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逍遥令

9、第 9 章 “你们男生

　　他们到教学楼已经上课好几分钟了，一上楼正对上来巡视的班主任，刘老师站在教室门口叫住了他们，顾起倒是从他们班后门顺利溜了进去，还回过头朝他们抛了个飞吻，要不是刘老师站在面前，宋致行能冲过去对着他屁股踹一脚，滚几把蛋。
　　他们三个在门口一字排开，低着头认错态度比谁都端正，刘老师也没多为难他们，罚了个周六下午打扫教室卫生就让他们进去上课了。
　　姜逸泽拿书欲盖弥彰地遮着嘴往后靠着对宋致行说：“晚上买点啥去喂狗吧？”
　　“那算是顾起的狗了。”宋致行说，“你解除对他的单方面敌视了？”
　　“看在狗的面子上。”姜逸泽说。
　　“行，我让他给老板磕头感恩。”宋致行逗他。
　　“你可别给他说！”姜逸泽转过来瞪他。
　　“怎么了？”宋致行把他脑袋推了回去，他不想再出去罚站了，“你怕他啊？”
　　“我怕他不给我撸狗。”姜逸泽转到正面坐好，叹了一口气。
　　“出息。”宋致行笑着骂了一句。

　　顾起打开宿舍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三个不认识的人，下意识就要关门，林奇赶紧伸手抵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找行哥，宋致行！”
　　“他洗澡呢。”顾起这才回过神宿舍不止他一个人，松了手回去躺下，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进来等吧。”

　　宋致行擦着头发一出来就看见林奇和两个他们班的人站在门口，他皱着眉问：“怎么不进来？”
　　林奇欲言又止，宋致行立马懂了转头去看顾起，顾起仿佛接收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解释，“不是我啊，我让他们进来等的。”
　　“行了，进来吧。”宋致行抖了抖毛巾上的水，想也知道他们三个是忌惮顾起。
　　林奇他们几个点着头跟了进来，拘谨地站着，要是只有宋致行他们这会儿就自己找凳子坐了，但是顾起在那坐着他们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林奇他们是初中就在一中的，对顾起的传闻如数家珍，林奇还曾经亲眼目睹过一次顾起干架，狠，非常狠，就算他现在走佛系道路不管事了，那也保不准他会不会有兴趣重出江湖啊，小心行事最好。
　　宋致行善解人意地从桌子下面抽了几根凳子出来让他们坐，自己拎了一张椅子反跨着坐在上面，“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奇飞快地看了一眼顾起，没说话。
　　宋致行也转过脖子看顾起，“没事，你们就当他是根木头。”
　　顾起啧了一声，非常不爽。
　　“你有意见吗？”宋致行说。
　　“有。”顾起跟上课发言一样举起了手，“有我这么帅的木头吗？”
　　宋致行转了回去，对着林奇他们说：“你们就当他是一根很帅的木头。”
　　很帅的木头心满意足地自觉戴上耳机开始玩游戏。
　　林奇这才搓了搓大腿开口：“隔壁外国语的，跟我们约架......”
　　“过程呢？”宋致行语气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来是什么态度。
　　林奇也保不准这个忙宋致行会不会帮，用词很小心。
　　周末下午他和陈光宇唐远一起去看鞋，在店里遇见了外国语的几个人，本来是没事的，但是唐远看上了一双新款，打算等回家问了他妈给不给拨款再决定买不买，就去问老板能不能给留一双，那几个人听到之后就开始笑，说什么没钱不要来装，林奇当时就火了，冲上去给了其中一个一拳，最后老板把他们拦了下来，外国语那边扔下一句周六放学废球场见，不来是孙子。
　　“你知道的，外国语的平时就狗眼看人低！”林奇说起来就来气，往凳子上锤了一掌，“觉得自己是私立学校就高人一等一样，看不起谁呢，操！”
　　“这次确实不是我们找事儿，是他们先撩贱的。”陈光宇附和着。
　　唐远在旁边犹豫着说：“不过行哥你要是没空的话，我们就自己叫人，本来这事儿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周六废球场是吧？”宋致行阴沉着脸。
　　“对。”他们三个点了点头。
　　“行。”宋致行也点了下头，“不过我周六罚扫，不急吧？”
　　“不急不急！行哥你愿意帮忙就好了。”林奇有点激动，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宋致行虽然地位挺高，但一般都是有人找上门才会动手，而且喜欢单挑速战速决，不爱掺合这种混战。

　　等林奇他们走了顾起才摘下耳机，吊着一条腿在床边晃着，看着宋致行，眼里都是调侃的笑意，“举报你们打架啊。”
　　“怕不怕？”宋致行装得很凶，瞪着他。
　　“怕死了。”顾起伸了个懒腰。
　　“你不是戴着耳机吗？”宋致行爬上床才反应过来。
　　“我没开声音啊。”顾起闷在枕头里笑。
　　宋致行觉得整个床都在抖，蹬了一脚床垫，“靠，真贼。”
　　宿舍里没人说话了，只剩下空调时不时的风声，非常适合睡觉，宋致行也确实快要睡着了，顾起突然在下面小声地冒了一句，“周六，叫上我吧。”
　　宋致行还有点迷迷瞪瞪的，下意识以为顾起在说去曹直家吃饭的事，“曹直姐姐也不认识你啊？”
　　“什么？”顾起抬了下头。
　　“你不是想让我们周六去姐姐家吃饭的时候叫上你吗？”宋致行说。
　　顾起被他逗笑了，“唉，我说你们周六违反校规校纪的事儿。”
　　宋致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他妈睡迷糊了，再说吧。”
　　“别再说了，我定了。”顾起恶狠狠地说。
　　宋致行是不想顾起搅进来的，且不说他和顾起的交情到没到这个地步，首先这个事本来就跟他没关系，只是去帮忙，而且听姜逸泽说顾起从高中起就不搞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啊，天天向墙头上。
　　“为什么？”宋致行问。
　　“外语的舒服太久了，给他们松松骨头。”顾起的语气有点冷。
　　“您不是金盆洗手了吗？”宋致行说。
　　“吃素吃久了也想开点荤啊。”顾起懒洋洋地说，“要是你能搞定我就站边上看戏，搞不定我再上。”
　　“那你可能只有看戏的机会了。”宋致行笑了一声。
　　“行，我在旁边给你助威。”顾起说。
　　“怎么助？”宋致行有点好奇。
　　顾起掐着嗓子喊了一句，“你们男生打架好厉害哦！”
　　“滚！”宋致行也笑得连着床一起抖，“你冷酷形象还要不要了？”
　　“要。”顾起摸了摸自己的脸，“敢说出去就杀你灭口。”
　　“不会的。”宋致行揉了揉肚子，“我还想接着听单口相声。”
　　“对了。”顾起突然变严肃，“要不要让曹直姐姐认识认识我？”
　　“边儿去！”宋致行踹了一脚床板。

　　第二天宋致行怀揣着一杯豆浆叼着一根油条去叫了姜逸泽和曹直，跟他们说了一下林奇的事，姜逸泽强行从他那截了半根油条走，一拍桌子，咬着油条含糊不清的喊：“给他们外语的逼脸了，不打得他们叫爷爷我就是他孙子！”
　　“要叫点我哥他们学校的人吗？”曹直喝着粥，心平气和地问。
　　“不了。”宋致行摇了摇头，“这就算我们两个学校的事，叫职高的说不过去，而且你哥那帮人下手没个轻重。”
　　“嗯。”曹直点头，“那就我们还有林奇陈光宇唐远龚浩几个？”
　　“还有顾起。”宋致行吸溜完最后一口豆浆。
　　“哦。”曹直接着喝粥。
　　姜逸泽被他这话呛得咳嗽半天，“他妈的，是顾起啊，你个傻逼！别喝粥了，喝点脑白金吧！”
　　“顾起！？”曹直甩过头瞪着宋致行，碗里的粥都溅了一点出去。
　　“是啊，昨天林奇他们找我的时候他听见了，就说叫上他。”宋致行从兜里摸出一包纸扔给曹直。
　　“他不是早就不管事了吗？”曹直看着纸巾，不太明白，“给我纸干嘛？不拉屎。”
　　“他妈的，擦擦桌子！”宋致行把他的头扳过去看桌上，“他说太久没收拾外语的，让他们过得太舒服了。”
　　虽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宋致行知道逼王想表达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因为自己退出江湖，给了他们外语野蛮生长的机会，所以打算去吓吓他们，让他们缩回地里去。
　　“行吧，那有他的话也不用再叫其他人了。”曹直擦着桌子慢腾腾地说。
　　“那也不一定。”姜逸泽说，“你看他这么久没打架了，万一一动手骨头脆了呢。”
　　宋致行看着他，“真的，我给你俩友情一套脑白金吧。”

　　周六下午宋致行还在收拾书包，林奇他们一帮人就迅速去抢了扫把拖把开始赶人了。
　　“都快点走，回家还不积极？！”
　　“抬脚抬脚！踩着垃圾了！”
　　“黑板谁擦！”
　　正在记黑板上作业的几个人，被林奇烦死了，冲他喊，“黑板等会儿的！”
　　“你着什么急！我没记完呢！”语文课代表是个戴圆框眼睛的男生，平时讲话都慢吞吞文绉绉的，这会儿居然都被林奇逼得语速加快了好几倍，
　　“我记得今天不归你们组打扫啊？”劳动委员边收拾边思考自己有没有安排出错。
　　“你别管归不归我！”林奇扔掉扫把过去帮他把桌上的书一股脑儿地塞进书包，“反正你不会亏，赶紧的走吧！”
　　“行了，黑板留着等会儿我擦吧。”宋致行朝他招了下手，“你们先打扫。”

　　“还没完呢？”顾起肩上挂着一个nike黑色书包，校服外套搭在手腕上，站在他们班门口歪着头去看正在擦黑板的宋致行。
　　宋致行觉得有点神奇，顾起居然会背书包。
　　“快了。”他把黑板擦排好放到教学桌上，拍了拍手把落在手上的粉笔灰拍掉，姜逸泽他们已经拖完地就等他了。
　　“我靠，行哥！”林奇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也没压住他的兴奋，“顾起和我们一起？”
　　“嗯。”宋致行点头。
　　“这他妈太有面子了吧！”林奇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官了，下一秒就得飞出去，“那不得把外语的揍进地里吗！”

　　废球场在他们两个学校中间，原来是个挺小型的运动中心，后来这边开了个大的体育馆，这个运动中心的老板就营业不下去了，最开始球场还有人来打打球，但是因为没人管理了，各式的杂草疯长得都有半人高了，球场的塑胶也日晒雨淋的变成一块是一块，久而久之也没人来打球了。
　　一路上林奇他们几个都挺兴奋，跟在后面压着声音叽叽喳喳半天。
　　这个状态不像去打架，像去野餐的，宋致行居然莫名其妙的跟着心情放松了不少，可能都对顾起太信任了，不过姜逸泽的担心又不是没有道理，顾起毕竟一年多都没打架了啊，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心情又低沉了一点。
　　虽然他打架还没输过，但是那也不代表他不会疼啊，每次打完架他都不去做课间操的。

　　“唉......”顾起在旁边叹了一口气，“打个架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纠结吗？表情都能演一出大戏了。”
　　宋致行摸了一下脸，“你等会儿别被打就行了。”
　　“担心我啊？”顾起说。
　　“怕丢人。”宋致行迅速说，“好歹是个镇校之宝。”
　　“放心。”顾起从肩上拿下书包，拉开拉链，掏出一根棒球棍，他拎着棍子转了转手腕，气势一下就上来了，勾起嘴角沉着嗓，“给他们都清理干净。”
　　靠，还是纯铁的。
　　宋致行往他包里扫了一眼，空的，“你背个书包居然就装一根棒球棍。”
　　“胡说。”顾起又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棒球往上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还有一个球。”
　　“你，打棒球？”宋致行倒是没听说过他会打棒球。
　　“嗯，明天有个训练赛。”顾起点了下头，转过去看他有点想笑，“你这什么重点？不是应该问我打算让他们怎么跪吗？”
　　宋致行继续跑偏重点，“打棒球的人挺少的吧？”
　　“确实是。”顾起说，“不过只要你真的想做一件事，就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挺好。”宋致行伸手掂了掂棒球棍的重量，对他说：“收起来吧，用不着。”
　　这一棍子下去得他妈出人命。
　　顾起笑着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我也没想用啊，就是让你安个心，都皱出川字了。”
　　宋致行立马往他胳膊上抽了回去，“你就是想装个逼。”
　　顾起搓着胳膊，“你下手也太他妈重了点吧。”
　　“让你手贱。”宋致行瞪他。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老婆们