少，而今润玉即将登帝，立后之事迫在眉睫，他深知若小姐继续在这双重身份之间游走，定不会接受他的情意。
于是，我们禀明了夫人，决定在这水月庵中冒险一试，让小姐与二小姐相认，走出噩梦，恢复神识。”
“润玉，原来他一直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筹谋了这样久！润玉，润玉！”墨淸喃喃道，忽而想起了什么，“对了，他约我在这里见面的，可是为何不见他？他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寻露9. 病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